第一千三百十八章 不愉快

之前的东州水师，规模庞大，看起来也是上下一心，可结果出了田荣这事，结果直接导致东州水师的分崩离析。

经过如此惨痛教训，王九对重组的东州水师有了新的认识，想要进东州水师没那么简单，必须经过全方位的考核。

就算通过考核，这也不过是第一关，想要成为其中一员，必须得经历战争的洗礼，知道战争的残酷性，明白在战争中，想要活下去，必须上下一心，能够将自己的后背放心的交给自家兄弟。

所以，东州水师的规模，始终是论精不论多，起码在王九这里要保持很长时间。

就在肖四暗暗感叹时，一旁的王九偏过头问道。

“田荣那家伙，是不是随越王的军队北上，来到东州了？”

王九的询问，肖四没有隐瞒的打算，点点头道，“没错，最新得到的消息，这次越王出动的援军，除了步军，还有一支水师，而那支水师正是田荣统帅。”

“好啊，终于等到这天了，这天真是让我等的好久的，终于等到田荣重返东州了。”

“对这位老上级，这次我们得好好招待招待一番啊，免的辜负了当初的同僚之谊。”

王九的声音很轻，但肖四能够感到话中的冷冽，别说他了，就连肖四对田荣的重返，也是憋着一口气。

自从回到苏祁安身边，迟迟没有田荣的消息，期间一度以为此人被调回了越州，现在看来，越王对他还是给予厚望，给他充足时间休整。

待时机一到，立刻北上，重返东州。

之所以随刘闯同行，自然是有水师发挥的用处，就在他们的南边，约莫距离上百里外，有一条占地堪比一郡范围的广袤湖泊。

此湖名为东湖，是东州境内最大的湖泊，也是境内三分之二的水道，最终汇聚的地方。

而东湖老实说，地理位置没有特别的突出，不是拿下了东湖，就能抑制境内的水道，仅仅只是方便通行。

当然，东湖也不是一无是处，如果能够掌控东湖，由东湖而走，可以直接通往海州城的后方，也就是两座州城的防线位置。

上次的突袭，本来倭寇是打算走东湖，但自身并无水师，清一色的都是步军，根本无法通行，即便可以借到船只，但东湖面积太大，很难不保证买途中遭遇敌军的袭击。

如果敌军的兵力比他多得多，搞不好就被困在湖内，所以，当初为了安全，还是走的偏僻小路。

但最终的防线之战，还是以倭寇的失败告终，经历这种惨痛，在结合此次越王的出兵支援，后续的一战中，这东湖肯定会爆发战事，这也是田荣为何会随军而来的原因。

即便猜到日后在东湖可能有所一战，但王九也没有提前派兵把控东湖的意思，原因简单，还是面积太大，单靠目前两万人，想要全面封锁整个东湖，根本不可能。

别说他，哪怕是田荣也无法做到，毕竟，东湖内除了水域面积大，更是汇聚整个东州，三分

之二的水道。

这等规模的错综复杂，不是什么人都能堵的住，而且即便勉强控制了各个要道，不就相当于把水师置身危险之地，当做靶子一样。

正因如此，不管是王九还是田荣，都没有将水师安排在东湖之内，仅仅派出斥候侦查，只等休整结束，便可集中兵士，直奔东湖，这才是双方要打的仗。

王九心里有预感，后面的一战，绝对少不了东湖一战。

“我们的战船制造、检修的如何？可否随时能拉出去一战？”

王九的突然问道，肖四眉头一挑，白了一眼道，“战船的制造哪有那么简单，你当人是牲口啊，哪有你这么催的。”

“我只能说，保证一半左右没问题，剩下的已经加班加点的赶工了，估计还得一段时间，至于战船的维护，这是没问题的，只要下令，就能随时有出战的能力。”

肖四的没好气，换来的是王九的尴尬一笑，论打仗，在水师中谁也比不过他，可论战船的制造、维护制造，王九在肖四面前，也只有靠边站的份。

哪怕东州高层现身督促，也没用，在东州水师的的战船保养、维护一块，肖四就是老大，他说什么时候就是什么，谁来也不好使。

这也是苏祁安专门给肖四特有的权利，否则，肖总师的威名那是白叫的？

王九回过头，看着眼前挥汗如雨的新兵，不由的感叹，“时间过的真快啊，想想当初，我也只是当地的一个出海打鱼的，你也只是一个船厂的小工匠，才几年的时间，我们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初哪敢想有如此变化。”

