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王旗西指与东方震怖

扶苏在安西监国即位的消息，如同在沉寂的油锅中泼入冰水，瞬间引发了连锁爆炸般的反应。其影响迅速超越了西域，向着帝国的每一个角落以及那座深陷阴谋的咸阳宫蔓延。

一、王旗西指：楼兰的末日

宣威城内，拥立新主的振奋气氛尚未平息，战争的齿轮已然在蒙恬的执掌下高速运转起来。与李默此前“游击袭扰、拖延时间”的策略截然不同，蒙恬的风格是泰山压顶，犁庭扫穴。

他首先做的，是对安西军队进行了一次雷厉风行的整编。三千北疆老兵作为骨干被填充至各营，担任都尉、军侯乃至百将，将严明的军纪和成熟的战阵经验迅速传导至这支以戍卒和边郡子弟为主的军队。蒙恬亲自校阅，汰弱留强，将最精锐的、装备了“迅雷铳”和部分“破军”的部队，与带来的北疆铁骑混编，组成了一支全新的“靖难中军”，由他直接指挥。

他的目标明确——楼兰。

“尉屠耆跳梁小丑，趁国难之际，屡犯天威，窃据神器（指仿制火器），若不速除，何以彰显殿下正统？何以震慑西域宵小？”蒙恬在军事会议上，声音如铁，定下了基调：速战速决，灭国之战！

他拒绝了李默提出的先用火炮远程轰击、削弱士气的建议。“兵贵神速，士气如虹！当以雷霆之势，摧垮其胆，方能尽显天兵之威！”

半月之后，经过充分准备和物资调配，蒙恬亲率一万五千靖难中军，携攻城器械及十门新铸的“震旦”守城炮（被蒙恬强行要求改为野战模式，由畜力拖拽），誓师出征，直扑扜泥城。

这一次，不再是骚扰。秦军旌旗招展，队伍严整，黑色的洪流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惨烈杀气。沿途，楼兰布置的哨所和巡逻队如同雪遇沸汤，一触即溃，连像样的抵抗都无法组织。

尉屠耆闻讯，大惊失色。他试图依托扜泥城坚固的城墙和手中数千杆仿制的燧发枪负隅顽抗。然而，他低估了蒙恬的决心，也高估了自己军队的战斗力，更无法理解秦军带来的新式武器。

蒙恬兵临城下，根本没有劝降，直接下令攻城。十门“震旦”炮被推至阵前，在楼兰守军惊恐的目光中，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实心铁弹呼啸着砸向扜泥城的城墙和城门，虽然准头欠佳，但那种毁天灭地的声势和实实在在的破坏力，瞬间击垮了守军本就因蒙恬威名而动摇的士气。碎石飞溅，城墙出现裂痕，城

门摇摇欲坠。

炮火准备后，蒙恬令旗一挥，装备了“破军”和“迅雷铳”的先锋营，在盾牌和弓弩的掩护下，发起了迅猛的突击。楼兰守军依仗燧发枪在城头射击，但他们的射速、精度以及心理素质，在经历过北疆血战的秦军老兵面前，完全不够看。“破军”超远的射程和精准的点射，更是将城头的指挥官和敢于露头的射手一个个点名清除。

战斗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态势。在火炮的震慑、“破军”的精准打击和靖难中军悍不畏死的冲锋下，扜泥城的防线迅速崩溃。王焕率领骑兵趁机从被轰开的城门缺口突入，城内陷入混战。

仅仅三天，扜泥城破。

尉屠耆在王宫卫队的拼死护卫下，试图从西门突围，被王焕率铁骑追上，乱刀砍死，首级被悬挂于扜泥城头。

蒙恬下令，将参与叛乱、负隅顽抗的楼兰贵族尽数处决，家产抄没，但其普通百姓不予追究。他以扶苏监国的名义，宣布楼兰国除，设为楼兰郡，纳入安西都护府直接管辖。同时，将缴获的数千杆仿制燧发枪全部公开销毁，以示正统王朝对“僭越之器”的鄙弃与对自身武力的绝对自信。

