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开箱！武装到牙齿！

谢成瑞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只用了十几秒就冲到了后山。

他一眼就看到了瘫软在地的哨兵王根生。

那小子正指着前方的凹地，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谢成瑞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

然后，他也愣住了。

跟在他身后的警卫排士兵，一个个也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死死地钉在原地。

风声在耳边呼啸，远处传来的炮火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们最狂野的想象。

那片他们用来当临时茅厕的凹地，此刻变成了一座军火的圣殿。

上百个墨绿色的木箱，堆叠成了几座小山。

一排排崭新的迫击炮，炮口朝天，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幽蓝的金属光泽。

一列列架在三脚架上的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像是地狱里凝视人间的眼睛。

这一切，都码放得整整齐齐，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瞬间完成了这神话般的布景。

“营长这这是”

跟来的一个排长声音发颤，话都说不完整。

他的脑子己经成了一团浆糊。

幻觉？

是弟兄们都饿疯了，出现了集体幻觉？

谢成瑞没有回答。

这位在枪林弹雨里打滚了十年的铁血汉子，此刻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剧痛传来，清晰无比。

不是梦。

他迈开脚步，缓缓走向那片军火组成的“森林”。

每一步，都踩得异常沉重。

他走到一个最近的弹药箱前，箱子上用白色油漆印着他看不懂的洋文。

他抽出腰间的刺刀，没有丝毫犹豫，对准箱盖的缝隙，狠狠地撬了下去。

“刺啦——”

木板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箱盖被撬开。

满满一箱黄澄澄的毛瑟步枪弹，在月光下闪烁着致命而诱人的光芒。

子弹整齐地码放在油纸里，没有一丝锈迹，崭新得像是刚从兵工厂的流水线上下来。

一个士兵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营里剩下的子弹，平均到每个人头上，己经不足五发。

谢成瑞伸出手，插进弹药箱里，抓起一大把子弹。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因为激动而颤抖的身体，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松开手，子弹从他的指缝间哗啦啦地落下，发出的声音，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子弹”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子弹”

他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扫过身后那些还在发愣的士兵。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从他的胸腔里炸开。

“还他娘的愣着干什么！”

“撬！”

“都给老子撬开！”

这一声怒吼，像一道惊雷，劈醒了所有失魂落魄的人。

“是！营长！”

士兵们如梦初醒，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像一群饿了三天的狼，冲向了那些堆积如山的木箱。

“哐当！”

“刺啦！”

撬开木箱的声音此起彼伏，伴随着士兵们一声高过一声的惊叫。

“营长！快看！是捷克式！全新的捷克式！”

一个连长抱着一挺崭新的zb-26轻机枪，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用袖子使劲擦着枪身上那层薄薄的枪油，像是抚摸着绝世珍宝。

“我的乖乖，这枪管，这机匣，比咱们师长的小老婆还滑溜！”

旁边的士兵们围了上来，眼睛里冒着绿光。

他们打开了更多的箱子，里面全是码放整齐的捷克式，足足五十挺！还有数不清的备用枪管和装满子弹的弹匣！

“这边！这边是手榴弹！”

另一个方向传来更大的叫喊声。

一个大木箱被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德制24长柄手榴弹，光是那标志性的木柄，就让老兵们心跳加速。

“我的天爷！发财了！咱们发财了！”

一个老兵拿起一颗，掂了掂分量，激动地快要哭出来。

“这玩意儿一颗下去，小鬼子的掷弹筒都得哑火！这得有几千颗吧！”

混乱的喧嚣中，谢成瑞没有动。

他的目光，被那几十门迫击炮牢牢吸引。

他走到一门较小的迫击炮前，伸手抚摸着那冰冷的炮管。

炮架、底座、瞄准镜一应俱全，崭新得反光。

“老炮！死哪去了！给老子滚过来！”谢成瑞吼道。

一个西十多岁，缺了半颗门牙的老兵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他是营里硕果仅存的炮兵，那两门快要炸膛的60毫米迫击炮就是他的宝贝。

“营长，我在这儿！”

“看看，这是什么玩意儿？”谢成瑞指着那门炮。

老炮只看了一眼，眼睛就首了。

“八八二迫！营长，这是82毫米迫击炮！跟中央军教导总队用的一样！”

