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祥福园宴谢时念,李庚生求入怡红
书名:穿成老鸨:我爆改怡红院 作者:是雄一诶
第198章 祥福园宴谢时念,李庚生求入怡红
时念伸手扶起素心,“该谢的是你自己。”
时念的声音轻得像巷口的海风,再次帮她理了理皱起的衣襟。
“是你在没放弃。”
十四挠着头嘿嘿笑,粗粝的手掌搓着衣角。
“先前我还真的以为要被张万利沉海呢,没成想念姐早就联系了朱知府!”
大力也跟着点头,眼里的敬佩藏都藏不住,连说话都比往日更响。
“以后念姐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走吧,回去了。”
时念转身往盐仓外走,青布旗袍的开叉扫过地上散落的盐粒,带起一阵咸涩的风。
阳光从敞开的铁门涌进来,将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叠在青砖上,像幅温暖的画。
素心回头望了眼即将被查封的盐堆。
想必这些粗麻口袋上很快就会贴上“官府封存”的封条。
时念口中的理,从不是空谈的道义。
而是盐堆里藏着的官盐罪证;
是每个不肯向龌龊低头的普通人,凑在一起的力量。
海风吹过巷口的老榕树,叶子哗哗作响。
次日。
“念姐,李班主的帖子上说,在园里备了茶点请咱们过去。”
浅醉将手里的帖子递过去。
时念接过,想起昨日盐仓事了后,李庚生站在祥福园门口的模样。
他望着戏台悬着的红绸发怔,鬓角的白发在风里抖得像株枯草。
可看见她时,眼里却像是亮起团火,比戏台的灯笼还亮。
“去看看吧。”
时念将帖子随手放在桌案上。
“顺便让姑娘们也去瞧瞧传统的戏曲,多学学。”
浅醉笑了笑:“我这就去叫大家伙儿。”
半个时辰后。
阿福捧着个描金锦盒跟在后面,盒盖缝里飘出桂花香气。
里面是吴婶做的桂花糕,特意按南岸口味减了糖,还裹了层椰蓉。
“昨儿听小石头说,祥福园的伙计们都在学《蓝星诗词集》呢。”
时念闻言笑了笑,没搭话。
海风吹散了晨雾,巷口的早市热闹起来。
渔民们挑着鲜货走过,竹筐里的梭子蟹还在吐泡泡,吆喝声混着咸腥气:
“刚靠岸的梭子蟹嘞!”
祥福园的门槛比昨日更干净,显然是特意用布擦过,连缝隙里的灰都清了。
李庚生穿着件湖蓝长衫,袖口磨出的毛边被细心用
青线缝补过。
见到时念,他忙拱手作揖,动作比往日更显郑重,腰弯得也更低。
“多谢时老板大恩!”
“李班主客气了。”
时念跨进门槛,目光扫过戏台,先前的布景已经换上了新绣的荷叶布景。
青布上绣着滚边的荷叶,叶尖沾着的“露珠”是用碎珍珠缝的,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这布景倒是新鲜,看着就清爽。”
李庚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里泛起些微的自豪,嘴角弯起。
他引着众人往楼上雅间走,木梯被踩得“咯吱”响,每一步都透着年头。
“楼上备了些南岸特产,有新晒的鱼干,还有后山采的云雾尖茶,您尝尝鲜。”
厢房的竹帘被风掀起,露出窗外的海。
蓝得像块未经打磨的碧玉,远处的白帆在浪里若隐若现,偶尔有海鸥掠过,叫声清亮。
时念刚在竹椅上坐下,就见素心端着茶盘进来。
“时老板尝尝这茶。”
素心的声音比往日亮了些,少了戏台上演戏时的刻意,多了几分鲜活的雀跃。
“是今早天没亮就去后山接的晨露煮的,这茶最显清甜,早上饮用最是提神。”
时念端起茶盏,碧绿的茶汤里浮着片嫩茶芽,香气清得像山涧的泉水。
抿一口,舌尖还留着点甘润。
她刚要道谢,就见李庚生对着楼下拍了拍手。
戏台两侧的锣鼓忽然“咚咚锵”响起来,惊得檐角的铜铃“叮当”乱响,热闹得像过年。
“这是……”
时念望向窗外的戏台,眼里带着点诧异。
“是园里的孩子们,听说您来了,非要给您演段新排的戏。”
李庚生的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手还挠了挠鬓角。
“都是些没唱过大戏的孩子,唱得不好,您别嫌弃。”
戏台上的红绸猛地拉开,祥福园的姑娘们穿着新做的浅粉戏服,水袖翻转间带起阵香风。
打头的小旦才十三四岁,梳着双丫髻,鬓边别着朵小红花,眼神却亮得像淬了火。
唱到“挣断锁链见青天”时,她手里的木剑在空中划出道银弧。
动作虽生涩,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引得雅间里的浅醉和暖夏连连喝彩。
时念看着戏台上的孩子,忽然觉得,祥福园的戏台比盛京那些雕梁画栋的戏楼更有股野劲。
那是在困境里扎了根,还拼命往上长的劲。
午间的宴席摆得更加热闹,八仙桌上摆满了菜。
青瓷盘里的炸鱼干金黄酥脆,白瓷碗里的海菜汤飘着葱花……
还有吴婶做的桂花糕、暖夏带来的蜜饯,两拨人的心意混在一处,倒像是场不分彼此的家宴。
李庚生给时念斟酒时,忽然叹了口气。
他手中的酒壶悬在半空,眼神飘向窗外的戏台。
“时老板可知,昨日盐仓的事传开后,多少人来园里道谢?”
“哦?”
时念放下筷子,眼里带着点好奇。
“码头的搬运工,今早天没亮就挑了筐新捕的石斑鱼来,说往后买盐不用再省着吃,看戏也不用躲在后院偷偷听了;”
“书院的山长,特意让人送了幅亲笔写的‘德’字来,说要挂在戏台对面,让来听戏的人都学学您的道理。”
李庚生的指尖在酒盏沿上轻轻划着,声音里带着点感慨。
“可我知道,他们谢的不是祥福园,是您带来的这些改变。”
时念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素心往她碗里夹了块鱼干,雪白的鱼肉上沾着点红椒,看着就鲜。
“尝尝这个,凉了就不好吃了。”
酒过三巡,雅间里的喧闹渐渐静了些,只有戏台传来的唱腔还在继续。
李庚生忽然站起身,整了整湖蓝长衫的衣襟,对着时念深深一揖。
“时老板,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雅间里霎时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庚生身上。
“您说。”
时念放下酒盏,指尖在桌布的缠枝纹路上轻轻划着。
“我想让祥福园……入怡红院的门。”
李庚生的声音发涩,额角的伤疤在灯光下泛着红。
他抬起头,眼里带着点忐忑,又藏着些孤注一掷的恳切。
“不是让祥福园改名换姓,是想跟着您学。”
“学怎么让戏子站直了挣钱,不用看权贵的脸色;”
“学怎么让这些老戏新戏,都能唱出些骨头来,唱出些百姓的心里话。”
他望着窗外的海,海风卷着浪声进来,眼里忽然红了。
“这园子是我师祖传下来的,快一百年了。”
“先前我守着这园子,看着伙计们受欺负、姑娘们被权贵刁难,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知道自己没用,守不住这园子,要是能借着您的势,让园里的这些孩子们换种活法,就算让我给您当伙计,我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