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横空出世，此子文曲星下凡

当白辰说出那句，草民想试一试的时候，整个承天门谯楼上，气氛出现了诡异的宁静。

李善长脸色阴沉，牛谅一脸的愠怒，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朱元璋，也是皱了皱眉，颇为不悦。

如此高官厚禄相待，这小子竟这么不识抬举？

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要作死！

“咱女儿可不是一般人能配得上的！”

朱元璋语气幽幽，旋即朝身后的李善长瞥了一眼。

后者心领神会，当即站了出来，揶揄道：

“公主乃大明皇室血亲，身份显贵，自然不是一般才子可以妄想的。”

“若你真想娶到公主，除非有盖过辛坦夫的惊世文才，如那璨然明珠般在万千学子中脱颖而出，方可成为大明朝的布衣驸马！”

说着，李善长不忘捋了捋胡须，“否则，就请自便吧。”

话落，一旁的礼部尚书牛谅甚至冷笑出声。

赛过辛坦夫的文才，这不是纯刁难人吗？

大宋文坛屹立三百年，出过无数饱腹才学之士，他们的作品更像是天上耀眼的繁星数之不尽。

可其中有一两人的作品，却是在这些繁星中显得格外耀眼。

一个是苏轼，而另一人便是辛坦夫辛弃疾！

可以说，辛弃疾一人便把豪放词推向了顶峰！

这种五百年才出一个的惊艳才学之士，放眼当世那都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存在！

就连一向很器重眼前这后生的刘伯温，也不由得叹了口气，脸上尽显惋惜。

不说盖过辛坦夫了，放眼如今大明朝，能有比肩之人都是幸事了。

他白辰区区一介进士，又怎会有那般文才？

明白人都看得出，这是李善长故意使白辰难堪，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公主下嫁给这个穷酸小子！

或许是被这难如登天的挑战给打击到了，白辰闭上双眼，渐渐低下了头。

在场所有人见此，脸上的揶揄之色更甚了。

似乎是在嘲弄：你小子什么货色，也配癞蛤蟆吃天鹅肉？

“你不是要试试吗，咱给你一月时间，静候佳作。”

眼见白辰丧失斗志，朱元璋冷哼了一声，负着手转身朝楼梯口离去了。

他还要下去钦点此次殿试的名次。

显然，白辰在他心中，不仅当不成驸马，就连前三甲的功名也拿不到

了。

他这是要让白辰付出狂妄自大的代价。

可惜，老朱失算了，因为事情到这里远没有结束。

他高估了李善长出的难题，同时也低估了来自白辰的决心！

当朱元璋快要走到楼道口的时候，白辰低垂的脑袋却是蓦地抬了起来。

原本紧闭的双眼也早已睁开，漆黑的眸子中正散发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锐芒！

他屹立在高大城楼上，目光远眺。

春雨过后，长空一碧如洗，远处的钟山层林尽染，五彩斑斓。

这浓墨重彩的山林，与秦淮河上荡漾的脂粉相互映衬，形成了一副壮美的金陵春景图。

江山如画，美景尽收眼底，一时间，无数诗情画意涌上心头，白辰诗意浩然，胸中似有万千感慨要一吐为快。

就见这个即将在大明朝堂上横空出世的年轻人，在所有人嘲弄的目光中，缓缓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便爆发出振聋发聩的高亢嗓音。

“横空出世，莽昆仑，阅尽人间春色！”

白辰一脚踏出，抬头看向远处的苍茫天地，心神一敛。

“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得周天寒彻！”

原本正准备下楼的朱元璋，神色当场凝重了起来。

他原本抬在半空中的脚，这一刻竟然停滞了下来，随后缓缓收了回去。

而李善长、刘伯温、牛谅等人也是面色惊异，心神微颤。

这词的前两句，大气磅礴，犹如一座巍峨大山呈现在他们眼前。

扑面而来的画面感，甚至能让他们感受到窒息！

仅仅两句，就能让人振聋发聩，这到底是一首多么叹为观止的词啊？！！

就在所有人都呼吸停滞的时候，白辰继续吟诵：

“夏日消溶，江河横溢，人或为鱼鳖！”

“千秋功罪，谁人曾与评说？！”

上阙吟毕。

朱元璋瞪大双眼，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即便他文化水平不高，可还是被这词藻的浩瀚给震撼住了！

这一刻，他终于正视起了身后这个年轻学子。

这首词的上阙，可比肩辛坦夫之作！

眼见朱元璋的目光投向了自己这边，白辰微微一笑，继续道：“而今我谓昆仑：不要这高，不要这多雪！”

“安得倚天抽宝剑，把汝裁为三截？！”

咯噔！

李善长、刘伯温几人心头犹如落下了一块千斤巨石，砸的他们心念剧颤！

此子文才，当真了得！

不管是韩国公李善长，还是他诚意伯刘伯温，亦或者是礼部尚书牛谅，哪个不是寒窗苦读了几十载的才子？！

可当白辰的这首词念叨出来后，他们的才华就如同那米粒之光，再也不配与这首《念奴娇·昆仑》争辉了！

白辰仅凭一首词，彻底将他们的文人傲骨给击碎了！

再看朱元璋，他整个人呼吸急促。

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的盯着白辰。

还有两句，

下阕还有最后两句！

这首词，这首惊才绝艳的词就完整了！

不仅是老朱，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停滞在了原地。

他们都在等待这首词的完美结局。

现在，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自己仿佛置身于昆仑山巅，坐而论道，笑谈天下，指点江山的豪放与不羁！

这是多么万古旷达的意境啊！

可词人却是上古仙人般，要把这巍峨的昆仑山裁为三截！

那可是昆仑山啊，他裁为三截要干什么？啊？他到底要干什么！！

急死了！

他怎么还不说！

这首词下阕就差最后两句了！

把这两句补上，大明朝就真的要以文坛立国了！

终于，牛谅憋不住了。

他额上豆大的汗珠滴滴落下。

他用那几近颤抖的身躯，颤声问道：“最后两句呢，你不会想不出来了吧？”

白辰先是皱了皱眉，而后像是明悟了什么一般，展颜欢笑。

他笑着扫过众人，而后转身四十五度，望向了紫禁城外，那片大好的大明山河。

一副桀骜之色，跃然而出。

“一截镇北虏，一截平南蛮，一截还华夏……”

“四海升平，大明天下同此凉热！”

最后一句，声音决绝。

静！

死寂！

整个承天门谯楼上，再没有了任何声音。

甚至连那原本的轻蔑与嘲弄，也随着这首词的横空出世，而烟消云散了。

恐怖！

炸裂！

此刻每个人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此子当真是文曲星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