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来亨牺牲全军反攻

大汉长江道行军大总管令狐云湘也是内心兴奋，他面色严肃地下令道：

“着石柱兵拿下云阳城，直逼夔州府；

令白贵、倪本初所部即刻南下，从北面压迫夔州至竹溪，截断四川清军的退路；

命潘铁山拿下大宁，迂回夔州，三路合击夔州，以白贵为首，务必聚歼四川清军。”

“是！”

传令兵应声道，然后赶紧下去传令。

大汉军长江道行军大总管令狐云湘继续排兵布阵：

“仇有光！”

“在！”

“命你率领六千人马进攻荆门州！期限十日，不得违令！”

“是！”

“覃远，你率领第十协拿下漳河口，再顺势拿下金厢坪，迂回到清军陕西绿营的身后，务必在三日内完成，不得有误！”

“是！”

“赵良栋，你率步军第二十三协和第二十四协进攻远安、亭子山和金竹坪一线！务必占领三地。”

“是，拿下三地，誓死完成任务！”

“曹良臣，你部沿着长江沿线发动正面进攻，击败敌人！”

“是！”

曹良臣没有多余的废话，从令狐云湘的手中接过了令箭，令狐云湘继续说道：

“孟大江，你部尽可能以小型炮艇游弋长江江面之上，防止清军渡江南逃，但有一个清兵过江，我拿你是问！”

“是！属下遵令！”

“金千里、张梦开，你二部率军留守荆州府，负责后勤运输以及对各部进行支援！”

“是，大总管！”

令狐云湘安排既定，便让各部各自下去准备，副总管张华却忧心忡忡地说道：

“大总管布置的击溃阵型，都怪我们兵力太薄弱，否则如果能够一战歼敌十万以上就好了。”

“老伙计，先别急，你忘记了还有索忠信呢？”

“可是他不是在长江南岸的武昌吗？”

“哈哈，他们第二镇早就渡江了，目前已经进抵内方山一带悄然埋伏下来，武昌那边的人马和旗帜，是我让少量的水兵假扮的。

好在清军胆怯，不敢出城仔细查看，无法准确识别出来。

一旦我们拿下了荆门州，索忠信所部就可以长驱直入南漳、保康，从而截断清军的北面后路。再等到主公的炮兵赶到，我们极有可能获得全功！”

张华听得非常兴奋，连忙应承道：

“太好了，我这就到前线指挥，争取尽早攻下荆门州！”

“好，那就辛苦阁下一趟。”

大汉军这边已经磨刀霍霍，反观清军方面则在使尽全力进攻茅麓山的重要阵地百羊寨。

百羊寨本为李来亨练兵的地方，寨内多有平地，进口则只有一个，按道理来说本为易守难攻之地。

清军也的确在百羊寨下丢下了无数的尸体，但是寨内的明顺军将士被封锁日久，火药和弓箭奇缺，加上缺医少药，将士们身体几乎已经到了极限状态。

始终坚持在一线指挥作战的李来亨不幸在战斗中被敌人射中胳膊，只是小伤，但还是被关心他的高桂英给叫到了最后的根据地九莲坪。

李来亨临走前任命老将任继荣严守山寨。

刚刚见到李来亨的高桂英急切地问道：

“来亨，你没事吧？”

“祖母无需挂念，小伤而已，眼下前方作战紧张，祖母有何事？”

高桂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跟身边的侍女说道：

“茗儿，你来跟来亨说吧。”

李茗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高桂英叹了一口气，只好自己说道：

“汉国主张鹿安会来救的，为了这山上的三万多生灵，我们最好还是再等等，不要轻易与清兵浪战。”

“祖母，我们昔日为仇敌，在河南，他们杀了我们多少人，难道您都忘记了吗？”

“他会来的。”

“为何？”

高桂英也不好开口，倒是她旁边的侍女慧英抢先一步说道：

“因为他的儿子在我们这里。”

“什么儿子？”

“尧儿是他的儿子。”

“张尧不是张鼐的儿子吗？”

“成婚前就有了……”

李来亨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李茗，李茗终于抬起头，坚定地点了点头。

正好此时，有传令兵自百羊寨来报，说清军突然攻进了百羊寨内。

李来亨顾不得再说话，连忙招呼着亲兵就往外赶，亲兵统领李军跟在他的身后，李来亨却突然扭过头来说道：

“李军，你带着英雄和小尧一起留在九莲坪，我们的家眷几乎都在这里，万一百羊寨那边有个纰漏，你一定要带领大家等到援军的到来！”

“是，主公……”

李来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给九莲坪众人的只有异常坚定的背影和脚步。

等到他来到百羊寨，寨中果然已经乱成了一团，李来亨带着亲兵杀上前去，不久便解救出了一位明顺将领，擦干面部一看，竟然是张能，李来亨连忙问道：

“怎么回事？”

“是任老爷子麾下的王八羔子李茂纯和谢加福二将叛变了，他们引清狗攻入寨中，还有李有实那个雷劈的，竟然不敢抵抗直接投降了。”

“任继荣和高长胜呢？”

“都死了！”

不大一会，满脸鲜血的罗虎从远处杀了过来，李来亨看到另一边的皖国公刘体纯还在带着少量亲兵在拼死冲杀，李来亨连忙带着张能一起，对攻入寨中的清军将士进行夹攻。

或许是清军的准备不足，经过一场异常惨烈的血战，李来亨竟然带着少量人马将清军给赶了出去，看到寨门再度关闭的那一刻，包括李来亨在内的所有人几乎都虚脱在地。

正是看到了百羊寨的明顺军的坚韧，也正是大汉军援军在侧，清军统帅穆里玛和图海经过商议决定派遣降将李有实进寨劝降。

李有实和李来亨两人都是孩儿兵出身的结拜兄弟，自从结拜兄弟马腾云、塔天宝和党守素坚持不住降清后，五个结拜兄弟中，就只有李来亨和李有实还在坚持抗清。

所以当李有实打着白旗进入寨中后，李来亨的内心是沉痛的，李有时开口劝说道：

“国公爷，守不住了，大清答应……”

“噗嗤……”

一声，还不待叛徒李有实把话说完，李来亨就已经把刀给插进了李有实的身体里：

“你忘记了我们曾经的誓言？那就休怪我辣手无情！”

李来亨痛哭地说道。

不久，叛徒李有实的人头被从寨中扔了出去，清将穆里玛看到无法劝降，下令再度发动了拼死进攻。

这一次由清将图海亲自领兵加入进攻，由湖广绿营精兵打头，在清军士兵不顾伤亡地疯狂进攻下，百羊寨的大门被再次打开。

明顺军主将李来亨谢绝了刘体纯一起撤退的建议，带着部将张能和罗虎等数千将士死战不退，最终全部壮烈阵亡（注1）。

几乎与此同时，大汉军各部发动了全面进攻。

注1：临国公李来亨实际带着家人一起自焚而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