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张屠户与马五被押上公堂对质

温老太这番话，瞬间点醒了她家二儿媳，一时间，想不怀疑不是马家人干的都难。马家那情况，按理说，有钱也该多买些粮食回来囤着才是，买驴子？那是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而且，这几天也没听谁家说马家买了驴子了啊？

于是，等温老太的儿子下工回来后，温老太婆媳俩合计了一番后，最终，还是决定将此事告知了温老太的二儿子。

老太太的二儿子闻言，第一感觉就是这事不好参与，一旦温老太说的话传了出去，就很容易给家里人招来祸端，但要真是马家老大干的？万一他在镇上也看到了自家老娘发现他拉驴子那一幕？那岂不是自家老娘也有潜在的危险？

他思来想去想了半宿后，最终，还是决定找上李家的当家人，偷偷将他娘几天前在润锦镇上见过马家老大拉着一头驴子往南街去一事，如实转告给了李家的当家人。

并希望李家人不要暴露是自家老娘告诉他们的，他怕自家会被马家人报复。

李家当家的听闻这一消息后，原本因为寻驴无果而悬着的心，瞬间揪了起来，他反复追问了温老二和温老太好几遍，确认了看见驴子的时间、地点以及那人拉扯驴子的模样，越想越觉得这桩丢驴事十有八九就和马家脱不开干系。

他心知仅凭这些听闻就去马家闹着要驴的话，只会打草惊蛇，若是对方矢口否认，反倒会坏了事。

李家当家人，想了想，当即备了份薄礼，悄悄去了一趟县衙，将温老太那日在润锦镇撞见的马家老大情形一五一十禀报了上去。

县太爷听了李家人带着温老太的口供后，当即命人按着这条线索去查，差役们先悄悄寻了润锦镇南街的几家屠户和牲口牙子打听过，不过半日的功夫就探得，前几日确实有一个长相跟马家老大高度相似的男人，牵着一头驴来过南街，私下寻问过好几个买家，最终，将驴子卖给了一家屠户。

如今，那头驴子已被分解卖肉——就只剩下后院竹竿上晾着的一张驴皮！

在官府的调查下，这家屠户和那张被剥下来晾了数天的驴皮，当天

下午就被官府的人带回了县里。

今日一早，那户姓马的男子，还没有机会出门，就被官差上门扣押了去，原因就是怀疑他跟李家驴子丢失一案有关，需要押他去县衙里配合官府调查。

马家老大心中本就心虚，哪里会不怕？连忙叫喊着：“冤枉啊官爷？驴子不是我偷的啊、官爷？”

“少废话，是不是你偷的，跟我们回一趟县衙就知道了。”两名官差反手押着马家老大，使劲将人押往县衙的方向，说道。

马家老大一路求饶喊冤，他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自己动手之前，可是提前观察了好几天进行踩点的，并且，确定那个时间段，住在这条巷子里那几户人家，都不会有人出门发现是自己干的。

可千算万算，还是想不明白，官差怎么就怀疑上自己了？

很快，公堂上就出现了李家婆媳和李家当家的男人齐刷刷地跪在公堂上，李家男人拱手高声喊道：

“大人？草民家里的驴子丢失已有好几天了，草民恳求大人要为草民家查出驴子丢失的真相，还草民一家公道啊？呜呜呜——”

说罢，县太爷一拍金堂木，发出“啪”一声响，顿时，全场寂静！随即，县太爷冷声说道：

“肃静！李成一家丢失驴子一事，本官早已接到了报案。并且，在捕快与官差们的走访调查之下，总算逮到了一个最佳嫌疑人、马五。”

话落，县太爷继续一拍金堂木，喊道：“来人！快将张屠户和马五押上来！”

话音刚落，就见四名捕快，分别一左一右地押着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三十多岁黝黑胖男人和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上来。

被押上来的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后，马五瞬间开始慌了。

还没等马五想好怎么狡辩之时，就听捕快将人押跪在地上，厉声喝道：

“跪下~”

两人被齐齐地押跪在公堂下，跪在一旁的李家三人，看见同住一个巷子里的邻居马五时，纷纷怒瞪了过来，那眼神中，恨不得将马五当场碎尸万段。

随即，边听县太爷金堂木一拍，大声说道。

“张屠户何在？”

“回大人的话，草民在。”张屠户见自己私自买卖驴子一事，早就藏不住了，索性抱拳拱手，堂堂正正地回道。

“好，你来认认看，你身旁这位跪着的男人，可是前几天将一头背上有一小撮白毛的驴子卖给你的男人？具体卖了多少银子？可有买卖牲口的文书？”县太爷金堂木一拍，厉声问道。

张屠户听到县太爷的呵斥询问声和金堂木拍响的声音，心中也有些打鼓，连忙抬起头来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跪在一旁的马五——

片刻后，张屠户眼前一亮，连忙抱拳拱手，看向县太爷，大声回道：

“回大人的话，前几天将一头三百多斤的驴子卖给草民的，正是眼前这个男人。”

“草民认得他，就是他将一头驴子拉到我的肉铺前问价的，草民并不知道这头驴子不是他的呀？”张屠户说完，还伸手指了指马五。

被指认的马五顿时急了，连忙反驳道：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卖过一头驴子给你了？你可别乱攀咬人。你、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我忒——老子还没瞎呢？大白天的还能认错你不成？”张屠户白了一眼马五，看向县太爷，拱手说道：

“回大人？！草民说的句句属实！当天草民问他驴子的文书何在？他还说他是外地逃荒途径此地的难民，当初买卖驴子的文书，早在逃荒路上就给弄丢了，还说苦于逃荒路上没有足够的粮食撑到府城等待官府安排他们落脚，所以，思来想去，才决定将家里唯一值钱的驴子卖给草民的。草民见他可怜，可那头驴子也的确不错，这才压了压价，以30两银子将他拉过来的那头驴子收了的。草民真的不知，他跟偷驴一案有牵扯啊？还请大人宽恕草民的不知情！”

县太爷：“……”

“马五？你可还有话说？你们马家可没有购买过驴子的记录；李家丢失的那头驴子，是不是你偷的？还不快将作案一事如实招来？”县太爷金堂木一拍，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