雷霆一击，楼兰覆灭！

消息传开，西域诸国震恐！车师、龟兹的国王几乎是连夜派出使者，带着请罪表和丰厚的贡品，赶往宣威城，表示臣服于扶苏殿下，绝无二心。且末、鄯善等国更是庆幸自己之前的骑墙观望。蒙恬用一场干净利落的灭国之战，一举奠定了扶苏政权在西域的绝对权威，安西西线威胁，暂告解除。

二、正统涟漪：帝国暗流

与此同时，扶苏监国、蒙恬复出的消息，也如同投入帝国这潭死水的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

通过往来商旅、秘密渠道，消息逐渐在帝国各地传播开来。北疆军团残部中，一些对蒙恬忠心耿耿、被排挤打压的将领，开始秘密串联，蠢蠢欲动。一些对胡亥即位心存疑虑、受过扶苏恩惠或被其贤名所动的郡守、官吏，内心也开始动摇。关东原六国之地，一些本就心怀异志的旧贵族，则看到了天下再次大乱的契机，暗中活跃起来。

一股无形的、拥戴正统的暗流，开始在帝国的肌体下悄然涌动。虽然尚未形成公开的反抗，但咸阳朝廷对地方的控制力，已然出现了裂痕。许多郡县的奏报开始变得含糊其辞，赋税的征收也遇到了无形的阻力。扶苏政权的存在，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咸

阳伪朝的丑陋与非法，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思考自己的立场。

三、东方震怖：咸阳的应对

咸阳宫，此刻已是一片惊惶与震怒。

胡亥得知扶苏未死并在安西另立朝廷，且蒙恬重现统兵、瞬间踏平楼兰的消息后，吓得面无人色，几乎瘫软在龙椅上。他最大的梦魇成真了！

“废物！都是废物！赵高！李斯！你们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他们怎么会跑到安西去？！那李默又是怎么回事？！”胡亥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将案几上的奏章扫落一地。

赵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蒙恬在北疆的根基如此之深，更没算到李默在安西竟然能闹出如此大的局面，还成了扶苏的拥立之臣！

李斯同样心绪不宁，但他毕竟老谋深算，强自镇定道：“陛下息怒！扶苏、蒙恬不过是丧家之犬，据西域一隅之地，苟延残喘。我大秦带甲百万，沃野千里，岂是区区安西所能撼动？”

“丞相所言极是！”赵高尖着嗓子附和，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当务之急，是立刻派大军征讨，趁其立足未稳，一举歼灭！同时，严密封锁消息，但凡有敢传播扶苏谣言者，族诛！各郡县官吏，若有异动者，格杀勿论！”

他提出了具体的方略：

军事*镇压：

任命其亲信、郎中令赵贲（虚构人物）为大将军，抽调关中精锐及部分边郡兵力，组成二十万征西大军，克日出发，讨伐安西。

舆论管制：

严厉管控舆论，宣称扶苏、蒙恬为假冒，安西李默为叛乱边将，任何提及此事者以谋逆论处。

内部清洗：

加强对北疆军团及其他边郡的监视与控制，对任何可能与蒙恬、扶苏有牵连的官员、将领进行秘密逮捕和清洗。

胡亥此刻已六神无主，全凭赵高、李斯摆布，当即准奏。

然而，无论是赵高还是李斯，内心深处都笼罩着一层阴影。他们知道，扶苏和蒙恬的存在，尤其是他们与那个能造出“神兵利器”的李默结合，已然成为了一个足以颠覆他们一切的根本性威胁。安西，不再仅仅是边陲的疥癣之疾，而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帝国的命运，东西两个“朝廷”的对峙，一场规模空前的内战，已然不可避免。而这场内战，因为李默带来的“格物”变量，注定将走向一条截然不同的、更加波澜壮阔且充满未知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