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衍圣收徒

贾琮回到堂中，此时宾客已经散去不少。只有衍圣公孔广灏和北静王水溶还在。贾母正带着贾宝玉和他们交谈着，看得出来，她也想要让他们多提点贾宝玉一些。

“祖母，衍圣公，王爷。”他走上前去，向几人行礼。

见到他，几人眼睛都是一亮，贾母向他笑道：

“你去哪了？累得衍圣公与王爷久等。”

“我实在不胜酒力，这才去休息片刻，怠慢了衍圣公与王爷，还请两位责罚。”贾琮当即向两人请罪。

孔广灏打量着他，见他仪表堂堂，眼神清澈，不由暗自点头：“琮哥儿不必多礼，你也并无怠慢之处。”

他的话让贾母眉开眼笑，他称呼贾琮为“琮哥儿”，亲近之意溢于言表，毕竟这是自家长辈对于晚辈的称呼。

水溶则是打趣道：“今儿权且记下，且瞧中秋文会，你若不如那刘玉山，两罪并罚。”

一众权贵之中，他与贾府的关系最是亲密，平时往来频繁，说起话来也相对随意和亲近。

“谨遵王爷之命。只不知那中秋文会是怎么比的？”

“中秋文会共分：诗，词，书，画四项，每项皆要评比，四项总分最高者为文会魁首。”水溶向贾琮笑道，“衍圣公为今年文会主考官之一，你有何不懂的，皆可请教。”

孔广灏笑着摆了摆手：“王爷说笑了，我不过去凑个热闹，算不得考官。不过文会之后便是秋闱，诸多学子汇聚京城，必定卧虎藏龙，精彩非凡。”

秋闱就是科举中的乡试，每三年一次，考试日期就在八月底。

“这许多才子，若是琮兄弟能夺得魁首，那必定名动京城。”水溶面带期许地看着贾琮。

贾琮微笑：“王爷抬举，不敢说一举夺魁，但必定尽力而为。”

“好，不骄不躁，谦光内敛，锐气暗藏，如此心性实属难得。”他的话语让孔广灏很是欣赏，“琮哥儿平日里读些什么书？”

贾琮报出了一些书名，都属于四书五经

范畴。

这却是让孔广灏来了兴趣，和他聊起了经义。贾琮本就拥有经学小成的技能，再加上他后世人的眼光和见识，说得孔广灏频频点头，脸上的笑容根本没有断过。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贾宝玉面目尴尬之色，他也和孔广灏聊过，但他只随口问了几句便草草收场，话语间满满的都是客套，和贾琮的相谈甚欢天差地别。他们聊得越多越久，就映衬得他越无能越不如贾琮。

王夫人满脸脸色阴沉，咬的牙齿咯吱作响。这本是她为贾宝玉准备的机会，可现在竟然全都被贾琮抢走了。她本以为这次寿宴将是贾宝玉高光时刻，可结果竟然成了贾琮的个人表演。一番苦心全都为贾琮做了嫁衣，她又如何能不气？

她本就已经极是气愤了，但孔广灏接下来的几句话，却是让她险些把后槽牙都咬碎了。

“琮哥儿见识非凡，极有慧根，不知师从何人？”孔广灏向贾琮问道。一般而言，经学方面的内容都是要专门老师教的，这也是老师对于读书人如此重要的原因之一。

贾母笑道：“他都是自己读的，没有老师呢。”

孔广灏闻言目光大亮，他捋须看着贾琮：“琮哥儿悟性不凡，然年纪尚幼，难免稍显浅薄。若是有暇，可前来向我请教。”

这话一出口，全场皆惊。不光王夫人险些咬碎后槽牙，就连贾母和水溶都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孔广灏的意思是，他打算收贾琮为徒！

孔广灏是谁？他是孔圣人的嫡裔，是儒家文化的象征，是天下读书人的精神领袖！如果贾琮拜他为师，那他就成了儒家正统传人！

这将给他的人生带来质的飞跃，他将会被士林接纳，无论是科举还是仕途，将会变得极为顺利。无论是起点还是最终成就，都会远远高于普通人！

除此之外，孔圣人的门徒遍布天下，他如果成了孔广灏的徒弟，这些门徒都将成为他的资源，他的助力！

对外尚且如此，贾府内部就更不要说了，他将彻底从边缘人物一跃

成为贾府的焦点。

同样的，这对于贾府来说也有着重大意义。贾府以军功立家，但在天下太平之后，武勋受到压制，贾家虽然也在向文官方向转型，但因为出身原因，始终不被文官集团接纳。

可如果贾琮能拜衍圣公为师，便能为贾府贴上“崇儒向道”的标签，弱化勋贵与文官的对立，让贾府在朝堂上获得一定的助力。

贾政一激灵，连忙向贾琮道：“琮哥儿，还不行礼？”

他可是正经读书人，又是朝廷文官，哪里不明白拜师衍圣公的意味着什么？

贾琮会意，立刻向孔广灏行礼：“贾琮，拜见老师！”

“好，好！”孔广灏笑呵呵地将他扶起来，满眼欣赏的看着他。

“今儿既是老太太过寿，又是琮兄弟拜师，这是双喜临门！”水溶也是满脸喜悦。作为贾府最亲密的故交，见到贾府声望越隆，他又岂能不高兴呢？

“哈哈哈哈，好！好！双喜临门，双喜临门！”贾赦仰天大笑。

从今晚后，长房有了贾琮，哪里还会再轻易被二房打压？

贾母的脸上也笑开了花，虽然贾宝玉没能拜师孔广灏略有遗憾，但贾琮一样是她的孙子，她作为大家长，又岂能不喜？

这一刻，全场都在笑，只有三人例外：

贾宝玉脸色尴尬，这一刻，贾琮的耀眼光芒彻底将他掩盖；王夫人黑着脸全身颤抖，她最担心的是还是发生了，贾琮竟然成了衍圣公的弟子！这对她乃至二房都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邢夫人则是脸色阴沉，贾琮没人撑腰都敢对她如此无礼，成了衍圣公弟子，还不翻了天去？

在她们那阴沉的目光中，众人选定了黄道吉日正式向衍圣公行拜师礼，现场气氛极为热烈，一直欢聚到深夜这才散去。

待所有宾客都离去后，贾母将贾家众人留了下来，然后向贾琮问道：

“琮哥儿，此次寿宴多亏了你。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她，这是要赏赐贾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