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送马又送酒坊，应承帮忙

当赵凡出了后院，从侧门拐进天然居前堂的时候，一楼已经坐了大半。

跑堂的伙计端着托盘在桌子之间穿梭，

靠墙几桌坐着些读书人模样的，手里翻着书，桌上搁着茶。

赵凡扫了一眼，那些书的封皮他认得，似乎是《三国演义》。

他想着，什么时候似乎也该把《西游记》放出来了，

毕竟，这才是男女老少通吃的一本书。

他没多停，直接上了楼梯。

三楼走廊尽头那间雅间的门虚掩着，

门口站着两个随从，见赵凡上来，躬了躬身，把门推开。

赵凡推门进去，脚步顿了一下。

屋里不止四皇子一个人。

五公主赵灵瑶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捏着一只茶盏，

七公主赵灵萱坐在她旁边，正低头翻着一本册子。

四皇子赵凌骁坐在那，面前摆着一壶还没动的酒。

赵凡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心里有数了。

魏忠贤那边的传言不虚，这几位是真的走到一处去了。

这样也好，正好省得他一家一家的走，

见赵凡进来，四皇子站起来，脸上堆着笑，往旁边让了让：

“九弟来了，快坐。”

五公主和七公主也各自放下手里的东西，

五公主朝赵凡点了点头。

七公主也微微一笑，嘴角那点意思算是打过招呼了。

赵凡坐下，伙计紧跟着进来倒酒。

四皇子亲手把酒壶接过去，给他满上，动作比平时殷勤了不少。

“九弟这一趟出去，辛苦了。陇西和朔方的事，我们在京里都听说了，办得漂亮。”

赵凡客气道：“四皇兄客气，替父皇跑腿罢了。”

五公主接了话：

“九弟这话说得轻巧。

镇北军二十万人围了城，你带着几百号人硬闯进去，还把周擎苍给摁住了。

这事搁在谁身上，都够吹一辈子的。”

赵凡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只是心里想着，看来，几个皇兄皇姐，是知道一些情况的，

但是知道的也并不详细，至少，他没有几百个人闯进去。

七公主也开口了，他倒是直接：

“九弟，闲话就不多说了。今天请你来，是有几桩事想跟你当面谈。”

赵凡放下酒碗：“七皇姐请说。”

随后，七公主看向五公主，

五公主开了口：“听说九弟府上的

亲事府800人招齐全了？”

赵凡点了下头：“确实全了。”

五公主说得干脆，“五姐这边正好有800匹闲置的马。

养在庄子上也是白吃草料，左右没什么用处，就送与九弟了。”

赵凡端着酒碗的手停了一息。800匹马，说送就送，这位五皇姐的手笔比他预想的还大。

他朝五公主拱了拱手，

“五皇姐这份礼太重了，小弟谢过。”

五公主一摆手：“重什么重，放着也是放着。你拿去用，比搁在我那儿强。”

赵凡点了点头，

七公主紧跟着开了口：“九弟，我跟你的生意往来，本就有定好的章程。

生意上的事，我不改，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赵凡看她，等她往下说。

七公主顿了一下，

“我在城东正好有一座大型酒坊，就靠近九弟新得的那皇庄边上，

经营不善，已经亏了两年了。与其搁在那儿赔钱，不如送与九弟。”

赵凡这回是真的愣了一下。

800匹马，一座大型酒坊。这两位一开口，就是两桩大礼。

这所求甚大啊，

“七皇姐，这……”

七公主抬手打断他：

“别推。我送了，你就收着。酒坊的地契回头让人送到你庄子上。”

于是，赵凡朝七公主也拱了拱手：“小弟谢过七皇姐。”

七公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四皇子坐在那，脸上的笑还挂着，可那笑已经不太端得住了。

说好的同进退呢？

五妹送了800匹马，七妹送了一座酒坊。他这边呢？他什么都没准备。

四皇子在心里飞快地翻了一遍自己手里的东西。

庄子？他名下那几座庄子，地段比不上九弟的，至少比不上九弟今天刚得的皇庄，

就这么送出去，他也舍不得，就算舍得，也显得寒酸。

银子？他是亲王，月例跟九弟差不多，手头并不宽裕，

真要拿出个几万两，他自己都得勒一阵裤腰带。

再说了，

文官向来以清贫面目示人，大玄朝的文官，十个里头有五六个家里没多少余财，

剩下那四五个，有余财那也不敢往外露啊。

他总不能当众掏出一叠银票拍在桌上吧。

无奈之下，四皇子只得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脑子里转得飞快，

想着怎么把面子挣回来，可转来转去，什么法子也没有。

赵凡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点破。

四皇子最后只得把酒碗搁下，清了清嗓子：

“九弟，四皇兄可不比你五皇姐、七皇姐财大气粗，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赵凡立即说道：“四皇兄说笑了，其实我就喜欢四皇兄这样的。”

随后，大家又闲聊了几句，把话头拐到了正事上。

四皇子开口道，

“九弟，今天请你来，除了叙旧，还有一桩事想跟你商量。”

赵凡看他：“四皇兄请说。”

四皇子的语气沉了下来，“二皇兄那边，最近动作不小。

五家老世家给他递了话，银子、宗师，都愿意出。

光宗师，他手里就有九个，另外还有好好先生一个大宗师。”

赵凡端着酒碗没动。

这个信息他早就知道，二皇兄那边，宗师，说是九个？实际上应该说只有六个吧。

四皇子继续道：

“二哥的势头，如今在京里压不住了。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想请九弟帮个忙。”

“小弟能帮什么忙？”

五公主接了话：

“九弟手里有宗门联盟。我们想请你出面，让宗门联盟制一下二皇兄那边。”

赵凡把酒碗放下，往椅背上靠了靠。

“制一下？”

“对。”

“怎么制？”

五公主直接道，

“二皇兄那边宗师虽多，可大部分是世家借给他的，不是他自己的人。

世家借人，图的是银子，是往后的好处。

只要宗门联盟这边放出话来，让世家的宗师不敢轻举妄动，

二皇兄那边的势头，就能压住一半。”

赵凡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了一眼七公主，七公主正端着茶盏喝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再看四皇子，四皇子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补了一句，

“九弟，我们知道这事为难。可眼下京里能办这事的，只有你。”

赵凡把酒碗在手里转了半圈。

“四皇兄，五皇姐，七皇姐，宗门联盟那边，我可以去说。”

屋里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赵凡没有停：“不过，宗门联盟出面，好像用处不大啊。

毕竟我马上就要出使海岛国了，这一来一去，至少半年以上。

这半年内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