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有一种境界叫天外有天

凡尔登，鏖战方酣。

这场两百三十多万人的对决双方已经打了九个月，依旧激烈无比。

今天看上去跟往天没有不同，克虏伯大炮发出震天的吼声。

德军拥有1204门火炮，数量远超法国人，不过法国士兵并不畏惧。

法国的平炉炼钢法终于使用到了火炮上，材料性能不输克虏伯坩埚钢，施耐德公司造出的90毫米火炮采用了隔断螺式闭锁机，还采用了压缩紧塞具，射程并不比150毫米口径的克虏伯炮近，射速远超。

战役开始的时候，还没有这个本事，但法兰西化学家保罗.维尔在关键时刻，研制出了法版无烟火药……

法兰西还有220毫米、270毫米、280毫米的巨型榴弹炮好几十门，射程超远。后方甚至运来了最新式400毫米要塞炮。

虽然220毫米巨炮一分钟一发，更大口径的三分钟一发，但敌人没有这么大的炮，只能干挨打。

这就是防守方的好处了，德国人进攻，口径过大的巨炮很难运往前线。

克虏伯炮集群轰击后，法军都从战壕里冒出头来，抖掉头顶的碎石和土块，准备迎接敌人新一轮的冲锋。

果然，大批的德军猫着腰，以散兵线队形冲向法国人的战壕。

又来了，腻不腻？

法国因为是内线作战防守，身后有着充足的补给线，为了保持士气，是轮番作战的。

九个月来，70%的法军已经参加过凡尔登的战斗，德军的作战意志更坚强，只有20%参战，

新调上战场的法军士气不错，身后巨型的火炮正在摧毁敌人的刚暴露的炮兵群位置，给了法军巨大的信心。

无数的速射炮、马克沁火力点发出怒吼，普通士兵瞄准敌军射击，有的已经准备掷弹器和霰弹枪，准备近距离火力打击，然后是战壕肉搏。

忽然，士兵们发现天阴了，抬头一看，那是什么？

五十多艘巨大的飞艇黑压压从对面飞了过来，飞向身后，士兵们张口结舌，一时都忘了对面正冲过来的敌人。

“轰！轰轰！”

来自天空的轰炸让法军猝不及防，法军蓦然发现，自己身后的重炮——哑火了。

德军士气

大振，端着法军从没见过的短枪冲进战壕，三十二响连发的M18冲锋枪头一次大展神威。

德国皇太子弗里德里希手持望远镜，看到自己的士兵在快速消灭敌军战壕里的士兵，冲破一道又一道壕沟，脸上露出微笑。

冲过这三道战壕，后面就是凡尔登堡垒的本体了。

凡尔登堡垒群宽度达到112公里，但只要突破一个点，就能对敌人进行分割包围……

“Vive

la

France！”

对面法军最后的阵地忽然爆发出欢呼。

弗里德里希抬起望远镜，只见一队新法国援兵到了。

哼，援兵也改变不了你们低落的士气。

对面忽然打起鲜红的旗帜，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军官站在旗下，士兵们正在对他欢呼，“瓦尔兰！瓦尔兰！”

这是谁？就是阿方索一世御驾亲征也未必有这个效果啊。

对面的法兰西士兵忽然集体唱起了歌，声音越来越大，不是《法兰西王子回到巴黎》，甚至也不是马赛曲，那低沉的曲调，让弗里德里希忽然觉得颤抖了一下。

法兰西军官一声呼和，新来的士兵忽然都拿出了红布，缠在胳膊上，端着刺刀，就冲向了正在胜利进军的德军。

冲锋的德军有新式的花机关，法军牺牲很大，眼看着一排排倒下，弗里德里希摸着胸口放下了心。

以法军的德性，牺牲两成一定就又溃退回去了，回光返照而已。

让皇太子殿下不理解的事情出现了，对面冲锋的法军前仆后继，明明损失超过五成了，一个退的没有。法国人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法军顶着巨大的损失，冲到了德军面前，德军废了。

他们带着秘密武器冲锋枪，近战有绝对优势，冲锋枪是不需要配刺刀了，结果，在这种绝对火力优势下，竟然被敌人冲到了身前。

拿冲锋枪当铁棒使么？面对状态非常异常的对手，钢铁意志的德军也胆寒了，必胜的冲锋竟然被压了回来。

后面的法军也发现了飞艇的破绽，几个人合伙抬起速射炮，换上开花弹，飞艇气囊被打破，一个火星，氢气囊立刻变成了大火球。

其余飞艇不敢停留，马上升得高高的，返回了。

飞艇的第一次轰炸作战算是很成功，成功地奇袭了法军的超级重炮阵地，只是损失了一艘飞艇而已。

但德军谋划已久的突袭，同时运用了飞艇轰炸、冲锋枪清战壕，居然没有打出突破点。

冲锋的德军被疯了一样拼命的法军追着跑，三道野战战壕全部收复。

法军收复了战壕，立刻重新布置防御，当然不敢冲入德军几十万人的阵线。

德军统计战果，其实吧，这次算是场大胜仗。

德军两个团冲锋，损失一个团而已，法军顶着猛烈的冲锋枪冲锋，损失了四个团。

可是，运用了秘密的新武器，没有实现突破凡尔登堡垒的作战目标，这就是失败啊。

唉，下次敌人有了准备，飞艇就不好用了啊。这东西吧，低了挨打，高了扔不准炸弹，看来在战场上用处有限啊。

弗里德里希给参谋部回电，汇报了飞艇的缺点。

建议用来夜间偷袭伦敦，打击对方的民心士气，而不是用在大规模战场上。

同时要求更多的冲锋枪，这东西确实能大量杀伤敌人。

只是，他百思不得其解，敌人突然不怕死雄起是怎么回事。

“殿下，敌军在索姆河那边的攻击很猛烈，施里芬将军要求兵力支援，毛奇总参谋长已经批准了，命令咱们第五集团军，若是今天的突袭不顺，就转入防守状态。”

弗里德里希叹了口气，“执行上级命令吧。”

两天后，弗里德里希得到了侦查得来的消息，法兰西皇帝阿方索一世在内政大臣古斯塔夫和外务大臣布朗基联合劝谏下，临阵换将，用他们推荐的人，换掉了原来防守凡尔登的帕拉丹将军。

“原来是换将了啊，这个人很有威望么？没听说叫瓦尔兰的打过什么著名战役啊？”

“不过，他似乎很擅长鼓动士气，凡尔登，不好打了啊。”

其实并非对方擅长鼓动士气，甚至对方并不擅长兵法。

但对方擅长的东西，确实适合在凡尔登这种地方死守，保持士气不衰，那是弗里德里希皇子无法理解的……

有时候，武器强大不是战争胜利的全部因素。邵全忠给德国人的的空中和火力优势支援，被法兰西人的某个优势抵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