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斯大林突击

1944年1月。

莫斯科

克里姆林宫的会议室内，烟雾缭绕。

斯大林站在巨大的东线地图前，手中的烟斗已经熄灭，他却浑然不觉。

地图上，从列宁格勒到高加索，蜿蜒数千公里的战线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双方的兵力部署。

“同志们，我们等了太久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决断。

“库尔斯克战役之后，德国人已经丧失了进攻能力。现在，轮到我们了。”

朱可夫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作战计划。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显然已经连续熬夜多日。

“斯大林同志，三个方面军已经准备就绪。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乌克兰第一方面军、波罗的海第一方面军，总计两百五十万人，坦克五千辆，火炮三万门，飞机五千架。”

斯大林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将领。

“目标？”

“明斯克。”

朱可夫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明斯克的位置重重一点。

“然后，基辅。”

“伤亡预估？”

朱可夫沉默了片刻：“德军在白俄罗斯和乌克兰构筑了坚固的防线，特别是维捷布斯克、奥尔沙、莫吉廖夫、博布鲁伊斯克这四个要塞城市，每个城市都驻扎着至少一个集团军。我们预计，至少要付出五十万人的代价，才能突破他们的防线。”

“五十万……”

斯大林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但很快就被钢铁般的意志取代。

“为了胜利，这个代价，我们付得起。”

1月12日，凌晨三点。

白俄罗斯，维捷布斯克以南。

苏军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阵地上，数千门火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火箭炮喀秋莎的弹道在夜空中划出无数道火红的弧线，像一群流星坠向德军阵地。

152毫米榴弹炮、122毫米加农炮、82毫米迫击炮，各种口径的火炮组成了毁灭性的交响乐。

大地在颤抖，空气在燃烧。

德军的第一道防线在炮火中化为齑粉。

铁丝网被炸飞，地雷被引爆，碉堡被掀翻，战壕被填平。

那些来不及躲进掩体的德军士兵，在爆炸中化为碎片。

第3突击集团军的伊万诺夫上尉趴在前沿观察所里，举着望远镜。

他的耳朵被炮声震得嗡嗡作响，但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德军阵地。

“上尉同志，炮火准备已经持续了两个小时！”

身边的通讯兵喊道。

伊万诺夫看了看手表。

凌晨五点。

“命令第一梯队，准备进攻！”

信号弹升上天空，红色的光芒在晨曦中格外醒目。

“乌拉！”

成千上万的苏军士兵从战壕中跃出，端着步枪，向德军阵地冲去。

伊万诺夫也跳出了战壕，手中握着一支PPSh-41冲锋枪。

他的脚下是松软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

他跑过一段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铁丝网，跳过一个大弹坑，看到里面躺着一具德军的尸体，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

“冲！冲！不要停下！”

他大声喊着。

德军阵地上，幸存的机枪手从废墟中爬出来，架起MG42通用机枪。

“哒哒哒……”

子弹像镰刀一样扫过冲锋的苏军士兵，前排的士兵纷纷倒下。

后面的士兵踏着战友的尸体，继续向前冲。

伊万诺夫扑倒在一个弹坑里，子弹从他头顶呼啸而过。

他抬起头，看到那个机枪阵地位于一座被炸塌的半地下室中，位置非常刁钻。

“反坦克炮！干掉那个火力点！”

一门45毫米反坦克炮被推到前沿，炮手迅速调整角度。

“放！”

炮弹准确地击中了那个半地下室，机枪哑了。

“冲！”

伊万诺夫跳出弹坑，继续向前冲。

当他冲进德军的第一道战壕时，发现里面已经没有活着的德国人了。

战壕里到处是残肢断臂，鲜血汇成了小溪，在沟底缓缓流淌。

他靠在战壕壁上，大口喘着气。

他的双腿在发抖，双手也在发抖，但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开始。

1月15日，维捷布斯克城下。

战斗第三天。

苏军付出了五万人的代价，突破了德军的第一道防线，但维捷布斯克依然牢牢掌握在德军手中。

这座古老的俄罗斯城市，如今已经变成了一

座巨大的堡垒。

德军在城市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楼房、每一个地下室都构筑了防御工事。

他们把坦克埋在废墟中，只露出炮塔，作为固定的火力点。

他们在屋顶上架设了狙击手，在楼道里布置了地雷，在地下室里囤积了弹药和粮食。

第3突击集团军的指挥部设在城外的一座小山丘上。

集团军司令戈尔巴托夫将军站在观察所里，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城市。

“德国人的抵抗比预想的要顽强得多。”

参谋长站在他身边，声音沉重。

“三天时间，我们只推进了不到五公里，第5师已经打光了两个团。”

戈尔巴托夫放下望远镜，叹了一口气道：“巷战就是这样。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子，都要用人命去填。告诉部队，不要急于求成。逐栋楼房推进，用火焰喷射器和炸药包，把德国人从他们的洞里逼出来。”

“是！”

当天下午，苏军不再进行大规模的冲锋，而是以小分队为单位，逐栋楼房进行清剿。

伊万诺夫上尉带领着他的连队，负责清剿一条街道上的几栋居民楼。

他们小心翼翼地沿着墙壁前进，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和瓦砾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上尉，前面那栋楼里有动静！”一个士兵低声道。

伊万诺夫打了个手势，士兵们迅速散开，占据了有利位置。

他靠在墙角，探出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栋五层的居民楼，窗户大多已经破碎，墙壁上布满了弹孔。一楼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么。

“手榴弹！”

两个士兵分别从两侧的窗口向楼内扔进了手榴弹。

轰轰！

爆炸声过后，伊万诺夫端着冲锋枪，第一个冲了进去。

大厅里烟雾弥漫，地上躺着两具德军的尸体。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伊万诺夫抬手就是一梭子，一个德军士兵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二楼！上！”

士兵们沿着楼梯向上冲。

每一层楼，每一个房间，都要经过激烈的争夺。

当他们冲到四楼时，遇到了顽强的抵抗。

德军在走廊尽头架了一挺机枪，封锁了整个通道。

伊万诺夫躲在墙角，子弹打在墙壁上，碎石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