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远征

秋收冬藏，北极武也开始悠闲的享受人生。

在北极武附近坐着不少曾经身份高贵的漂亮女人，从十几岁到三十四十的都有。

属于万家的女人不到五个，更多还是东西南北多个割据政权的后宫女人。

这些女人投降了一次又一次，年龄一次次增高，地位也一次次往下降，如今在北极武这里就属于偶尔享受生活时候的陪衬，平时更多时候还是要和前方中间跳舞的妃子一样，负责表演。

北极武观看后宫妃子舞女们歌舞的次数很少，今年刚第二次。

因为不喜欢与民同乐，北极武素来都是关上门在专门的私人殿堂玩自己的，不会和大臣们一起吃饭，也不会一起举行麻烦的仪式，召开什么宴会。

大家平时互不干扰，遇到了事情再开会解决事情，通常也都是北极武直接吩咐，下面人去做。

北极武不喜欢炫耀，尤其是不喜欢炫耀女人。

一般不会给她买什么金银珠宝首饰，也不会在外面人面前表现得对自己女人多好的样子。

她们甚至是没有见到外人的机会，更不需要参加什么宴会酒会，学什么琴棋书画给男人长面子。

在洛阳百姓眼里，北极武就是一个节俭的人。

不举办宴会，不修建宫殿，不出去礼佛，不南下游玩，也不征税钱。

皇帝钱肯定要征税，而不是败家的动用国库储备。

在文武百官眼里，尤其是那些知道皇帝过什么日子的太监宫女眼里，武王确实是一个节俭的人，吃饭控制在四菜一汤，也不沉迷炼丹求道，养生之术，不喝酒。

不过这个武王除了喜欢女人之外，也有不少太监宫女都知道的爱好。

一是喜欢看书看报。

二是喜欢逛园子。

逛园子要求太监不得跟随，只带穿着大家小姐打扮的女人在皇家园林里游玩，打着纸伞装作是欣赏园林和玩闹，像是小鹿和鸟一样自由的在路边草地上分散行走，武王漫步其中。

山农人做出什么事情都很正常。

大家眼里的武王是一个不喜欢杀人的人，实际上北极武杀的人比文王多太多了。

一般都是调离岗位，从重要岗位调到养老岗位，再调出宫外，然后坐牢一阵子，悄无声息的死了。

不严重的就是调去农场工作，因为缺人的关系，北极武更倾向于流放农场干活，自有刁民不惯着那些官宦人家。

北极武正一边看着歌舞，一边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外面走进来一个宫女。

“陛下。”担任女官的崔晴靠近后跪在走完最后两步，轻声对着有些犯困的北极武汇报事情，“长安太守派人传来公文，西域人占据了秦地。”

山农国是山农之国的意思，属于口头称呼，平时还是以武朝为主。

个人影响力远大于国家本身的时候，更偏向于带有个人色彩的称呼。

比如武朝更具体地指北极武所引导地时代，山农国则可能是延续未来共用的一个朝代统称。

因为北极武的随性，武朝就成了年号。

北极武懒散的睁开眼睛，依靠着后面的枕头，随意的伸直了腿搭在桌子上。

“简单汇报一下就行了。”

“是。”

崔宫人打开书信快速阅览，作为前朝皇帝的贵妃，也看过不少公文汇报。

“陛下，这是用山农文写的公会。”

北极武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说道：“总结一下。”

崔宫人总结道：“党项羌族去年因听商人说起文王病故，文朝内斗之事，便集结二十万人自立为王，占据西北秦地，自立夏国，欲要攻打长安。”

“西域大灾，张掖张家汉人守将张轨，集结汉人、羌人、吐蕃、粟特、回鹘、龙家、嗢末百姓、吐谷浑、达怛十万人占据西域多州建立凉国，目前正在与西夏人交战。”

北极武露出思索的表情，看样子是连年的灾祸，导致西北大乱了起来。

西北没有人了，抢劫都找不到地方，种地又是死路一条。

连年大旱，导致种子粮都被吃干净了，再加上各个部落互相争抢，实在难有一处水草丰美，野兽成群的肥沃土地了。

牛羊能吃草，人不行。

真要是分散出去找食物，超过万人就会分家。

朝廷已经完全放弃了西北，现在汉人和各个部落的西域人快速融合到了一起。

“过完年再说吧，万勇没有处理好吗？”

北极武之前派了万勇处理西边的事情。

崔宫人低下头，“奴婢不知。”

北极武也没有了睡意，慢慢站起来，“散了吧，跳舞的每人赏银十两，休假一月，其余人赏银一两。”

