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牛皋辞世

在陆文龙等人的“设计”下，芯草总算从内心的困阵走出。没有了圣母令的胁迫，芯草会过得快乐幸福。

李香童和韩秀君也为芯草重获新生而感到高兴。

高青鸾和诸葛小星得知陆文龙营中之事，也来探望。

陆文龙已与李香童婚配，有了小念儿，前番江南之行又迎娶了韩秀君，如今也收了芯草，至于高青鸾和诸葛小星，虽然尚未明言，其实也都知晓心之所属。

这姐妹五人时常聊到很晚，彼此之间倾诉心声，感情越发亲密。

不久，张英、韩起龙、韩起凤交令，大军渡江船只已如数造好，只等元帅号令，便可渡过蜃翻江，直捣黄龙府。

眼下金国势衰，已无统兵之人，宋军将士们则士气高昂，早已做好准备。

这一日，岳雷、陆文龙与众将商议几时渡江，却见安景顺进帐。

“牛叔父……怕是不行了。”安景顺面色凝重。

连日来，多亏了他的丹药续命，牛皋才撑到今日。

众将闻言大惊，纷纷赶往牛皋的营帐。

此刻的牛皋，已生气全无，牛通跪在身边，低头垂泪。

“牛叔父……”

“叔父……”

众人轻声呼唤。

牛皋缓缓睁开眼睛，“这回……恐怕是……过不去了。”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

陆文龙看在眼里，心中难受，俯身问道：“叔父，有何嘱托？”

牛皋显得很平静，说道：“俺一生戎马，也算值了……却有两件憾事……其一，不能与你等一同直捣黄龙，其二……未能擒得那……金兀术。”

陆文龙道：“我大军已准备就绪，不日便可渡江北上，直捣黄龙。”

牛皋慢慢的点了点头，“岳大哥……你看到了吗？我们真的……收复河山，直捣黄龙……你终……可以安息了。”

众人一时不免心酸。有多少将士浴血奋战，壮烈牺牲，他们中有的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陆文龙接着说道：“至于完颜兀术……他已于数日前亡故。”

牛皋闻言，突然来了精神，自道：“金兀术……死了？”说着竟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见状大惊，实在无法想象牛皋已是气息奄奄，可听到兀术死去的消息，竟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一旁的安景顺连忙上前轻抚其前胸，舒缓气脉，牛皋才算是安静下来。只是方才太过激动，身体无法支撑，只张口喘着气。

“叔父，且要保重啊！”陆文龙看着心痛。

牛皋面露笑容，喘道：“如此……俺……无憾了。”

众人为之动容。

牛皋又把儿子叫到身边。

“老爹……”牛通是最难过的。

“你哭甚？俺还……没死呢！”这个时候，牛皋还是这个口气。

“老爹，你老人家有什么话尽管说，俺都听你的。”牛通似乎懂事了许多。

牛皋欣慰点了点头，说道：“你行事鲁莽……懒散，却也是忠肝义胆……日后遇事不决……可请教兄长……”

牛通不住点头。

牛皋又道：“来日……若是做了官……当体恤士卒，造福百姓，若是回乡务农，也当做个良民……”

“孩儿记下了，孩儿记下了。”牛通连声说道。

一切交代妥帖，牛皋再支撑不住，昏了过去。众人也知牛皋恐过不了今夜，皆不忍离去。

深夜时分，牛皋连说数次“直捣黄龙”，而后离世，这位岳家军的福将，走完了自己光辉的人生之旅。

在场众将无不伤心落泪，牛通更是痛哭流涕。

当夜，众将为牛皋守灵。

陆文龙回想着自己从朱仙镇大战之时归宋，承蒙岳元帅、牛皋、吉青、诸葛英等长辈的提点和教诲，获益良多。又得岳云、张宪等人以兄弟相待，情义深重。可如今，这些人都不在了。他们或被陷害，或郁郁而终，或战死沙场，他们的离去让陆文龙伤心难过，悲难自持。

在所有人中，除了牛通之外，最悲伤的人可能就是王佐了。

此时的王佐双目无神，面色憔悴，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回想当年岳家军何其雄壮，岳元帅坐镇，牛皋、施全、吉青、汤怀、杨再兴、何元庆、余化龙、伍尚志、诸葛英……，一杆名将辅佐，又有岳云、张宪这般少年英雄，更有“万人敌”的天将高宠，可谓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可是，随着牛皋的离世，老一辈的岳家军将领只剩下王佐一人。

“先生……”陆文龙走了过来。

王佐没有反应，他的思绪还在对昔日的怀念之中。

“先生。”陆文龙又叫了一声。

王佐看向陆文龙，摇了摇头，起身走向别处。

陆文龙跟上之时，他已是老泪纵横，陆文龙见状也勾起了悲伤之情。

“文龙啊……”片刻过后，王佐说道：“牛哥这一走，我的心里空落落的。”

陆文龙点了点头，“我知先生悲痛……”

“唉……”王佐长叹一声，苦道：“我先从元帅，又追随文龙，一路走来，问心无愧，却看到兄弟们相继离去，心实不忍。如今，牛哥也去了，同辈之中只留我这一个废人，真令我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当初王佐断臂入金营，才有了陆文龙的认祖归宗，可以说王佐是陆文龙的恩人。

看到他如此伤心，陆文龙很是难受，安慰道：“先生保重身体，岳元帅、牛叔父他们的遗愿，我辈势必达成。”

王佐重重说道：“文龙放心，我会好好的活着，便是代兄弟们看到得偿夙愿的那一天！”

次日，岳雷传令将牛皋从厚收殓，又准牛通扶灵柩返乡安葬。起初牛通不依，想与众兄弟一同渡江北上，众人好说歹说，他才同意。

牛通走后，岳雷、陆文龙联名众将上书朝廷，详述战事，报捷的同时为将士们请功，并禀明高宗和太子，大军将渡过蜃翻江，继续北上，直捣黄龙。

眼下宋军将士可谓是兵强马壮，斗志昂扬，大有气吞山河之势。

岳雷和陆文龙商议，决定不等朝廷旨意，即日三军齐动，渡江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