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3章 灭种

土人拥有自己的生存圈子，跟地方官府的沟通相对较少。

基本是缴纳税款等事物，也都是女土司代收。

这也就导致，土人内部出现一些问题时，地方官府跟朝廷很难清楚。

就如同失踪的这些小孩。

大庆南北，并不缺乏拐卖小孩的花子，丢孩子的事件更是屡见不鲜，各地方都有。

但数量基本在可控的。

而且官府也属于严打状态。

相比于拐孩子，许多需要小孩的地方，更倾向于买孩子。

虽说大庆禁止买卖人口，但是用另外一种聘用为丫鬟，而且是终生制的，就绕开了禁止人口买卖的问题。

大庆的律法中，只能尽可能的保护大庆子民的安全，却难以庇护到所有地方。

哪怕阳光普照大地之下，但也很难照耀到阴沟之中。

只不过。

贵州的孩童失踪，明显不对，因为山中发现了尸骨，显然有许多是被杀害了。

况且。

拐卖小孩的，又有几个会跑到大山深处拐孩子的？

反倒是有些孩童被拐进深山的多。

秦风命人记下此事儿，至于要与土人核查，那难度将直线上升。

无论是沟通还是信任，都有极大的问题！

这些日子秦风看了许多关于贵州之地的资料，有些甚至是历朝历代留下的。

还有一些湖广关于记载治理土人的地方志。

秦风也有了对贵州之地的初步想法。

改土归流是对的。

只不过马烨等贵州卫所兵，根本无法通过自己的力量来实行这项政策。

唯有秦风动用朝廷之力方可。

贵州的卫所兵跟贵州山中的土人结下了仇怨。

可远在京都的朝廷，在土人心目中是高高在上的。

秦风若是下令，倒也能直接分化掉贵州的土人。

而非是激化矛盾。

两位女土司哭诉之后，又过了两三日，贵州方向也终于有了消息。

“王爷，仵作检验孩童尸体时，发现骨头上有刀切的痕迹，从之逆推，孩童生前可能被开膛破肚，犯人使用的刀也很特别。”

秦风也随之看向了仵作根基骨头上的痕迹，逆推出的刀状。

“此刀属于短刀，巴掌长，刀身较细，尖头半月状。”

仵作对犯人所用工具描绘的十分详细。

有经验的人，往往能够通过蛛丝马迹，能推理出很多细节。

有些厉害的，甚至能根据案件描述，直接画出案犯的画像。

大庆有许多这样的厉害人物，如今多被锦衣卫所吸纳。

秦风想要一个经过，这群人过去了，破案速度相对更快。

毛鸿当即躬身。

“大庆卫所的军户们，用的都是制式刀剑，形状完全不同。”

“而土人们用的刀刀身较厚，贵州的柴刀则是向内带尖的，也与仵作所说的短刀不同。”

“锦衣卫上下论断后，觉得用的可能是僧人的戒刀，如今已在排查贵州的寺庙。”

秦风看着上面的详细数据，也觉得锦衣卫的破案能力当即有些神了。

通过卫所孩童尸骸上的一些蛛丝马迹，就能逆推出这么多，甚至能锁死了犯案人员。

这当然也跟贵州之地物资相对匮乏有关。

刀的形制就那几种，什么刀砍在人身上会出现什么效果，厉害的仵作们也早就了然于胸。

只不过贵州那边的卫所兵破案显然不行，换锦衣卫派人前去，速度自然就快多了。

“僧人做的？”

“也有可能是僧人的戒刀被偷窃了，但总归能搜索出一些线索。”

秦风点头，毛鸿做事儿还是相当令人放心的。

而贵州那边的破案速度，似乎比秦风预想中的还要快。

又过一日，便有锦衣卫快马来报。

“王爷，杀死卫所孩童的犯人抓到了，是一名从缅地北部流亡过来，躲藏在一山中野寺的妖僧所为！”

“这妖僧所在寺庙内搜出许多小儿尸骨，骨头上有被蒸煮过的痕迹，那妖僧更是将小孩的骨头做成了饰品！”

来汇报的锦衣卫说到这里，已经愤恨的不行了。

向无辜孩童下手的妖人，简直可恶至极！

秦风看了眼文书上所写的内容，不免递给了毛鸿，以及陪在这的湖广官员等人观看。

一时间，所有人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此妖僧犯下如此恶行，非人！”

“若非破案所需，真恨不得将这妖僧立毙在当场。”

事实上。

许多破案的锦衣卫，以及当地的卫所兵都想将那妖僧直接杀了！

但因为牵扯到马烨案中，人证还得留着，如今正在押往长沙府。

又过了半日，关于这妖僧的更多细节，也都问了出来。

“这妖僧是趁着缅国战乱之时，流亡到云南，又辗转到贵州，锦衣卫在寺庙中搜出一部缅文妖术，经过破解，上面有写以孩童五脏等祭祀邪佛，用人骨等诸物炼制法器，食用孩童血肉以求力量……”

秦风听到这些话，脸色已经难看至极。

这天底下，竟然会有这般邪书！

有一些小孩，怕是被那妖僧直接煮了给吃了！

听着那一句句话，秦风气的手都在抖。

这妖僧流亡到贵州之地，兴许跟秦风有关。

因为缅地的战乱，是因为莽应龙不敬，秦风动用了辽兵以及南洋诸国进行了覆灭。

这妖僧才趁机，不知道怎么跑到贵州去的。

而南洋诸国间，似乎还有诸多邪术。

秦风的愤怒，根本难以抑制，最后望向了冷吉。

冷吉直接就跪在地上。

“王爷！”

冷吉晓得，此刻的王爷怕是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贵州那些无辜的孩子，被那妖僧所害，甚至为此还激化了卫所兵马以及土人之间的矛盾。

此事儿若没个结果。

这口气就只能秦风忍受。

秦风忍受不了半点。

只诛杀一个妖僧，不足以灭了秦风心中的这股火。

“灭种。”

最后只剩下冷冷的两个字。

“得令！”

冷吉低头，起身后匆匆而去。

秦风再度望向了毛鸿。

“传令下去，让广西、云南等地卫所兵马，全部在边地集结，无论缅地发生了什么，都不许放任何一人过来。”

毛鸿张了张嘴，最终低头。

“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