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戴老板获得《江南第二期清乡作战部署计划》

房门被从外面推开。

助手毛东满脸兴奋地走了进来。他今年三十出头，个子不高，瘦精精的，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平时说话慢条斯理，办事一板一眼，今天却是一脸按捺不住的激动，脸上泛着红光，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电报，纸张都被他捏出了好几道褶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老板！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毛东几步跨到办公桌前，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胸脯一起一伏的，连喘气都不匀称了。

戴老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哐当"一声撞在身后的文件柜上，他浑然不觉。

"什么事？慢慢说，别急。"

毛东深吸了一口气，把电报高高举起，声音拔高了八度，几乎是喊出来的：

"老板！孤狼传来紧急情报！是关于江南第二期清乡作战部署计划的！"

"什么？！"

哪怕以戴老板的心性，此刻也震惊万分。他腾的一下站得笔直，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毛东手里的电报，像是饿狼看见了肉，伸出手，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快！快！赶紧给我看看！"

"是！"

毛东赶忙把电报递了上去，双手微微发抖，连带着电报纸也跟着"哗啦哗啦"地响。

戴老板一把接过电报，目光像刀子一样扑了上去，逐字逐句地扫过纸面上的每一个字。他的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念着上面的内容：

【江南第二期清乡作战部署计划，分为三个阶段……澄锡虞、镇江、丹阳、金坛、溧阳……封锁、搜索、并村，联队调拨……配给制……第一阶段，下个月初，澄锡虞。

主攻江阴、无锡、常熟三角地带。联队部设无锡，三个大队分驻江阴、常熟、苏州。76号驻无锡一个组，特务处驻苏州一个组。水上封锁由海军炮艇配合，陆上封锁由联队和保安团负责……】

戴老板越看，脸上的兴奋之色越发浓郁，到最后，他猛地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太好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一只手举着电报在空中挥舞，另一只手用力拍着桌面，震得搪瓷茶杯"当啷"一声跳了起来，茶水溅出来几滴。

"孤狼实在太厉害了！他刚到金陵不久，根基不稳，又没有其他人帮忙，他居然都能这么快完成任务！实在太厉害了，简直是奇迹！绝对的奇迹！"

毛东在旁边连连点头，眼镜片跟着一晃一晃的，附和道：

"是呀！老板，我实在想不通，孤狼到底是如何获得这些情报的？无论是晴气次郎、周延，还是李群，那都是老狐狸，尖诈狡猾，一个比一个难对付！他们肯定会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讨论策划江南第二期清乡作战部署，孤狼居然还能收集到情报！这简直匪夷所思，是奇迹！天大的奇迹！"

戴老板笑够了，慢慢收敛了笑容，但眼里的光彩丝毫未减。他把电报小心地折好，放在桌面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点了点，语气沉稳下来，带着几分郑重：

"不管孤狼如何做到的，他收集到的情报，从未出过错。每一次都经过验证，每一次都精准无误。这份《江南第二期清乡作战部署计划》牵连重大，涉及苏南、浙北好几个县的抗日力量，甚至关系到新四军在江南的根据地安危。必须赶紧甄别，确认每一个细节，然后制定应对方案。一刻都不能耽搁！"

他说到这里，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毛东，声音陡然拔高：

"备

车！我要立刻去见老爷子！"

毛东一听，浑身一激灵，立正站好，大声应道：

"是！属下这就去！"

他转身就要往外跑，跑了两步又猛地刹住脚，回头补了一句，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兴奋：

"老板，那这份电报……"

戴老板一挥手，动作干脆利落：

"带上！全部带上！所有关于孤狼的情报，一份都不能落！还有金陵站之前发来的那些，都给我装进公文包里！"

"明白！"

毛东这回没再耽搁，慌慌张张地拉开门，一溜烟跑了出去。走廊里传来他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地越来越远，夹杂着他喊人的声音："备车！快备车！老板要出门！"

戴老板站在办公桌后，低头看着桌上那份电报，又看了看旁边那碗早就凉透了的粥，忽然觉得浑身热血沸腾，一点饿意都没有了。

他拿起电报，转身走到墙边的衣帽架前，取下那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抖开，穿上。大衣沉甸甸的，裹在身上却让他觉得无比踏实。他又从挂钩上摘下那顶黑色的礼帽，在手里掂了掂，戴在头上，微微压低了帽檐，遮住半张脸。

镜子里映出一张刚毅而兴奋的脸，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眼底那股子锐利的光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孤狼……"

他轻声念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到底是个什么人呢？实在太厉害了，就没有你无法完成的任务。"

戴老板嘀咕了一句，大步朝门口走去。拉开门，走廊里的冷风迎面扑来，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山间湿气的空气，迈步走了出去。

身后，办公室的门在穿堂风里轻轻晃动，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然后慢慢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