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封狼居胥、饮马翰海

“在下多谢将军！”

季咀神情激动，当即半跪在地，行了一个军礼。

杨承见状，心中也不由高兴几分，一柄兵器就能拉近与季咀之间的关系，这显然是非常值得的一件事。

他笑了笑道：“季咀……戎金蛮子与大周之间的大战恐怕不日之后便会彻底打响，可愿加入到我的帐下，随我一同建功立业？”

季咀闻听，脸上露出了几分犹豫。

他确实想要建功立业，但是他师傅临终前交代自己，让他投效到师兄麾下。

虽说里边存在着几分想要让师兄关照自己的意思，但既然是师傅临终时候交代下来的事情，他还是更希望能够加入到常盛的麾下。

而且……自己加入到常盛麾下，他师兄知道自己的能力如何，必然会将自己安排在一个妥帖的位置。

季咀不愿自己一身本领被埋没。

杨承看出了季咀的纠结之色，趁热打铁道：“季咀……你若是加入到我麾下，我愿意升你为百户，我可以和你保证，你在我军中绝对会有一个公正的待遇，立下来的功劳绝对不会被任何人贪墨！”

“而且……你若是加入到别人麾下，想要在疆场厮杀的机会或许就没有了，若我猜的不错，你现在更想要投入到你师兄的麾下吧？但是你是否想过，你师兄如今身处皇都之中，手中的御林军更是有着守卫皇城的重任，不可能轻易离京，若是你选择投奔你师兄的话，必然会受到诸多的制约，倒不如和我一起？”

“听你的口音，应该是北境人，这么多娘受到戎金人的袭扰想必对于他们的仇恨已经沁入骨髓了吧？你若是跟着我，最大的好处便是，能够随我杀入草原之中！”

“日后我等若是发展壮大，手中数万兵马……未必不能杀至狼居胥山，生擒戎金可汗，封狼居胥、饮马翰海！”

“封狼居胥、饮马翰海？”

季咀心跳漏了一拍。

这对于北境人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啊！

但是……这何尝不是一种大话？千百年间，戎金人在这片土地

上不断地发展壮大，维持数百年的大周朝更是从未杀入过草原之中，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见有人和你说一起杀入草原王庭，擒戎金可汗、封狼居胥、饮马翰海。

虽然震憾，但却发自内心的难以置信。

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甚至就连杀入草原之中，估计都没多少人有胆子干这件事。

“不相信？”

杨承微微一笑。

季咀满脸苦涩，摇头道：“非我不信，而是不可能发生。”

杨承笑容收敛，严肃道：“从来没有人去做的事情，便等同于是不可能发生么？为何我等不能成为先行者？”

先行者？

季咀眼中的怀疑逐渐化作一丝希望。

就算没办法做到封狼居胥、饮马翰海……但至少，他们能够杀入草原，如此便也够了！

至少作为一个先驱者，为后人设立一个榜样。

或许……数十年、上百年以后，便真能有人达成这样的目标。

是的。

在季咀看来，想要做到杨承口中说的那些，在目前而言，几乎不可能发生，只能交给后人去办。

“好。我愿意加入统领将军的麾下！”

季咀最终还是动心。

并不是因为杨承所说的封狼居胥，而是因为他拥有着独一份打入草原的决心。

唯有这样的人，方才值得自己追随。

但……彻底臣服于杨承，显然还没有到达那个地步，顶多是成为他手底下的兵，而不是像方卫、许二狗那样，成为杨承的家臣。

杨承心中雀跃。

能够让季咀选择加入自己，这已经是成功的一半了。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帐下的一名百户，待不日之后，戎金人攻打凉州城之际，便是我等最佳反杀入草原的时机，届时便是你我建功立业的时刻！”

“是！统领！”

季咀眼中闪烁精芒，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又道：“可是，统领大人……为何戎金人攻打凉州城，我们

不在背后袭扰呢？这样不是能够减轻凉州城的负担么？”

齐统武便是这么安排的，想要让他们在后方袭扰戎金蛮子，从而减轻凉州城的压力。

季咀一眼就能看破，足以说明他在军略上有天赋。

杨承心中满意，但脸上却是不苟言笑，道：“凉州城城坚墙高，戎金蛮子一时间不可能攻破。”

“而我们大可以利用草原内部空虚的这一时机，反杀入草原，解救曾经被那些戎金蛮子劫掠走的大周百姓！”

“我北境曾经少说也有数百万百姓，而今却是十不存一，其中一部分被戎金人掳掠进入草原，若是我们能够将这些百姓解救回来，同时从他们那儿进行募兵，凭借他们对于戎金人的仇恨，必然会云集响应，极大的补充我们的兵员！”

季咀愣了愣，似乎感受到了杨承蓬勃的野望。

可是。

杨承似乎只是一名千户吧？他募集那么多的士卒当真合法么？

“统领，咱们这么做，岂不是僭越？”

看出了对方的担心。

杨承冷笑道：“募集的那些百姓并不算正式军卒，而是用于屯田的辅兵，但是……上头并没有说过，不允许辅兵参与作战吧？甚至他们恐怕还会鼓励这样的行为，毕竟他们不用给辅兵发粮饷，却又希望辅兵能够为他们卖命。”

原来如此！

季咀明白了过来，同时也松了口气。

随之而来的，就是对于杨承心中野望的一种认可，他希望自己的领袖能够率领他们建功立业……而想要建功立业，手里头没有兵怎么能行？

“统领，敢问……我带来的这两万百姓，您是否打算募集辅兵？”

季咀带着兴奋语气。

其中青壮大概五千人，若是能够招募两千，那么黑岩山便能够说得上固若金汤，甚至确实能够趁着戎金大部队攻打凉州城之际，打入草原之中，解救那些被掳掠而走的百姓。

杨承点头，“尽可能多募集一些士卒，并且进行操练……不过短时间内，我用不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