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小手术
书名:苏俄公务员 作者:肆仟
第二百八十五章 小手术
新年一过,斯大林将扇动工人的任务交叶洛夫。
作为莫斯科的新人,叶若夫尤其重视这次任务,完成一场自下而上革命带来的荣誉感甚至高过他对权力的渴求。
在手握书记处文书,并与察里津政治保卫局取得沟通后。
卢比尔拖拉机组装厂成为了,叶若夫点燃工人民主的第一团火。
而有时候点燃一堆干草,并不需要燃起多大的火苗,只需要洒下些许火星。
三月,查理斯披着厚棉袍,坚毅的脸因生病染上了些许疲惫。
盘算着自己又会因为这个原因被扣工资的他,却惊讶的发现,厂区门口站满了人。
几个熟悉的同事高举着
‘干部也应该参与生产,管理者理应同劳动者同一待遇!’
‘工人才是工厂的主人!’
‘让背叛工人利益的技术厂长来生产线,要么让他滚出工厂’
几个厂委脸色煞白无比,原因自然不是工人的又一次闹事,而是原先能动用的保卫队如今却一个人也不剩。
前沙俄工程师,脸颊略显肥胖,挺着大肚子的哈尔基夫米尔脸色有些挂不住。
在眼中,自己可是参加过大学学习有着多个场管理经验的工程师,前半生付出的一切不就是为了坐在办公室。
下工厂?怎么可能!他才不要去那些满是灰尘与焊锡的工厂,同那些脸上满是焊灰的工人称兄道弟,一个一个教导他们该如何工作。
这可不是一个领导者应该去做的事,
“打电话给市委员会!这群家伙简直疯了!让警察部队过来,教育这群不服从管教的家伙,他们想来管理工厂,他们知道工厂该怎么运行吗?我们没有权利牺牲假期就为了帮助他们而待在工厂里!”
“无论是国家还是列宁同志交给我们的任务都是,保证好生产,而他们是在耽误生产!”
哈尔基夫米尔对工人抱有这么大的怨念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之前叶戈尔的工厂考察导致无论是待遇还是地位都比先前少了一大截。
之前党内大小事务都是技术厂长负责,现在反倒要听整个厂委的意
见。
“哈尔基夫米尔同志,这有些.....不太好吧,”
哈尔基夫米尔眼神一瞥,党委领导和工会负责人都有些不敢吭声,只得幸幸走进屋内拿起了话筒。
而厂门口,围聚的工人越来越多,但除了卢比尔拖拉机组装厂的工人外,另外两个金属厂工人秉持着看热闹的态度。
虽然对工人拉出的标语感到感同身受,但也不认为这所谓的夺权能够成功,毕竟一群工人想要让领导下产线干活,想让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技术工人细致参与生产协同,想拿到厂管理权,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之前类似的行为有些人也尝试过,但结果没有任何变化。
工会只会告诉他们要为了团结,他们尽量争取,厂委更是和和厂长穿一双鞋,结果还是一滩死水,
眼见事闹的越来越大,工人将一整个团体的攻击,上升到了少数几个厂委与他的攻击上。
哈尔基夫米尔有些慌了声,一再催促道,
“警察还没来吗?”
没有人回应哈尔基夫米尔。
叮铃铃——
电铃声响起,哈尔基夫米尔赶忙抓起话筒,语气从之前的严厉变为满是讨好的温和,
“同志,有人违反生产,有人......”
“停一下哈尔基夫米尔同志,如果调动警察同志是为了镇压工人,这里不是美国亦或者英国,苏联永远不会忽视工人的声音。”
“工厂是由于工人建成,工农是国家的主人,他们有权拿回自己的东西!”
“同志,先生?先生!!”
不等哈尔基夫米尔继续恳求,电话被猛地挂断。
见久久没有动作,再无顾忌的工人相当有组织的控制了厂内的广播,一部分工人查理斯从未见过,腰间鼓鼓的像是别着枪。
而这一切在他眼中如同梦一样。
直到耳边响起工人雄厚的嗓音,听到,
“工人同志们,今天是值得铭记的一天,我们推翻了曾经奴役我们的枷锁,朝着工人管理,干部生产迈向了坚决却又稳固的一步.....”
而随
着工人夺权,在被工人公投,再经由厂委规劝的哈尔基夫米尔依旧死不认错。
并再次声称,
“你们这群人是在联合起来反对莫斯科,反对列宁!斯大林同志、叶戈尔同志会将你们一个不少的吊死!”
直到中央监察委员会都派人来了,哈尔基夫米尔还是没有认错,更是不接受自己不能领导卢比尔拖拉机组装厂,要成为一个一线技术工人的降职,
“凭什么!我不!我手可不会用来碰那些肮脏的机械,是用来画图、用来定指标的!”
最后没办法,中央监察委员会只得下达了将其开除出工厂的决策。
而随着卢比尔拖拉机组装厂夺权成功,就如斯大林所想是一样,察里津的工厂纷纷效仿。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便有朝察里津之外蔓延的趋势。
当不同于提前得知中央动向没有做出任何反对,一片支持的察里津人民委员会。
列宁格勒、基辅等数个工业中心的部分地方干部,丝毫不能容忍这种破坏生产稳定、放权给工人的做法,
“这是工人暴乱”
“会影响生产”
“怎么能将干部扔去车间,在车间怎么开会,怎么做好生产部署!”
“那些技术专家都是人才,就应该放权给他们,我看没什么不好,起码不会出乱子!”
“这简直是胡闹,放权给工人只会让他们得上懒惰病!”
地方高层党委也因为这种自下而上的民主改革而慌了神。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莫斯科没有任何表态。
既没有说维稳生产,也没有说革命民主还权工人。
这种态度让他们陷入到了棱模两可。
但最终,支持的人不多,反对的人不少。
毕竟对于习惯稳定的苏联地方干部群体而言,他们本能的排斥一些可能的变化。
派系甚至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划分好了。
原本斯大林是想将火再烧两个月,让部分官僚主义者暴露出来,在全盘工业化之前再进行一次手术。
但最终,叶戈尔给他打去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