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尸积如山闯王退,三月国祚我翻盘
书名:穿越崇祯:三月国祚?我亦可逆风翻盘! 作者:狂龙
第30章 尸积如山闯王退,三月国祚我翻盘
“皇上!护驾!快护驾!”
牛金星吓得脸皮泛灰,连滚带爬扑上去死抓李自成的马缰绳,嗓子尖得走调。
周围大顺老营兵疯了一样架起几层生牛皮重盾,把李自成团团护在当中。
然而李自成恍若未觉,直勾勾瞪着十里外那座巨兽模样的城池。
城头上根本没挂降表。
恰恰反着来,在黄罗伞盖碎掉的同时,正阳门、齐化门、朝阳门、宣武门……京师九道包铁千斤闸,扯着铁索绞盘刺耳的动静,轰然朝两边大敞!
“开门了?!”
牛金星身子筛糠,眼角露出点侥幸,“崇祯开门乞降了?!”
“放你娘的屁!”
“你好好看看,那是什么!”
九门大开的门洞里,涌出来的哪是什么捧着降表的官老爷,根本是一股席卷天地的黑甲铁浪!
“大明万岁!!”
“誓与万岁共存亡!!”
大明九门反扑,在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的傍晚彻底砸开。
朱由检一身黑甲,单手扣缰,另一手拔出尚方宝剑:“大明的儿郎!杀贼!!”
朱由检亲自带的三千御前骑兵,硬铁凿子一般,先一步撞碎门洞跟前的白雾。
战马后头,整整两千穿着深蓝号衣的破贼营死士,端着毕懋康新造的自生火铳。
后头跟着两千多光膀子、胳膊系白布的忠勇营汉子。
“放!!”
破贼营将官迎头劈刀。
砰砰砰砰砰!
火铳炸响,顺军仓皇迎上来的千把长矛手跟披甲步卒被全部击退而去,死伤惨重!
“第二排,放!!”
顺军阵脚乱成一团,骑兵刚想往两翼绕,神机营剩下的炮手硬推着最后二十门轻型加固佛朗机压上前。
“塞散子!贴脸给我轰!!”
轰!
二十门大炮贴脸齐轰!扇面一样的碎铁呼啸卷过,跟前的顺军骑兵撞上铁墙。
几百匹战马给崩得肠穿肚烂、惨叫栽倒,披甲骑士全被打成筛子。大顺军引以为傲的前锋精锐,在这轮铳炮硬砸下彻底垮塌!
“贼阵漏了!!”
“万岁爷有旨!砍一颗脑袋赏银十两!冲!!”
一个壮汉猛地冲上前,他右手拖着缺口的战刀,左胳膊死死搂着正阳门取下的红日战旗,疯虎般带着两千除籍家丁顶着箭雨往上撞!
对面三个甲士提槊扎过来。
只见那壮汉躲都不躲,任由长槊擦着肋巴骨掀起血肉,借着冲劲大刀横抡
,削断打头一人的脖子!
顺军吓破了胆,转而一咬牙,四个死卒合围上来,长刀舞成一片白光,刀刀换命,眨眼功夫,七个硬茬全给他剁死在泥水里!
但顺军后排硬弓齐撒,十几支重箭穿空扎过来。
把他死死钉在地上!
血水直淌,壮汉身子摇晃,好似给乱箭扎透的刺猬。
可他硬是没趴下。
在顺军注视下,这八尺汉子榨干浑身最后的劲,两手攥紧合抱粗的木杆,身子往前狠狠一砸,借着倒下的力道,把大明战旗硬凿进顺军中军第三道拒马的木缝深处!
轰。
红日旗在长风里展平开来,火一般钉在大顺军的大阵当中。
他嘴里直往外溢黑血,两手铁铸样扣着旗杆冲着后头冲来的皇上战马,仰天大喊道:“万岁爷!!”
“俺们……插上去了!!”
动静一停,他的两眼瞪圆,就这么立在战旗底下断了气,身子铁塔样卡在拒马上,半步没退!
“大明旗立起来了!!”
“操他妈是,是个汉子!外面也不能怂!帮他报仇!!杀!!”
