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母夫人第一个乱了阵脚

兰娇娇心里不喜自己这个小姑子，仗着全家人的宠溺，平日里从来没把她这个大嫂放在眼里，如今在外受了折辱，反倒委屈地哭哭啼啼。

她做的什么事，心里没事？倒有脸哭了？

不过，兰娇娇目光瞥过跪在地上的小翠，心底冷笑，面上依旧是一副又柔又疼惜的模样，同自己婆母进言，“母亲，此事也不能全然怪华儿，只是……”

她话锋一转，眼神冷冷落在小翠身上，冷声道：“倒是你们这些没用的奴才！让你们跟着小姐出门，原是叫你们护着她，结果让小姐在外受了这般大委屈！”

小翠慌忙伏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辩：“夫人，少夫人，不是这样的，事情不是这样的！”

“主子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还不自己掌嘴！”

“奴婢知错！”

啪

——

“奴婢知错！”

啪

——

“怎么回事？在外面就听见一屋子哭哭啼啼！”就在这时，屋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的是母掌柜的吼声。

母掌柜吼的声音大，可一进门看到华儿泪痕未干，肩头不住抽动的模样，当即眉头拧紧。

“到底出了什么事？”

紧跟其后的，是一位长的与母掌柜模样有五分肖像的年轻男子。

兰娇娇见公爹和自己男人回来了，心知再没有继续磋磨华儿身边人的机会，当即闭了嘴。

母夫人见老爷回来，头也不疼了，眼也不花了，抬手指向地上跪着的小翠与福临，声色严厉：“你们两个，把今日在外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给老爷听。”

小翠和福临你一言、我一语，将今日集市上发生的事交代了清清楚楚，半点不敢隐瞒。

听罢，母掌柜猛地一掌拍在桌沿，对着母夫人斥道，“你就是这般纵容女儿的？不过是个念过几句书、双腿残了的落魄之人，有什么值得她这般执念？”

“还有你，你母亲向来偏袒你，说要多留

你在身边几日，舍不得早早给你定亲事。可如今倒好，你为了这么一个人，把咱们母府的脸面丢到市井人跟前！这事传扬开来，咱们重华楼都要跟成别人饭桌上的消遣。”

母掌柜挺着肚子，骂了妻子再骂女儿。

母华儿被这一通斥责，哭得越发伤心。

母夫人看不下去，立刻开口护着：“你如今凶她还有什么用？是咱们闺女被那群泥腿子当众欺辱！你这个做父亲的，半分不心疼她，眼里就只有重华楼的名声，难道女儿的清誉你就全然不顾了？”

“她自己...”母掌柜本就心烦气躁，正要说什么，目光扫到地上跪着的二人，火气又转到他们身上，“让你们两个护着小姐，不是叫你们给我闯下这般大祸的！小姐年纪轻，一时意气上头，你们做奴才的，本该帮她掂量利害，把事情兜住。”

“你们倒好，一个动手挑起火头，一个直到局面收不住才想着带人脱身！生生把华儿推到风口浪尖，落人话柄。”

屋子里斥声不断，母掌柜心里已经在盘算，晚会定要寻些人手，好好去将那一家子教训一顿。

他本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福临心知自己少不了一顿重罚，急着一心怎么弥补，想也不想便说：“回老爷，奴才原本是打算同他们理论动手的。谁知那个小丫头伶牙俐齿，当着满街人的面高声喊，若是她有半点损伤，便要死死赖上咱们母府。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你倒是说清楚！”母夫人在一旁催促。

小翠见他犹豫，立马抢着说：“她还说，若是下一个集市，他们一家子不再露面，便是死在家中。还要请在场所有人帮忙报官，说那一定是咱们府里背后下的黑手。还说什么让凶宅变的更凶。我们...我们......这才不敢多言。”

小翠说完，头低的更低了。

两个话音落下，母掌柜、母重重（大儿子）与母夫人脸色齐齐一变。

尤其母夫人，扣在桌上的指甲被硬生生

扣断了一根。

母掌柜面色沉沉，沉声追问：“她当真说了这些话？”

砰砰砰~

福临把额头往青砖地上重重磕着，伏着身子，“奴才不敢撒谎。”

小翠也连忙跟着叩首，急着自证：“老爷，奴婢不敢欺瞒老爷！”

母掌柜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火气，突然摆手对着众人说：“今日这时，若是让我听见府里有人私下嚼舌根，一律发卖出去。娇娇，扶华儿回她房内，没我的允许，不准她走出内院一步。其他人都散了，福管事留下。”

兰娇娇对着公爹屈膝福了一礼，上前扶着还在抽噎的母华儿，慢慢退了出去屋子。

等屋内只剩下四个人的时候，母夫人第一个乱了阵脚，声音发颤：“老爷，那个小贱人最后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

天黑了，陆家院门紧闭，灶房内燃着一盏油灯。

餐桌上一道炒青菜、半碗萝卜片，碗里肉粥消散了最后一丝热量。

“你们两个再不动，粥就全凉透了。”林初一对两个小姐妹说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碗，已经没什么热气了。

只得对两人又说：“别吃了，里面加了肉沫，我给你们热热再吃吧。”

林初一说着，将没动筷子的四碗粥又倒进锅里。

在炉膛里加了一把干柴。

陆清茉走到她身边抱着她的胳膊，声音闷闷的问：“大嫂，天已经黑了，鼠鼠怎么还不回来呀？”

林初一拿着拨火棍的手一顿，她心里何尝不急，暗地里已经在责怪自己，下午怎么就生出让鼠鼠去母府偷听的想法？

整整一个下午，她心绪难安，一刻也静不下来。

脑子里一会想鼠鼠聪明，肯定不会有事。

一会又想，鼠鼠被抓住了，然后被打死，还要挂在树上鞭尸......

好的与不好的想法，一直在她的脑子里打架。

谁也不占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