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人人如龙

皇宫奉天殿，比往日热闹十倍。琼林宴和庆功宴凑在一块儿办，殿里挤满了人，连门口都站着几个探头探脑的小太监。

殿内挂着通红的灯笼，照得满殿亮堂堂的。

桌上摆着大盘的烧鹅、整只的卤鸡，还有冒着热气的炖羊肉，酒壶里的米酒倒出来，满殿都是香味。

左边一排坐着新科进士，个个穿着青布儒衫，脸上又紧张又兴奋，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右边是平定西域回来的将士，盔甲还没完全擦干净，肩甲上沾的风沙痕迹都能看见，却个个腰杆挺直，眼神亮得很。

朱棣和蓝玉站在将士最前面，朱棣玄甲上的鳞片在灯光下反光，蓝玉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节都绷得紧紧的。

不多时，朱雄英穿着明黄常服走了进来。

殿里瞬间安静，所有人“唰”地跪下来：“参见皇孙殿下！”

朱雄英走到主位坐下，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笑吟吟的开口道：“都起来吧，今日是喜宴，不用多礼！

左边是新科进士，你们十年寒窗，考上功名，是大明的文胆；

右边是凯旋的将士，你们在西域拼杀，拓土三万里，是大明的武力。

今日把两宴合在一处，就是要告诉大伙，大明的文治武功，少了谁都不行。”

进士们和将士们都抬着头，眼睛盯着朱雄英，连呼吸都轻了些。

朱雄英又开口，语气比刚才更恳切：“我常说，要让大明人人如龙。

你们别觉得‘龙’多厉害，非得当大官、立大功才配。

其实不是这样的，矿工能靠手艺赚够钱，让孩子上学、让媳妇治病，他就是家里的龙；

商户能好好做生意，不缺斤短两，还能帮着朝廷筹钱办实业，他就是大明的龙；

你们这些进士，去西域教百姓读书写字，让他们懂礼法、知对错，你们是教化的龙；

将士们守着边疆，不让外人欺负大明百姓，你们是守护的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人人都能有奔头，不用愁吃愁穿，不用怕被欺负，能凭着自己的本事过上好日子，这就是‘人人如龙’！”

话音刚落，朱棣率先上前，玄甲碰撞发出“哐当”声：“殿下，臣带将士们平定西域，原以为只要守住地盘就够了。

现在才明白，让西域百姓认大明、爱大明，比打仗更重要！

臣这就带新科进士去西域，护着他们建学堂、传礼法，臣愿为皇孙殿下万死不辞！”

蓝玉紧跟着跨出一步，声音像打雷：“臣麾下的将士，个个能打仗，也能扛锄头！

以后西域要建蒸汽工坊，要教百姓种地，将士们都能搭把手！

谁要是敢挡大明的路，臣的剑第一个不答应！

臣愿为大明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新科进士里，一个穿浅青衫的年轻人站了起来，他是今年的状元，名叫刘铭。

声音还有点发颤，却很坚定：“殿下，学生以前觉得考上进士，就是光宗耀祖。

现在知道，去西域教百姓读书，让大明的教化传得更远，才是真正的大事！

学生不怕西域苦，不怕风沙大，愿为大明、为殿下尽绵薄之力！”

将士那边，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也站了出来，他叫赵武。

在西域打了半年仗，胳膊上还留着箭伤：“殿下，俺是个粗人，不懂啥大道理。

但俺知道，殿下让人人都有好日子过，俺就跟着殿下干！

以后不管是守边疆，还是帮着建工坊，俺都冲在前面，万死不辞！”

殿里的人都激动起来，纷纷跟着喊：“臣等愿为大明赴汤蹈火！

愿为皇孙殿下万死不辞！”

声音震得殿顶的瓦片都好像在响。

朱雄英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笑容。

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对着众人举起来：“好！有你们在，大明何愁不强！

今日大家痛快喝酒，明日咱们一起干实事！

我再跟大伙说说，日后的大明会是啥样！

再过三年，西域的诸城都要建起‘大明学堂’，不管是中原去的孩子。还是西域本地的孩子，都能免费上学，学汉字、读《论语》，学完了还能考科举，像刘状元一样，当大明的官。

到时候，西域的百姓开口说汉话，提笔写汉字，见了人行拱手礼，谁都看不出他们是西域人，只知道他们是大明人。”

再过五年，格物苑的蒸汽机器要遍地都是。

京西煤矿不用再靠人摇泵，一台蒸汽抽水机就能顶二十个人；

农田里要装蒸汽水车，天旱的时候，不用再靠天吃饭，抽着河水就能浇地，粮食肯定能多收三成，百姓再也不用饿肚子；

工坊里要造蒸汽织布机，织出来的布又细又软，价格还便宜，不管是城里的商户，还是乡下的百姓，都能穿上新衣裳。

再过十年，火车要贯通整个大明。

从京城到西域，以前要走半年，到时候坐火车，十天就能到。

运粮食、运煤炭、运机器，都快得很。

西域的瓜果能运到中原，中原的布匹能运到西域，大家互通有无，日子都能过得更富裕。

而且，那时候西域早就归心了，不用再派重兵驻守，将士们也能多回家看看，不用再常年守在风沙里。

还有，以后大明的百姓，不管是种地的、做工的、做生意的，还是读书的，都有出路。

种地的能靠好收成赚钱，做工的能靠手艺养家，做生意的能靠诚信发家，读书的能靠学问报国。

没有谁会被欺负，没有谁会走投无路，人人都能凭着自己的本事，活成‘龙’的样子。

以后的大明，不仅中原安稳，西域也安稳；

不仅武力强，教化也强；

不仅官员清廉，百姓也富足。

周边的小国，都会羡慕大明，都会来向大明学习，咱们大明会成为天下最厉害、最安稳、最让人羡慕的国家！”

朱雄英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殿里的人都听得热血沸腾，纷纷拿起酒杯，跟着一饮而尽，又齐声喊：“愿大明蒸蒸日上！愿殿下福寿安康！”

宴会一直闹到半夜，殿里的笑声、谈声就没停过。

新科进士围着赵武，听他讲西域打仗时如何击退敌人，还追问西域的学堂该建在山脚还是城中心；

将士们也凑过来，拍着周明远的肩膀说，以后去了西域，要是遇到麻烦，喊一声就有将士来护着；

朱棣和蓝玉则坐在一旁，商量着明日就拟奏折，申请先带两百将士护送第一批进士去西域。

朱雄英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很踏实。

只要君臣一心，只要所有人都朝着“人人如龙”的目标干，日后的大明，一定会像他说的那样，越来越强，越来越好。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