“过年前到出了正月之前，每天可放五百宫女太监轮流出宫游玩六个小时，注意时间早点回来，夜不归宿者永远不要回来了。”

“今年我不在宫中过年，侍卫留三分之一分批执勤，其余人回去与家人团聚，过年留守的侍卫每天得一两银子。”

“过年期间我会让生产队的人推着小车过来贩卖街头商品，你们看着买就是。”

崔宫人好奇道：“陛下，您过年不在宫中，要去哪里？”

这个问题问的好，北极武伸手抓住了她的头发，将这个惊恐颤抖的女人随意推到了地上。

“散了吧。”

北极武朝着外面走去，只留下一地惊恐的宫女舞女。

崔宫人还活着，也没有受伤，只是心理上受到了惊吓，以后再也不敢把自己当作是北极武的女人自居了。

宠物都算不上，就是一个奴婢。

武王做什么事情，哪里轮得到一个奴婢询问。

若是太监的话，此时早就挨打了。

崔宫人强忍着后怕站起来，对着其余人道：“陛下有令，散了吧，稍后到内务府领赏。”

“是，谢谢崔宫人。”

崔宫人因为女儿万贵妃的关系，多少还有点权力。

北极武此时找来了几个管军事的人。

“有二十万人在西北立夏国，十万人在敦煌张掖建立凉国，我带一千兵马去一趟陇州，杀一批人解决秦晋两地未来十几年的麻烦。”

陇州是得陇望蜀的陇，在甘肃一带，是连接中原与西北的战略要地，而秦地就是汉地，属于中原故土，如今既然打进来了，自然就要杀了。

丞相戎鼎文感觉北极武说得对，但是不该这么做。

“陛下万金之体，不能总是这样以身涉险，不如让下面将领出去历练历练，也有一个立功的机会。”

北极武微笑道：“洛阳北距同州千二百里，东南距离江宁千二百里，东至黄海，西至天水，南至长江皆是千二百里。”

“本王答应过长安太守，忙完农事就帮帮那边，如今正好有空，此时过去，正好不耽误明年回来春耕。”

“以后超过一个月路程的，本王就不去了。”

燕双礼主动说：“今年西北和去年一样无雪，正适合长途跋涉，臣乃是关西咸阳人，久守并州雁门郡，对秦晋两地的事情略懂一些，愿意随陛下远征！”

北极武确实需要一个向导，“好，让你的人轻装简行，穿好皮衣服鞋，带上一壶酒水一袋炒面，换乘的马带上一匹就行了，武器从长安那里拿，两个小时后出发。”

“是！”

燕双礼立刻下去点兵。

因为是轮守的万户，燕双礼手下万人里有三四千人都在值班，找出一千人并不难。

命令下达后，十个千户和一百个百户负责挑人挑马。

这次是去打仗的，实力不行就是找死。

没有什么后勤工作，都是一线工作者。

多带几个废物，死的就是自己。

北极武安排了过年期间的事情，说了一些发工资的事情后就去选兵器和战马。

两个小时后，一千多人和两千多匹马出发。

洛阳距离长安七百余里，步行军要十日，正常骑兵也要五六日。

北极武等人用的是蒙古马，更适应冬天的长距离奔跑任务，一天两百里，三四天就可以到达长安。

一千多骑兵从踩着干裂的黄土前行，出现在了长安城范围内。

长安城外过年送货的商人听到马蹄声，迅速朝着长安城门跑去。

城墙上的守军也惊慌了起来，大喊道：“快吹号角！”

附近的人迅速去屋子里拿出号角，吹响防守的号角。

城中百姓和守军立刻也从休息和交谈中安静起来，随后快速出门查看情况。

持续不断的号角，显然不是误吹。

北极武喊道：“减速！”

随着身后人开始减速，北极武也开始减速靠近城墙。

前方的人正在紧急关闭城墙，将吊桥拉起来。

北极武没有着急过去，看着附近那些来不及过河的商人和胡人们惊恐的往两边逃跑。

城墙上的士兵看着下方穿着统一款式皮大衣的人，立刻喊道：“前面可是洛阳军？”

北极武笑道：“我是北极武，让你们太守出来开门。”

附近几个守军看向下面，等看清楚果然是北极武后，立刻就放下城门，出城迎接。

“拜见武王陛下！”

几个百户带着一群人下跪。

北极武之前来过这里，不少人也见过北极武。

因为是汉人长相，北极武在长安军守卫这里也不像是胡人那样难以辨认。

北极武带着大军进城，走出瓮城才看到姗姗来迟的唐博雍。

“奴才接驾来迟，罪该万死！望主人恕罪！”

