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能奈我何？

年幼者挥剑踉跄，年长者持盾呐喊，俨然人人皆兵之象。

探子速返营地，将所见如实上报。

执夫听罢，嘴角微扬，冷笑出口。

“全民皆兵？又能奈我何？”

话音落地，立即下令调度。

“俞陌，传令黄泉，潜入羌人营地四周设伏。”

“待我军发起进攻，立刻截杀逃窜之人！”

俞陌抱拳领命，转身而去。

夜幕降临，营帐内众将共议次日战事。

当扶苏听到“不论男女老少，尽数剿灭”之时，眉心轻蹙。

“武安君，孩童并无罪责，斩尽杀绝……是否太过？”

执夫冷冷回应：“你也知残暴？可曾想过，羌人屠戮我大秦百姓时，可曾放过妇孺？”

扶苏默然，低头不语。

一夜商定，翌日拂晓，执夫率军出动。

天光初现，铁骑奔腾如雷，直扑羌人部落。

正在操练的羌人闻得蹄声震地，抬头远望，赫然见到黑虎旌旗迎风猎猎。

“快！是大秦虎骑！”

部落酋长嘶声高呼，惊醒全族。

“男丁随我迎敌！妇孺携幼速退！”

众人慌乱奔走之际，执夫已然率军杀至。

“大秦已统九州，我等愿纳贡称臣，恳请留一线生机！”酋长跪地哀求。

执夫面无表情，只吐一字——“杀。”

黄泉早已埋伏两侧，封锁所有退路，无人得以逃脱。

羌人拼死抵抗，刀光血影中嘶吼连连。然其虽勤于习武，终究难敌久经沙场的虎骑铁流。

扶苏策马其中，初次执刃杀人，手有微颤。但瞬息之间便稳住心神，继续挥剑迎敌。

身为嬴政亲封嫡子，纵临血火，亦不乱分毫。

执夫一边指挥作战，一边留意扶苏动向。

战局如潮，羌人节节败退。尽管老少齐战，意志顽强，终不敌训练有素的大秦精锐。

日落西山，战场归寂。

整座部落，再无活口。

男女老少，一个也没能逃脱。

扶

苏站在人群中，刀握在手中，却迟迟没有落下。眼前是羌人跪地哭喊的模样，他心口发紧，终究无法下手。

执夫朝俞陌使了个眼色，俞陌微微颔首。他走上前，握住扶苏的手，将刀锋推向敌人的脖颈，逼着他完成那一击。

夜幕降临，执夫留在了羌人的营地。

营帐里，扶苏双膝着地，头低垂着，像是在忏悔。

执夫化作嬴政的模样，一把将他拎起。

“走，我让你看一样东西。”

他带着扶苏走向牲畜棚。帐篷破旧，里面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那是被掳来的大秦百姓。她们衣衫破碎，死状凄惨，一眼便知遭受了何等凌辱。

“现在，你还觉得不忍吗？”执夫冷冷开口。

扶苏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你可知道外族每年糟蹋多少我大秦子民？这不过是其中一处。身为公子，这些事，你不会不知道。”执夫声音低沉。

扶苏心头一震。他确实知晓，过去边境年年受扰，外族劫掠妇孺，烧杀抢夺。可那时朝廷只顾应战，认为不过损失数千人，不必兴师动众。久而久之，便视若无睹。

直到执夫出现，带回那些残破的尸骨与哀鸣的幸存者，人们才真正看清——那些被掳走的人，经历了怎样的地狱。

执夫立下重誓，要将外族斩尽杀绝，永绝后患。

扶苏依旧沉默，肩头微微颤抖。

执夫见他神情有变，不再多言，转身带他走出帐篷。

临行前，他点燃了那座棚屋。火焰腾空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

外面，虎骑围坐在篝火旁，手中拿着烤好的羊肉、牛肉，笑声不断。

“去，和他们一起吃。”执夫推了扶苏一把。

扶苏迟疑片刻，走了过去，坐进人群。渐渐地，他也开始交谈，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一战，虎骑仅数百人受伤，无人阵亡。羌人此部不过万余人，能作战者不到五千，面对训练有素的虎骑，不堪一击。

“夫长，来喝点羊奶。别说，羌人做的这玩意儿还挺香。”俞陌端着一碗走来。

“留些，我要带回去。”执夫接过碗说道

。

羊奶滋补身子，他想留给曲优、纪子，还有家中的母亲。

俞陌会意，立刻下令保存一部分。

执夫坐下，与众人一同进食。

羌人并非只有一个部落。他们所灭的，只是其中之一。

消息传开，其余部落震动。各部酋长齐聚一堂。

“大秦虎骑已毁我一支血脉，其意必灭我全族。若再各自为战，唯有死路一条。”族长沉声道。

众人点头，眼中浮现惧色与决意。从今往后，他们必须联手，才有一线生机。

他们一旦分散，必将被执夫的骑兵逐个消灭。

“族长，还能谈和吗？”

一位酋长低声开口。

众人皆面露疲色，心中不愿交战。大秦骑兵之名，早已传遍边疆。昔日匈奴何等强横，也被杀得几近灭族，仅剩千余人藏身荒漠，才侥幸活命。

“谈和？绝无可能。我们与大秦早已势不两立。更何况是面对虎骑——你可曾听过，哪个外族能与虎骑坐下来谈条件？”

族长缓缓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

帐篷内气氛凝重，各人意见纷杂。有人主张逃入深山，隐姓埋名；有人提议立刻归降，哪怕跪地称臣；也有人怒目圆睁，誓要拼尽羌人最后一滴血，让敌人付出代价。

而在另一侧营地，执夫正围坐在火堆旁，啃着烤熟的牛羊肉，饮着温热的羊奶，神情惬意。

第一个部落囤积的粮草，如今尽数归他所有。

夜至子时，一名斥候疾驰而回。

“夫长，羌人各部已集结完毕，全部汇合于西北方。”

斥候单膝跪地，禀报军情。

执夫摊开地图，指尖划过那片标记之地，距此约需半天行程。他凝视良久，终定下计策。

羌人总口十余万，可战之士当有八九万。歼灭并非难事，但他所求，是以最小代价将其全数覆灭。

若正面冲杀，胜算在握，但伤亡恐达五千。

这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一夜转瞬即逝。翌日清晨，天光未亮，执夫已率虎骑启程。

羌人哨探紧盯敌情，飞马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