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军心动摇

陆文龙有意放回了耶律林珍的哨兵，那哨兵回营之后不但讲述了经过，还夸大了义军的兵力。这令刚刚经历失败的营中将领顿感紧张，尤其是纳合罕更是坐立不安。

耶律芙蓉本就厌恶这色厉胆薄又不怀好意的小人，见他身为监军，竟如此不堪，送上几句嘲讽，却令纳合罕更失了颜面。

“好了！”说话的是耶律林珍，此时此刻他可没有心情看这两个人斗气，“为今之计是如何对敌！！”说着，他拍了拍帅案。

“将军！”一直没有说话的蒙军统领孛尔真开口了，“二位将军，汉人义军战力强悍，又有陆文龙这般猛将，我们应小心应付。”

不等耶律林珍说话，纳合罕开口了，“简直是废话，陆文龙的本事还用得着你说？你快说说眼下有什么对策？”

孛尔真没有睬他，接着说道：“西夏人马被击退，就有些蹊跷，如今东路军也被击败，这陆文龙一时间哪有这么多兵力可用？便是有了，那嵬名察哥和完颜寿皆是当世名将，怎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被一一击破？这其中怕是有诈！”

纳合罕有些不耐烦了，说道：“前些日本监军派人去寻嵬名察哥的人马，熟料一路上看到的是遍地狼藉，很明显是战斗过后留下的痕迹，哼！什么西夏名将，不过是徒有虚名之辈！那陆文龙既能击溃嵬名察哥，自然也能击败完颜寿。这个完颜寿，身为大金国的五虎大将，却连几个草寇都对付不了，简直丢尽了颜面，更是枉费了陛下的恩宠，待回大都之后，本监军定要好好参他一本！”

看到他这个样子，帐内众将都暗自摇头，很显然他们对这个监军大人也有很多不满。

耶律林珍现在哪有心思看纳合罕的嘴脸，他清楚这个孛尔真是有些本事的，也知道他说的不无道理，于是问道：“将军的意思是……？”

孛尔真说道：“为今之计，我军应按兵不动，坚守营寨，陆文龙虽勇，可他凤凰山的兵力毕竟有限，只要我们死守，他们想攻进来也十分困难。只要拖上几日，便可知这消息的真假，若是假的，到那时援军到达，我们便可夹击陆文龙，令其首尾难顾……”

“那若是真的呢？”纳合罕现在一心想着撤兵，那日在阵前他已经见识过陆文龙的本事，也知道凤凰山人马的强悍，他可不愿意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若是真的，再做计较也不迟。”孛尔真不得不承认，面对目前的局面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一派胡言！”纳合罕一怒而起，喝道：“你没有主意，只叫在此间等，若等不来嵬名察哥和完颜寿，却等来了这些草寇的援军，怎么得了？听闻这里的几座山头都有强人盘踞，他们都来了，我们怎能抵挡？”

纳合罕说这些话是想尽早离开这里，可是他却无意间说出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就是陆文龙还有帮手。的确，这里有不止凤凰山一支抵抗力量，北面的太行山，东面的红桃山都离此地不远。以陆文龙的号召力，一旦凤凰山有难，他们不会坐视不管。

这家伙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尽管他说的没错，可却没有考虑到战时的忌讳。他的言行势必会动摇军心，打击士气。

果不其然，他的一句话立刻引发了帐中众将的议论，大家也意识到自己的营寨可能已落入各路义军的包围之中，纷纷躁动起来。

耶律林珍听了纳合罕的话也是猛然一怔，如今想来，嵬名察哥和完颜寿这么快被击退，很有可能是被各路义军联手击败。想不到这些汉人义军的战斗力竟然如此之强，比之南朝军队的战力强上不知多少倍。

耶律林珍回想到到达凤凰山，他与陆文龙第一次交锋时的情景，不觉间直冒冷汗。一个陆文龙尚且难以应付，若是其他义军再来助战，自己则更无胜算可言。

耶律林珍看了帐中众将，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这个时候，身为主将，必须要沉着冷静，于是说道：“命令各营各门，留意周围动向，严守待援，无本将军号令不可出营门半步，再派出斥候巡查周边，若有敌情，迅速来报！”

“得令！”

众将领命下去了。

纳合罕道：“耶律将军，此地不宜久留，你要早做退兵打算。”说完话，他带着不安的神情走了。

见他走了，孛尔真说道：“将军，我军如今士气低落，此时拔营撤兵，若敌军来袭，恐于我不利，望将军三思。”

耶律林珍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而是摆手示意他退下。

孛尔真无奈，只好退出大帐。

帐中只剩下耶律芙蓉，她走到耶律林珍跟前，说道：“阿爹，我们该怎么办？”

“唉……”耶律林珍长叹一声，说道：“本想利用这个机会，重新得到陛下宠任，可却……降将不好当啊！”

耶律芙蓉见父亲惆怅，安慰道：“想那敌兵应是在在虚张声势，我三路大军十万之众，怎会如此轻易被击退？”

耶律林珍没有做声，但他有一个预感，或许他真的等不来那两路人马了。“

耶律芙蓉又提醒道：“阿爹，眼下情势危急，需早做打算。”

耶律林珍摇了摇头，叹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此时他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向熙宗完颜亶主动请缨来“收复”这凤凰山。

“阿爹，哨兵说他见到了陆文龙，女儿想出营去探个虚实。”耶律芙蓉说道。

“啊？”耶律林珍一惊，说道：“万万不可，他陆文龙若真在营外暗处设伏，你出去等于是自投罗网。”

耶律芙蓉道：“他是重情义之人，便是被他擒了他也断不会害我的。”

耶律林珍想了想，摇头道：“不行，你不能去，此事不可再提，你回去休息吧！”

耶律林珍知道女儿的心思，可他不想让女儿冒这个险。

只是耶律芙蓉却没有听从父亲的话，出了大帐，耶律芙蓉没有回到自己的寝帐，而是单骑出营，来寻陆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