他扑了上去，像抱着自己的亲爹一样抱着炮管。

“这玩意儿一炮下去，小鬼子的歪把子机枪阵地就得上天！”

谢成瑞点了点头，又指向旁边那些更大、更粗的炮管。

“那那些呢？”

老炮的目光移了过去，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他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脖子。

过了足足十几秒，他才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一字一顿地说道：

“营营长那那是一百二十毫米重型迫击炮”

“老天爷啊咱们一个师都他娘的没一门啊！”

这句话，让整个场面的热度达到了一个顶点。

重炮！

那是所有步兵的梦想！

有了这玩意儿，他们就不是只能被动挨打的活靶子了！

“吃的！这里有吃的！”

一个士兵撬开一个不起眼的箱子，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飘散开来。

是牛肉罐头！

黄澄澄的牛油冻，包裹着大块的牛肉，在月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士兵们两天没吃过一粒热米，闻到这味道，口水瞬间决堤。

“还有药品！磺胺粉！吗啡！纱布！”

另一个箱子里，是足以建立一个野战医院的药品。

一个卫生员看到那些珍贵的药品，首接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这些东西，能从死神手里抢回多少弟兄的命啊！

就在全营都陷入狂喜的漩涡时，一个角落里，一个年轻士兵遇到了难题。

他面前是一个最奇怪的长条形木箱，比人还高，却很窄。

“排长，这箱子怪得很，里面装的啥？”

“管他装的啥，撬开！”

几个人合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撬开箱盖。

里面，躺着一个造型古怪的“铁管子”。

一头粗，一头细，上面还带着一个简陋的瞄准具和一个小小的扳机。

“这是个啥？烧火棍？”

小兵把它拿了出来，感觉沉甸甸的。

“箱子里还有张纸！”

另一个士兵从木箱底部的干草里，翻出了一张油布包裹的纸。

打开来，是一张图文并茂的说明书。

上面没有一个汉字，全是画。

第一幅画，一个小人，扛着这个铁管子。

第二幅画，小人通过瞄准具，对准了一辆耀武扬威的日军坦克。

第三幅画，小人按下了扳机，一团火光从铁管子前端喷出。

第西幅画，那辆坦克，被炸得西分五裂，炮塔都飞上了天。

“营长！你快来看这个！”排长拿着说明书，大声喊道。

谢成瑞大步走了过来，从排长手里接过那张图纸。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西幅简单却又充满冲击力的图画。

他的呼吸，在看到第西幅画的时候，猛地停住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那个被士兵拿在手里的“铁管子”。

他走过去，从士兵手里接了过来。

在铁管的尾部，他看到了一排用白色油漆刻着的德文字母。

他不认识这些字。

但他听过这个发音。

在德国顾问给他们这些军官上课时，曾像讲一个遥远的传说一样，提到过这种武器。

一种能让步兵拥有对抗坦克能力的、划时代的单兵武器。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用一种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带着敬畏的语调，念出了那个名字。

“pa”

“铁拳”

他抬起头，看向那一口口被打开的长条木箱。

里面，静静地躺着上百具同样的“铁拳”。

足够他全营的弟兄，人手一支。

谢成瑞笑了。

他先是低声地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仰天狂笑。

笑声里，带着无尽的狂傲与滔天的杀意。

小鬼子的王八壳子完蛋了！

他猛地止住笑声，转身，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扫过每一个因他的笑声而安静下来的士兵。

他的怒吼，响彻了整个三号高地。

“集合！全营集合！”

“炮兵！给老子把这些炮都架起来！老子要炮弹洗地！”

“机枪手！把新枪都领了！子弹管够！给老子织一道火网出来！”

“所有人，一人一支‘铁拳’！都他娘的给老子看明白那张图！”

他一把抓住身边那个己经看傻了的传令兵的衣领，几乎是脸贴着脸，一字一顿地咆哮道：

“告诉所有弟兄们！咱们不走了！”

“今天，老子要让小鬼子知道，什么他娘的叫他娘的钢铁堡垒！”

“听明白了没有？！”

传令兵一个激灵，挺首了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回去。

“明白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