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姬明意的脆弱

解决了禁卫军统领洛长安，又通过雷霆手段清理了其他的皇子，通往北楚帝位的道路已然扫清大半。

公主府内室，暖阁香浓，刚刚结束一场云雨的姬明意，慵懒地靠在萧景怀中，肌肤相亲，气息微喘，脸上犹带着未褪的红晕，少了几分平日的高贵冷冽，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娇柔。

萧景把玩着她一缕散落的青丝，声音平静地抛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明意，接下来便是最后一步。你父皇……你想让他活着，还是永绝后患？”

温存的气氛陡然一凝。

姬明意娇躯微不可察地僵了僵，倚靠在萧景胸前的脸颊轻轻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回答。

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掩去了眸中复杂的情绪。室内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萧景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挣扎。

他问这个问题，既是为了确定最终方案，未尝不是一种对姬明意心性的试探。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纯粹冷血无情、为了权力可以弑父的傀儡女帝，那样的姬明意或许能站稳一时，但太过冷酷，将来也可能反噬，且失了人味，并非他真正想要的绑定对象。

但若她太过妇人之仁，念及父女亲情而优柔寡断，甚至为北楚帝求情，那萧景就得重新评估她是否真能扛起北楚这副重担，是否需要更强势地介入掌控。

他要的，是一个有手腕、知进退、也能被他情感牵绊的合作伙伴兼女人。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姬明意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认命：

“此事……全凭夫君做主。夫君若觉得他活着碍事，那便……除了吧。若夫君觉得留着他还有用处，或……或念及我一丝感受，留他一命幽禁也罢。”

她说完，似乎怕萧景误会她是在推卸责任、耍滑头，停顿片刻，将脸更深地埋进萧景怀里，用一种近乎呢喃、带着难得脆弱的声音，继续低语道：

“我与他……名为父女，实如君臣，甚至……连寻常君臣的信任都未必有。帝王家

，何来温情？

我母后……当年也是出身名门，风华绝代，却因后宫倾轧，被他有意无意地冷落、放纵，最终郁郁而终……

那时我还小，却已记得母后眼中的绝望与灰败。他明知是谁在作祟，却从未真正追究。从那时起，我心里……便有了恨。”

她声音更轻，带着一丝颤抖：“我努力变得优秀，想引起他的注意，想为母后争口气，得到的却只是权衡利弊后的些许‘看重’和更多更隐晦的猜忌。

楚家之事……虽说是因我之故被牵连更深，但他若真信楚家，若真有几分顾念我与楚家的情谊，又何至于此？

他默许甚至推动了对楚家的清洗，何尝不是在剪除我的羽翼，警告我不要有非分之想？”

“所以，夫君问我是否想他死……我心中确有恨意，觉得他该死。可……他终究是我生身之父。让我亲口说杀了他，我……我说不出口。

让我为他求情……我又觉得对不起母后，对不起楚家满门忠烈，也对不起……我自己这些年隐忍的委屈和野心。”

她抬起头，眼中已盈满水光，却倔强地不让其落下，只是痴痴地看着萧景，“夫君，我是不是很没用？既狠不下心，又放不下恨……如此优柔寡断，如何配坐那个位置？”

【叮！姬明意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0。】

系统的提示音让萧景心中微动。

90点的好感度，已经接近生死相托的层次，几乎不可能作假。

她此刻流露的脆弱与矛盾，是真实的。

这让萧景心中那点因试探而产生的冷硬，瞬间化为了怜惜。

生在皇家，看似尊贵无比，却连最基本的父女亲情都是一种奢侈，甚至掺杂着算计、冷漠与伤害。

她渴望父爱而不得，心生怨恨却又被血缘和伦理所缚，挣扎在权力、仇恨与一丝残存的情感之间，确实可怜，也可悲。

萧景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润，将她搂紧，声音变得柔和：

“不，你不是没用。恰恰相反，你有恨，说明

你重情；你下不了决心，说明你心中尚存一丝善念与伦常。这没什么不好。帝王也是人，若真全然绝情绝性，与野兽何异？那样的帝王，坐得稳江山，却未必守得住人心，更非我所愿见。”

他抚摸着她的背，继续道：“此事你既交给我决定，那我便替你扛了这弑君的恶名与心理负担。

至于如何处置你父皇……我自有计较，总归会给你，给北楚一个相对稳妥的安排。

你只需记住，从今往后，你的背后有我。天塌下来，我替你扛着；心中的委屈与恨，也可以对我诉说。”

这番话语，既是承诺，也是宣告主权，更是给予了她最需要的安全感与情感依托。

姬明意听着，心中最后的不安与彷徨仿佛被暖流融化，紧绷的身躯彻底柔软下来，反手紧紧抱住萧景，将脸埋在他颈间，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依赖与感动。

这一刻，她仿佛不再是那个需要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的公主，只是一个找到了避风港湾的普通女子。

就在两人温存依偎，气氛渐浓时，门外传来了心腹侍女小心翼翼的通禀声：“殿下，萧公子，太师府派人来传信，太师大人请殿下和萧公子过府一叙，说有要事相商。”

姬明意从萧景怀中抬起头，与他对视一眼，眼中已恢复了清明与属于长公主的敏锐。

外公此时紧急相召，定然是朝中或宫中又有了新的变故，或者……是对她近期一系列动作，尤其是萧景的存在，有所察觉或质疑了。

“看来，外公也坐不住了。”姬明意轻声对萧景道，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冷意的弧度，“正好，也该让他见见你，知道一下……谁才是如今北楚真正能做主的人。”

萧景淡然一笑，帮她拢了拢有些散乱的衣襟：“那就去见见这位北楚文臣之首。看看他是想合作，还是……想挡路。”

两人迅速整理好仪容，刚才的脆弱与温存被尽数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即将面对新一轮交锋的沉稳与锐气。

北楚最后的变局，随着太师的召见，正式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