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我肯定是在做梦

又过了三天，大军在泾阳扎营，牛进达找到张绍钦。

“小子，年轻人也要有个节制！就算你身体再好，也不能整日与女人厮混在一起！”

张绍钦正坐在营帐里吃饭呢，才反应过来老牛说的什么意思，旁边的温灵素脸噌的一下就红透了，拉起卓丹和卓玛就往营帐外走去。

明天他们就可以返回玉山了，临走的时候还红着脸骂了一句：“为老不尊！”

张绍钦非常无语：“您可别随意污蔑人！我跟她们可都是清清白白的！”

老牛根本不信，这四个人从定襄出发开始就待在一起，晚上待在一顶营帐里，白天也缩在马车里不出来，张绍钦说他们是清白的。

让人相信的难度不亚于把黄河淘清，虽然这些事情也没什么，军中全是男人，离家久了难免有对男人动手动脚的。

更何况张绍钦本就是精力最旺盛的年纪，其他人有军纪在头上压着，但人家身边就跟着一个没过门的小妾和两个侍女。

“说正事，明早五更天拔营，午时之前要抵达长安城五里外，然后在承天门献俘，然后去太庙祭祀，晚上陛下在太极殿设宴。”

“我知道啊，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礼部的人已经到了军中，把具体的流程都已经说过了，虽然大部分人都经历过不止一次了，但有些人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庄重盛大的典礼，还是需要叮嘱的。

“明日需要穿甲，你这身扎眼的白虎皮让人直接带回家。老夫警告你，明日如果你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先忍忍，回头再说。

千万别当场发脾气，你也是两个孩子的爹了，别真把自己当小孩子，陛下是你岳丈，而且对你信任有加，一些道理你也不是不懂。

想耍泼，等下次的大朝会之上再说，千万别在明日闹事！”

张绍钦起身朝牛进达拱拱手：“牛伯伯放心，小侄晓得！”

牛进达点点头，有些欣慰，真不容易啊，出征的时候差点就出了大乱子，这次班师回朝他特意提前叮嘱一下，在草原上杀了那么多的人，就算有火气也应该发泄的差不多了吧！

“爹！爹！爹！”

营帐外传来一声清脆的童音，牛进达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自己面前一阵风刮过，刚刚还站在营帐中的张绍钦已经消失不见了。

“哈哈哈，爹的好闺女！”

整个长安这么叫自己父亲的，就只有张家的两个孩子，所以这也不用多想，肯定是玉山那边得到了消息。

牛进达对这个小丫头也很喜欢，以前丫头还小的时候，也被揪了不少次的胡子，不过老牛也不介意，几根胡子而已，孩子喜欢玩就给她。

或者是只要是和张家关系近一些的武将，几乎没有不喜欢这个丫头的，张绍钦在他们家里还需要守礼，张瑾初就不用，跟小牛犊子一样在别人家里横冲直撞。

特别是在程咬金、尉迟恭、秦琼、牛进达这几位老将家中，张瑾初甚至可以随意进出宝库，看上了什么直接拿走就行了，跟家中嫡长子享受一样的待遇。

至于军营中闲杂人等不可入内的规矩，对张瑾初同样不起作用，不管是她骑的那匹战马，还是她自己，都能无视这个规矩。

牛进达出了营帐，就看到营地中正在亲昵的父女两人，张绍钦拿胡茬扎张瑾初的脸，张瑾初用小手推开。

“咯咯咯，好痒！”

这是仅限于父女两人的游戏，从小玩到大，程咬金玩过一次，后果就是找了孙真人一趟，脖子才能动。

张瑾初看到了牛进达：“爹爹，把我放回马上！”

张绍钦当然照做，然后牛进达就乐了，因为小丫头身上居然穿着一件合身的铠甲，手里还有一杆半丈长的小号马槊。

小丫头弯着腰，从战马上拿出一个小号头盔戴上，然后手中马槊抖了一个枪花，凌空虚点几下。

“牛爷爷！你看我帅不帅！”

“哈哈哈，帅气！将来丫头长大了肯定也能当大将军！”

“嘿嘿嘿，我也这么觉得，外公说过了，等我再大一些，就让我也带兵去打那些坏人！”

牛进达发现了一个问题，捋着下巴上的短须，疑惑地看着张瑾初坐下的那匹战马。

“怀安，你有没有觉得这匹战马有点眼熟？”

张绍钦看了一眼，刚刚光注意看闺女了，还真没关心这个。

“紫毛的？不会是钱富荣派人弄的吧？”

紫毛的战马长安不是没有，但非常稀少，比纯白色的战马更少见，而且最出名的就是李二的飒露紫，但那玩意在他眼里跟自己的命根子是一样的。

李二又是个色鬼，所以两人都没觉得会是宫里的那匹，只当是钱富荣为了拍马屁，不知道从哪买来送给小丫头的。

别说！这比送张绍钦女人好使，以后只要看到自己闺女骑马，就能想到这胖子。

张瑾初还在介绍：“这杆马槊是我生日的时候，秦爷爷送给我的，铠甲是程伯伯拆了自己的一身铠甲，然后做好送给我的！”

然后拍了拍自己脑袋上的头盔：“这是尉迟爷爷亲手敲出来的，我的脑袋戴上刚刚好！”

“还有这双靴子，是牛爷爷家奶奶亲手做的，穿上可舒服了！”

到了他们这种地位，钱财对他们而言就是一种货币，哪怕牛进达愿意开口，都会有无数商贾上门直接给出干股，每年的分红都花不完。

更别说其他人，这种礼物虽然价值不高，但更能看出客人的用心程度。

“战马是谁送你的？”

“外公！”

牛进达和张绍钦同时惊呼出声：“谁！”

“外公啊！这是小飒露紫啊！爹爹你不认识吗？”

张绍钦：“卧槽！丫头！这是你偷出来的？还是抢来的？”

牛进达拍了一巴掌在孩子面前爆粗口的张绍钦，训斥道：“你会不会说话？说不定是丫头跟着陛下一起来的！”

张瑾初还是摇着小脑袋：“外公送给我的！才不是我偷来的！”

张绍钦转身就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外公就不是那样的人！”

牛进达拉住他，一脸黑线地问道：“你干什么去？”

“我肯定是在做梦，所以我回去重新起床一次！这个世界太疯狂了，陛下居然会把小飒露紫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