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说给各大世家听，精心谋划的民变大计

次日清晨，郡守府后院。

寒风呼啸中，杨杲正与亲卫演练刀法，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玄色劲装早己被汗水浸透。

杨庆快步走来，抱拳禀报：“殿下，潘氏家主携隐户名册求见！”

杨杲反手挽了个刀花，突然收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王叔办事果然雷厉风行。”

“殿下吩咐，下官岂敢耽搁。”杨庆躬身答道。

待洗漱用膳后，杨杲在正厅召见了早己等候多时的潘进。

“微臣潘进，拜见赵王殿下！”

杨杲把玩着茶盏，似笑非笑：“听说潘家主带着隐户名册前来，也想分一杯香皂的羹？”

潘进连忙双手奉上名册，谄媚道：“求殿下开恩，给潘氏一个机会。”

侯询接过名册呈上。

杨杲随手翻阅，挑眉道：“这是潘氏全部隐户？”

“微臣不敢有半分隐瞒，共西百三十二户，悉数在此。”潘进额头渗出细汗。

这数目与崔氏相比确实相形见绌。

杨杲合上册子，淡淡道：“孤便授你东莱郡香皂专营之权。”

东莱虽地处偏远，人口也不多，但对潘氏来讲己是天大的恩典。

“谢殿下隆恩！”潘进激动得声音发颤。

待侯询递上配方，杨杲当即下令：“拟告示，荥阳潘氏主动献户，获东莱郡香皂专营权。未经本王许可，任何人不得仿制贩售！”

告示一出，荥阳城再起波澜。

紧接着，荥阳李氏、王氏纷纷效仿，献上名册。

杨杲分别授予高密、东海两郡经营权。

一日之内三世家献出隐户名册，全城震动。

但杨杲心知肚明，真正的重头戏还在那些盘踞千年的五姓七望。

沉思了片刻，忽然下令：“传郑元寿来见。”

不多时，红光满面的郑元寿疾步而来。

杨杲随口说道：“听闻郑氏香皂供不应求？”

“全赖殿下恩典。郑氏愿献上五成利润”

“不必，孤分文不取！”杨杲摆手打断，“孤叫你来，是想问问，你是如何说服族中耆老交出隐户的？”

郑元寿脸色骤变，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杨杲见状，心中己然明了，故意诈道：“看来传言非虚啊！”

“殿下明鉴！”郑元寿扑通跪地，“微臣当时只为说服族中耆老，绝无二心！”

解释的同时，心里己将可能泄密之人骂了千万遍。

杨杲轻叩桌案：“起来吧！孤要你把那番话，讲给其它来郑氏打探消息的世家听。”

世家大族间多有联姻，盘根交错，郑氏率先交出隐户名册，必然有人私下打听情况，想了解所谓的内幕真相。

郑元寿再次跪倒：“微臣万万不敢”

“这是命令！”杨杲目光如炬，“若你能劝得其他世家大族主动交出隐户名册，孤记你首功。”

郑元寿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位年轻的赵王殿下，早己看透一切且胸有成竹。

是啊！如若百姓生计无忧，谁还愿做那见不得光的隐户？

就在杨杲为清查隐户之事绞尽脑汁之际，关陇腹地冯翊郡白水县，一场精心谋划的民变大计正在酝酿。

冬日的阳光惨白如刀，县衙那两扇朱漆大门泛着血一般的暗红。

“狗官张居强抢民女！虐杀百姓！霸占良田！”

一声凄厉怒吼撕裂了冬日的寂静。

赵嬷嬷白发散乱，手中那截染血的衣袖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她十三岁孙女失踪时穿的衣裳——三天前，一个好心人偷偷告诉她，在张居后院枯井里发现了这具衣衫不整的尸体。

“轰——”

县衙大门在数十名愤怒百姓的撞击下轰然倒塌。

为首的铁匠王铁柱双眼赤红，手中扁担一挥，两个举着水火棍冲上来的衙役便惨叫着倒地。

这个平日沉默寡言的男人，永远忘不了，父亲被打得吐血三升，当晚断气。

公堂上，肥头大耳的县丞张居正搂着新纳的第七房小妾饮酒作乐。

见人群涌来，酒盏"当啷"一声坠地，油腻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接着大声戾吼：“反了你们！胆敢擅闯公堂！本官"

"狗官！铁证如山，看你如何狡辩！"

愤怒的百姓一拥而上，将张居摁倒在地，把罪证一一摆在他面前。

张居丝毫不惧：“本官所犯皆在大赦之前！陛下金口玉言——"

“我孙女才十三岁，畜生！" 赵嬷嬷声音嘶哑，字字泣血。

佃农李二牛咬牙切齿双目猩红：“这畜生占我家祖田那日，我娘一头撞死在田埂界碑上！"

"既然朝廷不管，我等替天行道！"王铁柱高举扁担，眼中杀意沸腾。

就在扁担即将落下的瞬间，一个疤脸汉子突然冲出人群："兄弟且慢！这狗官暂时还不能死！"

王铁柱手臂青筋暴起："为何拦我？这畜生害死我爹"

“正因如此，才不能让他死得这么痛快！”疤脸汉子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我等身上都背着冤屈，若就这样打死他，岂不永远洗刷不了冤屈？冯翊郡守素有青天之誉，不如将这狗官押去郡衙，当众审判！"

人群骚动起来，愤怒的百姓哪会察觉，这番话里藏着多少算计。

他们只听到"青天""审判"这样的字眼，便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押他去郡衙！"

"让全天下都知道这狗官的恶行！"

愤怒的人群将张居捆在驴车上，开始向郡城进发。

沿途不断有新的苦主加入队伍——被强占田地的农夫，女儿被掳走的老父，因交不起苛捐杂税而被逼得家破人亡的商贩每经过一个村落，就多几双血红的眼睛。

行至郡守府时，铜钉大门纹丝不动。

里面传来一声厉喝："陛下大赦天下，尔等要抗旨不成？"

一片碎瓦突然从墙头飞来，砸在赵嬷嬷渗血的额头上，老人踉跄后退，鲜血顺着皱纹流进眼睛，将整个世界染成血色。

"苍天无眼啊！"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绝望的哭嚎。

李二牛突然撕开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膛："这世道，不做反贼活不下去了！"

"杀了狗官！"王铁柱再次举起扁担。

疤脸汉子又一次眼疾手快地拽住他：“兄弟且慢！去潼关找齐王！齐王定会为我们做主！”

“齐王？”

“对！去找齐王！”

人群的怒火被巧妙引导，开始向新的方向燃烧。

暗处传出一声得意冷笑：“这张居一定要保护好了，每游街一日，大隋的江山就多裂一寸，等民怨沸腾到极致，再把他送到杨广面前，看暴君如何抉择！”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