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惨重的代价

狠辣！直接！不留任何余地！

尉迟恭吓得魂飞魄散，就地一个懒驴打滚，狼狈不堪地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可他身后的几名亲兵，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噗嗤！

陌刀划过，三颗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喷了尉迟恭一脸！

“疯子！你们这群疯子！”尉迟恭怒吼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发现，这支黑甲部队，简直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战争疯狗！

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太子的死活！

他们甚至懒得去看李建成一眼！

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那就是秦王府的将领！是秦王府最核心，最精锐的百战老兵！

他们用一种完全不计伤亡的，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打法，疯狂地，撕咬着秦王府的血肉！

一名玄甲陌刀卫，被三支长枪同时捅穿了身体，可他在临死前，依旧用尽全身的力气，挥出了手中的陌刀，将面前的三名秦王府士兵，连人带甲，劈成了六段！

侯君集被两名玄甲陌刀卫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他麾下的精锐，正在被那些黑甲魔神，成片成片地收割！

这不是战争！

这是单方面的屠戮！

……

丽正殿，角楼之上。

李承澈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通过“天眼”系统，冷漠地注视着玄武门内那片被无限放大的，血腥的修罗场。

他就好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在冷静地计算着棋盘上的得失。

“尉迟恭被牵制，损失三名亲兵，秦王府精锐骑兵阵型被打乱，战损超过三成……值得。”

“侯君集陷入苦战，无法指挥部队，其麾下弓箭手阵地被突破……很好。”

“牺牲掉一个李建成，废掉李世民赖以起家的，一半的军事核心！这笔买卖，太值了！”

他的心中，没有半点为父亲即将到来的死亡而悲伤。

恰恰相反，他甚至有一种病态的快感！

父亲！

你看到了吗？

你那优柔寡断换不来的胜利，你那所谓的亲情守护不了的江山！

就让儿子，用最冷酷，最有效的方式，来替你完成！

我不是在为你复仇。

我只是在借着你的死亡，将李世民这头猛虎的爪牙，一根一根地，全部敲碎！

为我自己的未来，铺平道路！

混乱的战场之上！

李世民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之师，被那支黑色的魔神军团，冲得七零八落，心在滴血！

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拖下去，就算赢了，他也将变成一个没有牙齿的老虎！

他必须立刻，马上，结束这一切！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锁定了那个还在左冲右突的，他的大哥——李建成！

就是现在！

李建成刚刚一剑逼退一名秦王府士兵，为了躲避侧面砍来的一刀，他的身体，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僵直！

一个完美的，致命的破绽！

李世民眼中杀机爆射，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张弓搭箭！

弓开如满月！

箭去似流星！

咻——！

那支凝聚了他所有野心和愤怒的羽箭，划破了血色的空气！

噗！

正中李建成的后心！

李建成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缓缓低下头，看着那支从自己胸前透出的，带血的箭头。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大哥！”李元吉发出一声悲痛的嘶吼。

可他的悲伤，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被叶无忌逼得狼狈不堪的尉迟恭，终于找到了发泄怒火的目标，他怒吼一声，如同猛虎下山，一槊便将分神的李元吉，挑于马下！

太子，死！

齐王，死！

当看到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尸体，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刻。

叶无忌那张狰狞的面具之下，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了一眼东宫的方向，仿佛在向那位幕后的执棋者，致以无声的敬意。

随即，他举起手，吹响了一阵短促而又尖锐的号角声！

“撤！”

命令下达！

所有正在疯狂厮杀的玄甲陌刀卫，仿佛被按下了开关的机器，动作整齐划一到了令人恐惧的地步！

他们毫不恋战，立刻脱离战斗，调转马头，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迅速

退回到了那片茂密的树林之中，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时，如惊雷破晓！

去时，如鬼魅无踪！

他们留下了一个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残破战场。

也留下了一个虽然赢得了胜利，却付出了惨重代价，几乎被打断了脊梁的……新任储君。

玄武门内，死一样的寂静。

方才那震天的喊杀声，那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声，那临死前的凄厉惨嚎，都随着那支黑色魔神军团的退去，而烟消云散。

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晨间的雾气，像是一张黏稠的巨网，笼罩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李世民站在城楼之上，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座石雕。

他赢了。

他的大哥李建成，死了。

他的四弟李元吉，也死了。

通往至高王座的道路上，最大的两块绊脚石，已经被他亲手搬开。

可是，他的心中，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冰冷寒意。

他缓缓走下城楼，脚下的台阶，被鲜血浸泡得湿滑黏腻。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些跟随他南征北战，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最忠诚，最精锐的天策府老兵，此刻，却像是一堆破烂的布娃娃，被随意地丢弃在血泊之中。

有的，被拦腰斩断，上半身和下半身，隔着好几步的距离。

有的，连人带马，被劈成了对称的两半，切口平滑得，像是一件艺术品。

有的，甚至连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到，只剩下满地的碎肉和内脏。

“殿下……”

长孙无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剧烈的颤抖。

“清……清点出来了……”

李世民没有回头，他只是用一种麻木的，空洞的声音问道：“说。”

长孙无忌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艰难地吐出了那一个个，足以让李世民心胆俱裂的数字。

“此战，我秦王府伏兵，共计八百一十六人。”

“战死……三百九十四人。”

“重伤……一百二十一人。”

“其中，天策府核心锐卒，伤亡……超过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