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强迫

拖野部的人四下寻找线索，在离此地极远地方的一个小泥坑里，发现一把破损的刀刃，寒冷的刀锋处还有浅淡的血迹。

阿史那冷眼看着呈到面前的断刃，觉得这刀柄有点熟悉，问一边的人可有人认识。

阿史那的兄弟格林看着犹疑的说道：“看着，好似王达部常用的刀，不知是不是。”

阿史那立即阴沉着脸，眼里露出凶光，咧着干哑的声音，重重的说声，“查。”

格林说道：“首领，王达部自投靠过来后，一直都很规矩，与王子也无仇怨，别是仇家故意栽赃陷害吧。”

阿史那冷眼看看格林，说道：“不论是谁，好好查查，不就知道了。”

格林看着阿史那阴冷的眼睛，不敢再为王达部说一个字，连忙应是，低下头，退到一旁。

阿史那回到族地，王达部首领很快知道了断刃的事，立即到阿史那面前表清白。

“大首领，我们王达部一直对您忠心耿耿，从无私心。那断刃即使是我们的，也不能武断就是杀害王子的凶器。我们王达部常年与大夏作战，不知要失落多少断掉、毁损的刀柄，若是大夏那边杀害王子，再栽赃到我们王达部头上，不是不可能。还请大首领三思啊！”

不论是不是大夏那边做的，王达部先把大夏的边军拿来挡灾，免得阿史那真的以为是他们杀了赤延，把罪过怪到他们头上就遭了，那不是无端给人顶祸吗。

再说，他说的也是实情。每年他们不知要毁损多少战刀，那能都能捡得回来，失落在外被人拿去栽赃陷害不是不可能。而且，年前大夏到他们营地抢走那三个人，杀了他们部族里多少英勇的武士，这个灾祸，便给他们安定了。

阿史那听着王达部首领的话，沉默不语，只是面色深沉的看着他。

王达部首领见阿史那不说话，只直直盯视着自己，心里越发忐忑，继续说道：“大首领，我们王达部愿全力配合调查，只求大首领能还我们一个

清白。”

阿史那冷哼一声，“清白不是靠说的，是靠查的。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若是有人想要借些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情义，此用心何其歹毒！我阿史那，绝不允许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些小动作。你先回去，我自有主张。”

阿史那不耐烦的冲他挥挥手，示意王达部首领退下，自己则陷入了沉思。

王达部首领连连点头，心里却是七上八下，恭敬地行礼告退。

阿史那不是没有想过，会不会是大夏那边下得黑手，但是大夏一贯是什么模样。连他们的人闹到城墙下都不敢出头的软蛋，怎么敢动他的赤延。

阿史那一生征战沙场，树敌太多，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到凶手是谁，觉得谁都有可能。如同王达部的人说的，就是大夏那边也有可能，那边也是恨他入骨。

发现赤延的地方，绝不是凶杀的现场，那里距离去往查察部的大路偏了十多里路。除了那几具尸体，连马的尸体也没看见，还有那些准备送给查察部的礼品呢？定是被凶手抢了去。可一个冬天过去，雪水消融，一切痕迹都被抹去，他什么都探查不到。

……

阿史那这边头痛想要找出凶手，王达部首领一脸忧郁、阴沉地回到营地，族人围拢过来，纷纷问他阿史那大首领是怎么说的。

王达部首领看着族老，沉声说道：“我们一贯忠心耿耿的侍奉拖野部大首领，便是那断刃也不能破坏我们的情义。只是……”

族老一脸的愁容，说道：“要不，做两手准备。这开春了，我们也不能老呆在这儿，让青壮们收拾东西去赶牧。我们这些走不动的，就留下来，守着营地。若阿史那大首领查明真相，念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或许能饶过我们。但万一……万一他迁怒于我们，我们也有条退路。”

围在一处的人听了，都低头不语，忧伤、阴郁的情绪围绕在众人的心头。

帐内一时陷入死寂，只有火坑里的木柴偶尔爆出噼啪声，

飞溅出一些点点的火星。

首领最后无奈的点点头，然后分派任务，最后特意嘱咐一句，“都沉着些，不要慌乱，等我明天去给大首领禀明了，再出发。”

他的心里到底忌惮大首领的凶狠，害怕不禀明就走，怕被他误会自己畏罪而逃。

众人散去，各自归家后，开始准备迁移的事情。

半夜，营地各处突然燃起了大火，四周惨叫、哭喊声不绝于耳。王达部首领自梦中惊醒，侧耳听见屋外传来惨叫和呼喊声，心头大吓，立即意识到怕是大首领并没相信他的话，还是对他的族人们下了杀手。他顾不得穿衣，抽了战刀在手，刚拉开木门，便被外面的一支极快的箭矢射中心口，面含悲愤地仰倒在地板上。

此时的王达部如同人间炼狱，毡包和木屋被点燃，凡是从火中拼命冲出来的人，都被守在外面的拖野部人斩杀。

更有那凶悍的王达部汉子，拿起刀箭反击，都被无情围击杀害。不到一个时辰，近千人的王达部，被尽数灭族。

营地上空，只有火焰噼啪作响的声音，以及呼啸如冤魂哭号的风声。

……

王达部被灭族消息还没有传扬开，林芝已经接到探子的回报，她站在窗前，看着远方，眼神清冷，面容平静。

拖野部独占了东南部地区四季常青、水草绝佳的牧场，早就引起一些大部族的不满，当王达部被拖野部灭族的消息传扬出去后，一些实力雄厚的大部族借着为王达部讨公道的由头，开始对拖野部展开了猛烈的攻击。他们纠集了大量兵马，从四面八方涌向拖野部的领地，意图一举消灭这个心头之患。

拖野部虽然族人众多，战士勇猛善战，但在十几路大部族的联合攻击下，也渐渐显得力不从心。战斗持续了两个月，拖野部的领地逐渐被蚕食，族人们死的死，伤的伤，一片凄惨。

拖野部阿史那被一再紧逼，派人求和却屡遭拒绝，各大部族铁了心要将拖野部除之而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