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混乱的世道，混乱的蒙古草原

李振轻轻摩挲着那份沉甸甸的来自蒙古的密报，目光深邃地对身旁名为不良的男子低语：“秀才，你的那位同窗，可真是藏龙卧虎，非同小可。仅仅两个月的光景，他便如同翻云覆雨之手，将蒙古那三皇子扶上了权力的巅峰。但北境的风云，却远非这般平静祥和。你可知，那铁木真，正领着麾下部落联军，在草原上掀起了一场风暴，连连挫败蒙古汗国的铁骑，如今他麾下的兵马，已蔚然成军，数万之众，声势浩大。”

李振心中暗自思量，这份忧虑他未曾对人言明：那铁木真，自己多年前便已开始留意，一心欲将其扼杀于襁褓之中，以防他日成大患。

不良轻步上前，手执一盏温热茶水，稳稳置于李振面前，低语中带着几分敬意：“那万汉中，自幼便随祖父踏遍大江南北，家中更是学识深厚，其智谋才情，绝非泛泛之辈所能企及。”

李振缓缓抬手，指尖轻触杯沿，浅酌一口，茶香在唇齿间流转，他随即沉声言道：“征兵之事，刻不容缓。除巩固东北军力外，我意再筹建一支蒙古远征军，以应不时之需。如此一来，兵力空缺之大，实为当前亟需解决之难题。”

公元1136年冬，漠北草原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将斡难河畔的枯草压得低伏。铁木真解开皮袍领口，望着河对岸腾起的烟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鎏金刀柄上的狼头纹饰。

三日前斥候回报，西辽人的先锋已经越过金山隘口，西夏的具装甲骑正在居延海集结，而南边汉国支持的蒙古汗国，正用丝绸换走他们最后的铁矿石。

”大汗，阿尔泰山的乌鸦都在往南飞。”博尔术从马背上俯身，铁甲发出细碎的碰撞声。这个从十三岁就跟着他征战的安答，此刻眉头皱得能夹住箭矢。铁木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草原上流传着谚语，乌鸦南飞，必有血光。

自从那二十多个蒙古部落投靠

铁木真后，纷纷拥护铁木真建立北蒙古汉国，力图于巴图汗王争夺蒙古的统治权。

河岸的冻土突然传来细微震动，铁木真翻身下马，将耳朵贴在地面。马蹄声从东南方传来，不是游牧部落惯用的轻骑，而是包铁马蹄特有的沉闷声响。”西夏的铁鹞子。”

他抓起一把混着冰碴的泥土，看着碎冰在掌心慢慢融化，”他们在找盐。”

”居延海的盐池能养活十万战马！”西夏中兴府的宫殿里，晋王李安全将鎏金马鞭重重拍在羊皮地图上。烛火在青铜兽首灯台上跳跃，映得他脸上的刀疤忽明忽暗，”那些西辽蛮子占了金山铁矿，汉人商队又在收买各部首领，我们必须抢在入冬前——”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亲兵统领撞开鎏金门扉，甲叶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王爷！铁鹞子在黑水城遭遇伏击！是...是铁木真的苍狼旗！”

李安全猛地转身，腰间玉带上的和田玉佩撞在案几边缘，碎成两半。他抓起案上的密报，羊皮纸上用朱砂画着诡异的符号——这是他们安插在西辽军中的探子传来的密语。当他看清符号含义时，瞳孔骤然收缩：”虎思斡耳朵的辎重队...今夜子时过野狐岭？”

阿尔泰山北麓的月牙谷，二十辆包铁牛车正在积雪中艰难前行。西辽监军耶律阿海不停呵斥着驱车的奴隶，镶着绿松石的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这些满载着铁矿石的车辆，本应在黎明前运抵虎思斡耳朵的兵工坊。

”大人，前面雪堆不对劲。”副将突然勒住缰绳。耶律阿海顺着他的马鞭望去，谷口堆积的雪丘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还不等他下令警戒，两侧山崖突然爆出震天吼声。无数黑影顺着绳索飞降而下，箭雨混着燃烧的松脂球倾泻而下。

铁木真反握弯刀从雪堆中暴起，刀锋划过车辕时溅起一串火星。他身后三百死士如同狼群突入

羊圈，专砍牛车辕杆。当耶律阿海终于组织起反击时，最后一车铁矿石已轰然倾覆，滚落的矿石在雪地上划出暗红色的轨迹——那是浸透火油的征兆。

”放！”随着博尔术的呼喝，火箭如流星般坠入谷底。铁矿石遇火即燃，冲天的烈焰将半个夜空染成血红。七十里外的虎思斡耳朵城头，守军惊恐地看着北方天空的异象，鸣钟声撕破了草原的宁静。

此刻的居延海盐池，西夏铁鹞子正陷入苦战。他们引以为傲的重甲在盐碱地成了催命符，铁木真的轻骑绕着盐池不断抛射火箭。盐田里的卤水遇火炸裂，飞溅的盐晶混着火星沾在战马眼睛上，发狂的战马拖着铁甲骑士冲进盐湖，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凝结成冰。

”报——！”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哭腔冲进西夏大帐，”盐池...盐池着火了！”李安全手中的青铜酒樽跌落在地，琼浆在羊毛地毯上洇开血色的痕迹。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没有盐，战马会在三个月内失去耐力，伤员伤口无法愈合，更可怕的是各部族会倒向能提供盐铁的那个...

野狐岭的余烬未冷，铁木真已带着缴获的西辽兵符出现在塔塔尔部营地。当老首领看到兵符上刻着的”虎思斡耳朵匠作监”印鉴时，浑浊的眼中迸出精光。次日黎明，三百塔塔尔工匠带着全套工具，悄然消失在前往阿尔泰山的迷雾中。

七日后，当西辽大军终于扫清道路来到金山铁矿时，只见到被炸塌的矿洞和满地汉人工匠的尸体——准确地说，是穿着汉服的草原死士。耶律大石的后裔们不会知道，真正的汉国匠师早已在铁木真庇护下，于阿尔泰山南麓建起了新的冶铁工坊。

随着铁木真手中有了盐铁，更多的蒙古部族纷纷加入了他的麾下，一时间几乎整个北蒙草原都成为了铁木真的治下，已经有了和蒙古汗国抗争的能力。当然，前提是部署在乌兰巴托的向汉国装甲军团不能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