“可不是，这一切多亏王爷的赏识，否则哪有你我的今日。”肖四也是在旁感叹着。

“所以，王爷如此赏识我们，我们现在有些身份，就更得替王爷分忧，上次的东州之战，我们水师没能出大力，这次说什么也得证明东州水师存在的价值。”

肖四这话，王九颇为赞同，二人对视一眼，而后很快离开高台，为后续到来的战事做准备去了。

除了王九的这片空地外，海州城、东州城两座州城的附近，都有大规模练兵的迹象。

在分到新兵后，李虎、赵大、哈鲁、萨克四人，也是各自监督手下的练兵，虽说十万新兵，并未彻底让他们恢复过来，但起码也回血了大半。

只要在打几次仗，这些新兵早晚也能蜕变成老兵，而那时的他们，又能发挥出西州、交州二军的战力，两军又一次的可以重获新生。

相比较两州各地的练兵热情高涨，反观东州靠海的三座郡城，却显得颇为紧绷。

虽然三四日前，越王的援军已经和藤原汇合了，但双方之间的交流没那么融洽，甚至还大吵一架，双方的关系变的很紧绷。

打是打不起来，但要是在得不到妥善的解决，直接打道回府还是很有可能的。

双方争执的核心只有一个，就是关于这次合作联军的最终指挥权的问题。

刘闯

一来，直接以越王的命令口吻，首先表态联合作战的指挥权必须归他所有。

刘闯一开始的强势、直白，自然遭到无情拒绝，藤原还好，毕竟是一方主帅，即便心里不爽，但还是能克制情绪，反倒是山下、井上却是立马点燃了情绪。

不仅强烈反对，甚至还公然大闹，直接弄的双方不欢而散，刘闯虽然还在郡府居住，但这事得不到解决的话，他会立刻打道回府。

刘闯可不是随便说说，在后面的几日时间，他的人已经开始集结了，估摸着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刘闯的离开，山下、井上二人却是丝毫不在乎，反而冷嘲热讽，甚至劝说藤原不要与其合作，既然越王如此硬气，那就各打各的，他们就不信，少了越王的援军，他们自己还打不了。

本来藤原对双方的僵持，就心烦意乱，偏偏这两个家伙，又在耳边说着，这一下子让情绪克制的藤原，忍不住直接大骂。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点，在吵本帅头都要炸了。”

这一声呵斥，直接让二人立刻闭嘴，默默的看着藤原。

“本帅知道你们不想被越王的手下压一头，本帅也不想，但看看我们现在的处境，就只有四五万人了，如今永川王的十万新兵，已经进入东州，正练兵高涨，真让刘闯的人走了，你们自己扪心自问，有没有本事挡得住这十多万人。”

“要是能，本帅立刻让刘闯的人滚蛋，这仗的指挥就交给你们，本帅等着你们的好消息，替天皇陛下等着你们凯旋胜利，去吧，去吧，把指挥权通通给你们。”

藤原的这番话，让二人立马哑口无言，对视一眼，默不作声。

他们知道藤原说的对，也知道眼下局势少不了刘闯的帮助，但要让他们扭转被服从，被指挥的想法，一时半会还是很难做到。

二人沉默一会，就在二人打算还想继续劝说，突然，一名心腹快步走进，直接掏出一封信，毕恭毕敬的交给藤原。

“大帅，最新的斥候消息。”

藤原目露诧异，接过信，心腹也是很识趣的离去。

藤原打开信，目光扫动，刚发怒的脸色立刻大变，眉头紧皱，而后开口道。

“看来这次，我们不得不交出指挥大权了。”

“啊，大帅这是为何？”

“是啊，大帅，指挥权交了，我们岂不是成了刘闯的属下，任人宰割。”

山下、井上二人再度出声制止。

“你们自己看，要是看明白就跟上，要是看不明白，就给我待在房间。”

此时的藤原，压根没有解释的心思，直接把手中的信丢给二人，丢下这句话后，立马起身离去，看样子是要找刘闯商议要事。

二人接手，目光落向手中的信，当看完后，二人的脸色也是满脸凝重。

信上的内容简单，就只有一句话，“最新的线报，赵州的东部军，已和永川王达成合作，决定出兵南下讨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