两千忠勇营步卒眼中含血,立刻冲了上去,彻底冲碎了顺军的大阵。
顿时,厮杀声漫天!
十里外,大顺帅帐一片焦烂。
黑透的烂木桩直冒青烟,半座牛皮大帐给城头重炮掀飞了底朝天。
权将军刘宗敏躺在木板上,左肩缠的渗血布条早湿透了,脸白得像纸,方才火炮一震又吐血昏死过去。
扑通。
牛金星连跌带爬撞进帐篷,双膝砸在李自成脚前拼命磕头,声泪俱下:“皇上!真打不得了!京城断不能下啊!”
李自成手里提着滴血的剑,独眼红通通瞪着:
“我大顺四十万人马在跟前,崇祯就剩点残兵,你敢退?!”
“皇上!这不是寻常攻城,这是拿额们老底子往铁墙上砸!”
牛金星额角鲜血崩流,嘶扯着嗓门道:“咬了坚城两天,老营折了快一半!刘将军眼看没气了,各营头领全给明军排铳打烂!要是再不撤……关外的辫子兵就到了!!”
牛金星从怀里扯出一卷泥印的皮纸:“八百里加急军报!多尔衮起兵离了盛京直扑山海关!先头骑兵过了三家店,一天赶一百二十里抄后路!”
“皇上,要是给多尔衮关门包圆,四十万弟兄全得死绝在城底下啊!大顺休矣!!”
多尔衮三个字,砸在李自成顶门。
他转头盯着那座罩在硝烟里的庞大帝京,那个按命数今天
该挂在歪脖树上的亡国之君,此刻正跨在乌骓马上,领着一群除了奴籍的泥腿子,在烂泥里硬抢大顺的气数。
两头挨打的死穴,这一回真勒紧了大顺的脖颈。
这支打泥腿子里起家的队伍就算趟过了黄河,到底还是不会打硬骨头攻坚战,也经不起后勤耗。
迎面撞上用排枪铁炮堆出来的雄关,再加上崇祯自己拿命顶着,顺军的毛病全露了馅。
后头几百里的粮道稀烂走不动,关外清军再杀过来,这盘棋就是个死。
“崇祯……”
李自成嗓门里挤出野兽将死的嚎叫,随后怒道:“传我的死令,全军撤!”
“拔营!退去昌平,退后三十里安营!!”
收兵的金锣在旷野上死命敲响。
方才还凶狠的大顺军阵彻底散了架。漫山遍野的兵马潮水退散般扭头就跑,扔了大批陷进泥里的重炮、云梯和粮车,发了疯朝西面官道抱头鼠窜。
……
溃退的队伍边上,矮个军师宋献策一个人站在荒废的土台子上。
他从袖口里捏出三枚磨损发亮的崇祯铜板,朝半空轻轻一抛。
当啷。
铜钱掉在浸了血的石子上,卦面极凶险,偏偏露出一记死里求生、乾坤倒翻的飞龙走势。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
宋献策叹了一大口气,眼皮滚落浊泪,他伸脚踩烂地上的铜钱,摇着脑袋苦笑:“他竟然活过来了……天命翻个,气运变了。闯王啊闯王,我等折腾十几年,临了……到头来不过做个替大明重新收拾江山的过路客罢了。”
顺军退了。
然而对于大明来说,这是惨胜。
极惨之胜!
打崇祯十七年正月算起,整整八十天的凶险,到了此刻才迎出第一缕天光。
朱由检按剑站在残破的城楼前,没看顺军逃跑的方向,眸子定在极北那正是山海关的去处,是关外十万八旗铁骑磨刀的地方。
喉头耸动,朱由检长长吐出口闷在心口两辈子的热气。
清误华夏千年,顺军已然不成气候,接下来……
“多尔衮,该你了。”
一阵沉重虚弱的脚步声踩着碎砖上了斜道。
只见李若琏脸色煞白,混战之中他被砍掉一直左手,然而此刻,他那车一封册子,眼里透出阴狠的亮色。
“陛下……”
“城门外扣下大顺管粮通判,臣已经把他的嘴给撬开了。”
“晋商八大家在京里私设的十二处地下暗窖……暗门,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