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毕业前夕

1991年的7月，不像现在的7月，大街小巷都充满了找工作的身影，各种招聘信息像雨后春笋一样多。一批天之骄子穿上学士服，即将踏上返乡和工作的岗位。这是经历那件事后的大学毕业生，知识无用论席卷华国大地，滨城海军大学的毕业学员已完成了全部学科的考试，指挥系一队的学员正在等待命运的安排。

高阳对这些传说的分配信息不怎么感兴趣，他有更高的志向，就是攻读硕士研究生，实现自己的梦想。邱教授的得意门生，学院近十年内唯一每门功课均在90分以上，连续担任四年兼职教学副队长的全优学员，已经内荐为邱教授的研究生。

高阳像往常一样，提着学员包走进校图书馆。他爬上了三楼，走进专属于自己的自习室，图书馆管理员小杨这个三年胖女兵走了过来。

“高哥，今天还来图书馆，是不是继续读研定下来了。”

高阳走进307室，放眼望去，熟悉的椅子仍然像忠诚的士兵一样坚守在岗位上，这让他感到特别亲热。

“高哥，我们晓晓考上了医校，三年来，她可一直为你留着位置，以后可要照着她。”胖女兵小杨把另一女兵推了过来。

“恭喜你，小朱！”

“谢谢高哥，没有你的辅导，我不会考得上。都是你的功劳。”朱晓晓害羞地说。

“英勇救美，辅导也是救美。晓晓，以身相许吧！高哥，英俊潇洒，才华出众，前途无量。又是唯一的全优毕业生，以后你就当舰长夫人。”

“高哥，你什么时间有空，我请你吃饭，感谢你的辅导！”

“小朱，应该我为你庆贺，我们已经拿到二个月工资了。”

“多少钱？”胖小杨马上问。

“交伙食后，剩下2000毛，多吗？”

“才这么点，我还是不上军校吧！”朱晓晓很无奈地说，“还不够我们一个法国LC。”

“高哥，我们晓晓就认准LC，你不送她一个。”

“杨杨，不要瞎说，再说，我不理你。”

这时，工作台电话传来急促的铃声，“你好，这里是图书馆三楼

自习室，请问你找谁？”

“高哥，你们老教的电话。”

“你好，巫教。对，我在图书馆。”

“你立即归队，我有事找你！”

“是！”

“两位美女，我有点事先回去，有机会请你们吃饭！”

“晓晓喜欢的是八一路那家骨头店的那大腿胴骨。”胖小杨自己特别喜欢那家店的胴骨。

高阳与两人告别，快速向宿舍楼走去。

“报告，巫教，有什么事请讲。”

高阳进入教导员的房间，见里面坐着一位女生。

“介绍一下，这位女同学叫林嘟嘟，上次去上海实习的轮船上与你同一舱，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嗯！”

“巫叔叔，你不用说吧。我自己说，高阳，我喜欢你，你做我男朋友。”林嘟嘟高傲地说，“俺爸爸说，你做我男朋友，推荐你留在学校上研究生。今年规定，除继续攻读研究生，其他全部下基层。”

“基层就基层！”小高同学无所谓地说，“巫教，没有事我先出去了。”

“小高，你回来，小林是林将军的掌上明珠。做他的乘龙快婿是你们许多同学梦寐以求的愿望，找个好丈人，少奋斗十年。看你是孤儿的面上，可要把握机遇。”

“巫教，谢谢你四年来的照顾。只是爱情这个东西，我不会用来交易。现在不想谈恋爱，因为我还有愿望没有实现。”高阳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因为自己发过誓言，一定要找出杀害姐姐的凶手之前，绝不结婚。

“混蛋，我林嘟嘟就还非你不嫁，看你能逃出我的掌心。”

“巫叔叔，把他分配到东极岛去，看他服不服软。”林嘟嘟恶狠狠地说。

拿起桌上的电话拔了出去，“老爸，把这个混蛋分配到那最偏的东极岛，看他还这么牛气！”

“你把电话给你巫叔叔。”

“小巫，高阳同学有三次下半夜回宿舍，是不是违反学员管理规定。不要因为学习好就放松纪律。这样学员不适合纪律严明的舰艇生活，考虑他上观通站吧。这是我个人的想法，具体还是

你与干部处的同志讨论确定。”

“首长，上次的事不是查清了吗？高阳和仲铁同学在自习室复习功课忘记时间吗？”巫教导员解释说。这个理由把全优学员送到岛上去，会让大家心寒。

“你查清事实了吗，你们该怎么办还要我说？”

“是，是，是，按首长的指示办。”

“我有什么指示？”

“对，首长没有指示。”

高阳离开教导员的房间后，回到自己的寝室。看见班里的同学都在，关键迎上前，“老教找你，攻研的事定下来了。老爷子想做你的导师，估计没有戏。老爷子可是经常以你为榜样教育我的。”

“我还得去报考你老子的研究生，老教找我不是这件事。”高阳同学轻轻地回答。

“怎么啦？哥们。”

“没事！”

“一队全体学员请注意，马上到会议室开会！”

“全体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立正。”

“教导员同志，一队全体集合完毕，应到108名，实到108名，请指示？值班员李金多。”

“稍息！”

“宣读学院教务部的处分决定，张阳同学7月13日在学校教学楼抽烟，开除学籍，按义务兵退役；高阳同学在6月12日进行舰炮战术考试时，为他人作弊提供方便，决定扣除30分，取消全优学员资格。处分宣布完毕！”

“解散！”

“怎么回事？”

高阳同学离开会议室，走向室外，仲铁迎了上来，“高哥，我终于可以与你们同时毕业，谢谢你的辅导。”

“很好。”看着仲铁高兴的样子，高阳实在不愿意扫他的兴。

“走，咱们去500米障碍。”

“都毕业了，还什么500米障碍。我们去走走滨海路吧，以前都是跑的，今天就体会滨海风光之美。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我向教务处申请与你们一起毕业的报告批下来了，这是校史上的唯一‘留级生跳级毕业’。还有我毕业去向魔都基地。以后你放暑寒假，路过一定来看我。”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