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四章：阳极将尽、阳穷转阴

“那这样，几位听我一句，我这边有下等沉香两千斤，中等五千斤，上等三千斤，至于剩下的我自己家也要用，你们先商量，到时候派人带着钱直接去玉山交易。”

然后也不管他们打的什么主意，转身就去找窦衍等人了，他还有正事呢！虽然盖房子这事用不到他。

但张绍钦的任务其实一点不比他们轻松，因为所有的前期后勤工作全部都要他来负责，虽然不用每个方面都亲力亲为，但是起码要盯着。

“胡闹！谁告诉你们台阶可以做九十九阶了！这个数不行！必须改！”

张绍钦看向温大雅：“为什么不能用？”

“九是极数，你用一个就算了，还想用两个九吗？按照老夫的意见，最好改为八十八阶。”

“陛下是皇帝，难道还不能用九吗？我觉得挺好的啊！”

“这个跟礼制不符，九十九阶太过了，一般用来代表上天，陛下只是天子，不是上天。”

“那这样，你们听说过‘人皇’吗？天子不能用，那人皇肯定能用啊！不如我跟陛下说一下，咱们去泰山封禅吧！跟老天爷说一下，以后咱们陛下不是天子了，是人皇！”

张绍钦说着就朝两仪殿走，温大雅整个人张大嘴傻站在原地，还是窦衍喊了一声：“快拦住他啊！”

七八个老头子才终于把张绍钦给重新拉回来，一群人站在那里喘着粗气，重建太极殿还可以说是为了陛下，为了民生，但是泰山封禅还能怎么圆？

“怀安啊！你不要冲动，大家知道你不信神佛，所以‘天子’还是‘人皇’对你可能没什么区别，你也不是很在乎。

但是泰山封禅可就是纯花钱了，带不来半点好处的，别说魏征不会同意，就是我们也不会答应的，以后或许会有，但是绝对不是现在。”

窦衍语重心长地劝导，毕竟他太了解李二和张绍钦这两个的尿性了，陛下现在是没敢往这想，但是架不住有奸臣撺掇啊！

到时候他真要去，你说咋办，谁听了都脑袋疼！你说谁是奸臣，谁提出来的谁是！

张

绍钦不满道：“什么叫我不敬神佛，我可是正儿八经的道家子弟，我家祠堂里供奉的神位说不定比你们的祖宗牌位都多。

谁说没有好处，说不定顺带着就把山东世家给解决了，怎么能是没有好处……呜呜呜！别捂我嘴啊！”

一群人脑门上都开始冒汗了，这家伙真的是什么都敢说啊！

“师弟！师弟！”

袁天罡朝这边一路小跑了过来，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褶子都能夹死老苍蝇。

一群人互相见了礼，张绍钦才说道：“师兄，陛下不是说等图纸和最终预算出来以后，交给尚书省，他和房相等人审核过后才让你开始算动土的日子吗？”

袁天罡指了指台阶下的李淳风，张绍钦看了一眼，嗯，刚刚他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乞丐呢！披头散发蓬头垢面的！

“这不，上次劣徒从书院回来之后就成这样了，整天念叨着什么光之歌和威震天，还什么错了错了，全都错了！”

张绍钦点点头，非常平静，他见了也不是一次了，这就是自己毕生所学被推翻之后，心理承受能力又太差导致的。

“那师兄是想请我师父帮他看看病？”

“诶诶，不敢劳烦孙师叔，劣徒的事小，重建太极殿才是大事，你们先商量，我这边不着急！”

事主都说不着急，那张绍钦也没意见，看向窦衍说道：“咱们刚刚说到哪了？泰山封禅是吧？”

袁天罡腿一软，这是自己能听的事情吗？你们聊这种事情都不避着点人吗？自己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温大雅说道：“反正不能用九十九阶，八十八阶又差不了多少，以后上朝走着还能轻松些，唉！以后老夫要是年纪大了，想要上朝估计还得让犬子背上去。”

袁天罡一恍惚，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这不是碰巧他妈给碰巧开门——碰巧到家了吗！

“原来是这事啊！师弟，不如听我一言可好？”

一群人看向袁天罡，对啊！这家伙才是专业的啊，你跟张绍钦谈礼制其实没什么用，因为他根本不听这个，长安城

最大的幺蛾子本蛾，礼部连陛下和太子都能管，就是管不了这家伙。

比如按礼制来说，如果不穿官服，礼部甚至可以把你赶出太极殿，不让你参加早朝，但是张绍钦上朝穿什么，纯粹是取决于他的心情，概率大概是一半一半。

你把他赶出太极殿？谁赶，温大雅吗？还是礼部的侍郎？张侯不赶你就算不错了！

“师弟，九九为极，一般帝王用单九，温尚书的话还是有道理的，但是还有一种说法，九为老阳，九十九是九九叠加，阳极将尽、阳穷转阴。

所以一般都是用八十一代替，百是圆满之数，九十九的寓意也不好，有种尽头、将尽的意思。

就像我们一般都说人百年之后如何，所以民间又有‘临终’的意思，比如颜师今年便是此年岁，如果别人问起，他家人便会说‘年近百’或者直接说九十有八，不会直说。”

张绍钦恍然大悟：“物极必反的意思是吧？那就换吧，八十八阶肯定是不行的，这样进明德门是看不到新太极殿的。

我之前算了一下，如果是天晴，从明德门进来之后，刚好能看到新太极殿的飞檐，刚刚好，少一阶便少一阶吧！”

众人点头，在这种事情上，每商量好一个问题，都是一步重大的推进。

段纶刚刚一直没有开口，这会说道：“现在太极殿的梁柱是四十四根，新的太极殿面积没有扩大，如果增添梁柱，往哪添，添多少根！”

“其实我有个问题，太极殿为什么会是四十四根梁柱，这数有点他娘的不吉利啊！”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响起，段纶连忙搀扶住了身边的窦轨，轻轻帮他顺着后背。

窦轨喘匀了气之后才说道：“怀安啊，要不换个地方聊吧，我在书院住了三个多月，这才刚刚好点，这太极殿前风大，别给你舅舅我整死了！”

“去将作监吧！”

“去礼部吧！”

“去工部！”

“好了，别争了，走，去玉山！那边什么东西都有，不行就先弄个模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