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八、邀请开会

周雷率领两个班的战士向西活动，从宁乡回到观音头遇见了吉素斌。吉素斌邀请他给开会的周颜乡妇会主任们讲话，周雷摊着两手，说：“吉大姐呀，你怎老来绑架我呢？”吉素斌抓住周雷的膀子说：“曾经的董美女呀，你说话也要漂亮点。唉呀，你做妇女工作本来蛮老道的嘛，今日你无论如何抽点时间跟我们的妇女同志见个面，讲讲你本人巧扮美女深入狼窝的故事，也让她们羡慕羡慕你。”周雷摆着手说：“不行不行，你这不是叫我当众出丑吧？”吉素斌板着脸说：“你今日不帮忙做工作，我就喊人把你扣下来。”

周雷招架道：“好好，吉大姐呀，今天算我倒霉，……”“唉唉，你怎么能说倒霉呀？这话说得太离谱。应该说，今日凑巧我们碰到了你，如果事先请你，也没这来得巧啊！周雷呀，你到了会场，我们保证给你把茶弄得好好的。”吉素斌手抓住周雷的膀子往东头一个屋子里走去，周雷笑着说：“你放下手来，我又不是一个新娘子。”吉素斌笑着松了手，说：“哎呀呀，你比新娘子还要新娘子，请你讲两句话，就像个难请的。”

进了那屋里，里面有十多个妇女。吉素斌大声说道：“姐妹们，你们看看，他是我们这一带的英雄，名叫周雷，眼下他上了溱潼团，任三连的副连长，大家鼓掌欢迎他的到来！”屋子里爆发出一阵的掌声。吉素斌又将屋子里的人一一向周雷坐做了介绍：周颜乡指导员杨小云、乡长颜克淼两位男同志，周庄区妇会秘书曹坚、周庄区优抚会长李粉桂、周颜乡妇会主任唐小扣、周家泽妇会主任季粉珍、殷家庄妇会主任周羊宝、吕家庄妇会主任杨扣忙、颜家庄妇会主任杨凤妹、观音头妇会主任雷筛英、邬里庄妇会主任刘云芝、校家庄妇会主任闵细网、宁乡妇会主任校林英十一位女同志。

吉素斌说：“唐小扣，你给周连长倒茶。我讲两句：一，我们周庄区妇女工作搞得很好，……二，我们这里的妇女思想观念还有待于进一步提高，……现在，我问问在场的妇女同志们，周连长他的相貌漂亮不漂亮？”妇女们随即称赞周雷长得秀气，脸皮粉嫩。吉素斌摆着身子说：“我还告诉你们，东边有个夏家泊，恶霸地主吴德亨以逼债为名强迫花家庄贫苦农民花正宽，将自己的女儿花秀丽嫁给他做三姨娘。花家万分无奈的情况下，第二天就有个花秀丽坐进了恶霸的花轿，并且还跟他拜堂，但是，当晚吴德亨就被勒死在洞房里。其实那个花秀丽是个替身，这个替身是哪个呢？我告诉你们，这个替身就是我们眼前的英雄周连长化装的！”整个屋子里立即热烈起来了，……

周雷喝了一口水，说道：“杨指导，颜乡长，在场的妇女同志们，今天吉主任把我拉得来讲几句话，真是赶鸭子上架。……我既然来了，那就讲几句，说得不对的地方，请大家批评指正。”他随即讲了很多的妇女工作业绩，讲了梁慧到颜家庄锄奸的故事，还说了季美英的事迹。而后着重介绍了梁慧随同地下工作者卢德本同志来到敌人的沈家埨据点作客，借以刺探敌情的生动事迹。妇女们听了个个激动无比，纷纷涌到周雷跟前与他握手。

严细网晃着鸭屁股短头发说：“周连长，你化装女人做了好多惊天动地的事，我佩服你叫个五体投地。”周雷摇摇手说：“我也有烂屎的时候，有一次，我被向沟徐家湾拦截下来，我是一身的女生打扮，穿的白裙子，七个男子汉围住我，当下我只好暂时认栽，驯驯服服跟人家回去做女匠。到了夜里，我两脚齐蹬，蹬死了那个绑架我的汉子。你们够晓得呀，我半夜溜了出来，看到坟地上有两个人盗墓，吓得不敢从那里经过，从田里跑，跑

到岸上，忽然看到好几个人追我，还听见追我的人说，那是个女人，穿的白裙子，我扭头一望，真的吓杀了，有四五个人，我卖命的溜，只可惜溜不快，裙子裹住腿子，但我还是抓住裙子死命的溜。最后听见追的人说，那女人跑得太快，追不上她。我到了驻地，浑身都是汗，额头上一抹一大把汗流。”

刘云芝失声叫道：“没得了，半夜三更跑到坟地遇到盗匪，还把人吓杀了。这是你跑得快，如若是堕落人，那就是麻雀掉进了烟囱，叫个有命没毛。”周雷说：“我这已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是在夏家泊玲珑舍协助乡干部做群众工作，当时我要在那里过宿，不料，戴家泽据点出动很多的敌人挨家挨户搜查，我在群众掩护下突围，跑到荒滩望见两三个人在盗墓，吓得从田里穿过去。忽然，有人追我，我卖命地往刘家庄南边跑。那次我梳的两个长辫子，系的绿裙子，夜里也显眼。不过，那次没有向沟徐家湾这一次危险，追的人多。”

校林英说：“这是你有力气，如若是我们这些人要跑得直喘气，腿子发酸迈不动步，那命可就悬了。”严细网也说道：“真的吓人，看来黑暗的日子里我们女人不能落单，要么就得有武功，要一人能打五六个人。”

曹坚说：“我们女人大多有缺陷，拿男人比，人家说，火炕低，还有人说额头低容易惹鬼，其实世上哪有个鬼？坏人就是鬼！女人漂亮在太平时代好，在乱世时代就是个累，越漂亮就越遭惹坏人侵犯。我虽然是革命干部，这个现实还是承认的，讲高调没用，现实问题摆在你眼前嘛。”

杨小云笑着说：“曹秘书、周连长，你们两人说的话都很现实，我们要一分为二看待社会事实，做起实际事情才不致于偏激犯错误。”李粉桂说：“你们都说得对，我们在场的女同志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