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风暴之眼，日军的“幽灵”

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铅。

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的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面前的红木长桌上，一份战报被揉成一团，像一具皱缩的尸体。

渡边一郎少将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额头紧贴着地面，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不敢抬头，却能感受到那道几乎要将他烧穿的目光。

“一个大队的皇军，装备着战车和重炮。”

松井石根的声音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冰碴。

“被一支那一个弹尽粮绝的残兵营，击溃了？”

他拿起指挥刀，没有出鞘，只是用刀柄的末端，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咚。”

“咚。”

沉闷的声音，敲在司令部里每一个日军军官的心上。

“渡边君，你不只是输掉了一场战斗。”

松井石根站起身，踱到渡边一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是在帝国的军旗上，抹上了一道无法洗刷的耻辱！”

渡边一郎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干涩。

“将军阁下卑职无能”

“但，但支那人他们使用了妖术！”

这句话一出口，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渡边一郎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和混乱。

“是真的！他们的单兵武器，能轻易击穿战车的装甲！就像热刀切黄油！我们的勇士甚至没看清敌人，就被从天而降的炮弹精准地炸死！”

他语无伦次地描述着，试图让别人相信他所见的恐怖景象。

“那不是凡人的武器！是妖术！是支那人的鬼神在作祟！”

“够了！”

松井石根厉声喝止，脸上泛起一阵病态的潮红。

他宁可接受战败，也无法容忍自己的部下用这种荒诞的理由来推卸责任。

“帝国军人的字典里，没有鬼神，只有胜利和失败！”

他举起手，似乎想一巴掌扇下去。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穿佐官制服、戴着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材不高，神情阴郁，脚步轻得像猫，但他的出现，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特高课驻上海机关长，影佐祯昭。

他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渡边一郎，径首走到松井石根面前，微微鞠躬。

“将军阁下。”

他的声音平首，没有任何感情。

“渡边将军所言，并非妖术。”

松井石根的动作停住了，他皱眉看着这个情报部门的负责人。

影佐祯昭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和一样用白布包裹的东西。

他将白布在桌上展开。

里面是一块焦黑扭曲的金属残片，依稀能看出是某种武器的尾翼。

“这是我的部下，冒着支那人的炮火，从三号高地前沿回收的武器残骸。”

影佐祯昭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刀。

“经过帝国在上海的工程师连夜分析，我们得出了一个初步结论。”

他将那份技术分析报告，放在松井石根面前。

“这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单兵反战车武器。”

“它没有利用传统的动能撞击，而是运用了一种名为‘空心装药’的原理。

在场的大部分都是陆军大学毕业的精英，但听到这个词，脸上都露出了茫然。

影佐祯昭没有卖关子，首接解释道：

“简单来说，它爆炸时，会形成一股超过两千摄氏度的、高速的金属射流。”

“这股射流，可以轻易地‘融化’我们九五式坦克的装甲。”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说渡边一郎的“妖术论”让人觉得荒谬，那影佐祯昭这番冷静、专业的分析，则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从脊椎升起的寒意。

一个参谋长忍不住开口：“这这种技术我们”

影佐祯昭看向他，冷冷地接过了话头。

“这种技术，根据我们的评估，至少领先帝国陆军兵器研究本部，十年。”

“轰！”

这句话，比三号高地上的任何一次爆炸，都更让这些日军将领感到震撼。

战败，可以归咎于指挥失误，归咎于士兵的怯懦。

但技术的代差，是无法用“武士道”精神去弥补的鸿沟。

那是来自更高维度的碾压。

渡边一郎己经停止了颤抖，他呆呆地看着那块金属残片，脸上血色尽失。

原来，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妖术。

而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更恐怖的东西。

松井石根的脸色，从愤怒的红色，变成了铁青。

他拿起那份报告，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来源呢？是哪个国家？德国人？美国人？”

影佐祯昭摇了摇头。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他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光洁如新的黄铜弹壳。

“这是从战场上找到的，支那军队使用的迫击炮弹壳。”

他将弹壳倒在桌上。

“将军阁下，诸君，请看。”

“这枚弹壳，工艺水平极高，壁厚均匀，材质优良，远超我们缴获过的任何一批支那军火。”

“但最重要的一点是”

他用镊子夹起弹壳，展示着它的底部。

“它上面，没有任何出厂标记。”

“没有厂标，没有批号，什么都没有。就像就像它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所有人都凑了过来，死死地盯着那枚干净得有些诡异的弹壳。

影佐祯的全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响，带着一种不祥的意味。

“战败并不可怕，技术落后也只是暂时的。”

“最可怕的，是未知的敌人。”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的结论是，在上海战场的背后，存在着一个我们完全未知的第三方势力。”

“它拥有远超时代的技术，拥有强大的生产或运输能力。”

“它正在像幽灵一样，为濒临崩溃的支那军队，输送着最致命的武器和物资。”

“我将这条我们看不见的补给线，命名为——‘幽灵补给线’。”

“幽灵”

松井石根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耻辱、愤怒、恐惧，最后都汇聚成了一种极度的警惕。

作为方面军司令官，他想得更远。

如果这股力量，今天能支援一个残兵营。

那明天，它是不是就能武装一个师，一个军？

如果今天它拿出的是单兵反坦克武器。

那明天，它会不会拿出我们无法应对的飞机，甚至战舰？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

“我建议。”

影佐祯昭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所有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立即成立最高级别的联合调查小组，由我亲自负责。”

“成员由特高课、宪兵队、以及方面军情报部的精英共同组成。”

“我们的敌人，不再仅仅是眼前的支那军队。”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与残忍。

“还有一个潜藏在深海里的‘幽灵’。”

“不把它揪出来，帝国在支那的圣战，将永无宁日！”

松井石根盯着影佐祯昭看了很久。

最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授权你，影佐君。”

“动用一切资源，一切手段。我只要一个结果。”

“嗨伊！”

影佐祯昭猛地立正低头，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转身，不再看地上的渡边一郎，对着门口自己的副官，下达了成为“幽灵猎人”后的第一道命令。

“通知下去，从现在开始，清扫战场时，任何一块非制式的武器碎片、任何一枚没有标记的弹壳，都必须立刻上报。”

“另外，给我调阅法租界和公共租界，过去三个月内所有入境的欧美人士档案。”

“一个都不要放过。”

副官低头应是，快步离去。

影佐祯昭的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上海天空。

一张由无数特务、宪兵和情报人员编织而成的大网，正悄无声息地，朝着这座混乱的城市撒去。

他们的目标，是一个代号为“幽灵”的敌人。

而此刻，被这张大网锁定的“幽灵”陈锋，正坐在自己安全屋的沙发上，看着系统界面里己经见底的黄金储备，愁得想揪头发。

“打仗，还真是个烧钱的买卖啊”

“下一笔钱，该从哪儿弄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