唐博雍带着属下在长安大街上下跪，也让附近不少长安居民和守军知道了北极武的地位。

北极武看着这座城市，这里也和洛阳一样作为多个政权的帝都存在，但是近几十年来因为多次战火，不断有政权进来烧杀掳掠，导致修了几次就不修了。

如今的长安城远不如鼎盛时期的十分之一二，如今已经是一座普通城市，承载了许多悲惨记忆。

“起来吧。”北极武轻声道：“之前答应过忙完农事后过来这里收拾收拾烂摊子，有人在这里立国是吗？”

唐博雍抬起头，激动道：“谢主人！奴才这里一切都好，一直都在忙着修建城防，安置百姓入城避难。”

“北部居民大部分都去了晋州避难，剩余的开始朝着奴才这里汇聚，如今已经有了三十万人。”

“立国的是党项羌族李王，此人在长安西北一千里外的银州银川郡建立了大夏国，自号大夏王。”

北极武叹道：“太远了，我从洛阳到此奔波了七百里，实在不想再跑一千里了。”

唐博雍立刻道：“不敢劳烦主人亲临，奴才已经在训练兵马，等明年就去北部延州守城，为主人稳固大好河山！”

北极武从马上下来，身后的骑士也跟着一起下来。

燕双礼主动道：“主人，给末将五千兵马，末将必能灭了那些乱贼。”

北极武笑道：“来都来了，不出去看看怎么行？正好我也打算治理河套地区，去北边看看上游的状况也好。”

“万勇去哪里了？我派他过来清扫这边的障碍，他可做出来成绩？”

万勇作为前朝皇室武将，本身对打仗的事情肯定懂一些，又给了他足够的战马和武器铠甲，不至于打不过这边的胡人。

唐博雍双手作揖道：“万将军去了天水，前些时候天水守将求助，就过去协防，送去了米粮煤炭箭簇等一百车军需。”

北极武不确定一百车军需能管多久，只知道万勇没做出成绩来。

“不管他了，我在这里休息三天，你们处理你们的事情就可以，让厨房准备些热饭肉汤。”

北极武朝着太守府走去，唐博雍带着人站起来跟上，随同伺候。

即使是二三十万人的小城，也能找出几个漂亮的女人。

实在找不出来的，那就拿各个高层中层的妻女来凑。

北极武吃饭的时候就见几个涂抹着胭脂水粉的女人靠近，直接道：“不用安排这些女人，都退下吧，我这次是过来打仗视察，吃完饭后把这边的地图和耕地书册拿过来，还有各个部落氏族的记录也带来。”

“是！”唐博雍恭敬地后退，带着女人们下去。

吃完饭看地图地时候，北极武发现这个夏国可以打长安，也可以打同州。

距离长安隔着好几个州，距离同州也隔着草原地盘。

地盘就在那里，自己不战，别人就会占。

但是现在没有太多人口掌控那么大的地盘，同时也管不过来，不想整天跑来跑去的。

还是应该分封，把人都分到天南地北，各自繁衍人口，镇守一方。

本来的打算是用酒削弱草原的战斗力，但是如今看来还是需要让这些人多养点能长途跋涉的蒙古马，去西边把人都给打了。

北极武很快在地图上找到了一个醒目的地表。

云中郡，突厥部落。

黄河是一个“几”字形，西夏人聚集的银川郡在西边腰部，云中九原城则是在北部中间位置。

九原往西距离同州两三天的路，中间是归化部。

往北是草原汪古部，往西是西羌人的聚集地。

不过九原距离长安一千四百里，北极武实在是懒得过去了。

敦煌那地方距离长安两千多里地，更加头疼。

北极武还是决定以收服为主，消灭为辅。

北极武叫来燕双礼。

“休息一天，明日我带你们去耀武扬威！”

隔天早晨，北极武带着一千人即将出发的时候，对着送行的唐博雍吩咐道：

“你回去写三封信，派人去联系突厥人，西凉人，吐蕃人。我允许他们内迁到凉州避难，也封他们为王。”

“但是要学习山农人的规矩和文化，定期向我纳贡，除非灾祸否则不得离开我分配给他们的领土，不按照我的规矩来，就没必要作为自己人存在了。”

给突厥人，吐蕃人，西凉人写信，肯定要用他们能看懂的文字。

唐博雍询问：“西夏人那边不用管吗？”

“不用。”北极武很肯定。

当唐博雍回去找人写信的时候，北极武已经出发去最近的地方耀武扬威了。

必须要打一场，才好说话。

如果把别人打急眼了要鱼死网破，那就不用收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