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青面兽杨志

队伍离开东明县后，一路朝着济州疾驰。

越往山东腹地走，地势越发险峻，官道渐渐蜿蜒进入一片连绵的山地，两侧山高林密，怪石嶙峋，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透着几分阴森。

“武大人，前面便是黑风口，是这一路最险的地段，据说常有贼寇出没劫掠商旅。” 西门吹雪勒住马缰，指着前方狭窄的山口，语气凝重了几分，“弟兄们都打起精神来！”

“知道了。” 武松点头，目光扫过两侧的山林，心中暗自警惕。他转头对马车里的苏小小叮嘱：“小小姑娘，坐稳了，前面路段凶险，莫要掀帘探头。”

马车内的苏小小应声：“武大人放心，我晓得。”

队伍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进入黑风口。刚行至中段，便听得前方传来兵刃碰撞声与怒喝声，夹杂着嚣张叫嚣。

“识相的留下身上财物，再把那把宝刀留下，爷爷饶你一条狗命！”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挥舞着鬼头刀，凶神恶煞地喊道，“看你这模样，定是生辰纲被劫、走投无路的败将，还敢在爷爷面前逞强！”

武松示意队伍暂停，翻身下马，循着声响快步上前，只见前方空地上，二三十名手持刀棍的贼寇正围攻着一个孤身男子。

那男子身着半旧的武士袍，衣衫沾染尘土与血迹，头发散乱，面带风霜，却难掩挺拔风骨。

他腰间挎着一把鞘中宝刀，手中挥舞着一根铁枪，枪法虽然精妙刚猛，却尽显力竭，额角渗着冷汗，招式间已露疲态。

“那不是…… 青面兽杨志杨制使吗？” 西门吹雪跟上来，看清男子面容，失声惊呼，“末将早年在禁军受训时，曾见过杨制使演练枪法，怎会落得这般境地？”

武松心中一动 —— 青面兽杨志？梁山名靠前列的‘好汉’，杨家将后人，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怎会在此地被贼寇围攻？

生辰纲被劫？武松心中了然。想来杨志定是押运失利，遭官府通缉，又被贼寇见机欺辱。

杨志闻言，双目赤红，怒吼一声，铁枪猛地刺出，挑翻一名靠近的毛贼，却因气力不支，身形一个踉跄。其余毛贼见状，纷纷扑了上来，刀棍齐下，眼看就要伤及要害。

“你们在此掠阵，我去活动活动手脚，”武松对西门吹雪说完便一个箭步冲了大去。

“住手！”

武松一声断喝响彻山谷。身影快如闪电，不等毛贼反应，已冲到近前。他抬手一格，稳稳接住劈向杨志后背的铁棍，手腕一用力，只听 “咔嚓” 一声，棍子应声断裂。

“哪来的野小子，敢管爷爷的闲事？” 壮汉怒目圆睁，挥刀便朝武松砍来。

武松侧身避开刀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路赶路，筋骨都僵了，正好借你们这些毛贼活动活动手脚。”

话音未落，他已欺身而上，拳脚并用，动作迅猛而精准。只见他时而侧身避刃，时而抬脚踹飞贼人，时而一拳砸在贼人的胸口，每一招都力道十足。

杨志本已心灰意冷，见有人出手相救，且身手如此卓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咬紧牙关，强提气力，挥舞铁枪与武松并肩作战。

他的枪法精妙绝伦，与武松的拳脚互为补充，两人一刚一柔，配合默契，转眼便放倒了数名毛贼。

禁军们站在一旁，此刻见武松身手卓绝，转眼就放倒了数名贼寇，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他们没想到他身为文官，身手竟如此了得。

贼寇在两人的夹击下，毫无还手之力，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要么倒在地上爬不起来，要么吓得扔下兵刃跪地求饶。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二三十名贼寇便被收拾得服服帖帖，无一幸免。

武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气息平稳。杨志拄着铁枪，大口喘着气，看向武松的目光中满是感激与敬佩：“多谢阁下出手相救，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在下武松，正要前往济州赴任通判。” 武松拱手回礼，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宝刀上，“久闻杨制使祖传宝刀削铁如泥，枪法天下独步，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通判？” 杨志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苦笑道，“在下杨志，不过是押运失利、遭官府通缉的败将，何敢当‘制使’二字。”

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愧疚与绝望，“黄泥岗上，生辰纲被一伙贼人用蒙汗药劫走，我既无颜回见梁中书，又遭高俅通缉，有家难归，有国难投，如今不过是个丧家之犬。”

武松心中微动，上前一步道：“杨制使此言差矣。生辰纲被劫，非你之过，实乃贼人诡计多端，又恰逢你麾下军汉离心离德。何况，高俅当道，官场黑暗，即便你押运成功，也未必能得偿所愿，重振家声。”

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起来：“我朝重文轻武，世人多以为文官高人一等，却不知若无各位武将枕戈待旦，戍守边疆，平定叛乱，何来天下安宁，百姓安居？

武将是国之柱石，若无柱石，家国便如大厦将倾。杨制使身为杨家将后人，一身武艺与报国之心，岂能因一时失利便付诸东流？”

这番话，不仅戳中了杨志的心底，也让一旁的西门吹雪与禁军们深有感触。宋朝重文轻武，武将地位低下，哪怕是三品四品的武将，也得受六七品的文官牵制，受尽委屈。他们常年征战，流血流汗，却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心中早已积满了郁气。

“武大人！” 西门吹雪眼眶微红，带领一众军汉深深躬身，“大人能体谅我等武将的苦衷，敬重我等的付出，末将等无以为报，往后定当誓死追随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誓死追随大人！” 军汉们齐声高呼，声音洪亮，回荡在山谷之间。

武松心里一喜，MD终于让这些军汉追随了，这几日的功夫不白费。看来除了银钱，还需要认可他们，正视他们。

杨志闻言，浑身一震，怔怔地看着武松。他漂泊多日，遭人白眼，受尽屈辱，早已心如死灰，却没想到竟会被一位素不相识的文官如此看重。武松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心中的阴霾。

“武大人……” 杨志声音哽咽，对着武松深深一揖，“大人知我、懂我！只是我如今是朝廷通缉的罪犯，若追随大人，恐会连累大人前程。”

“通缉？” 武松冷笑一声，“高俅党羽遍布朝野，我此次赴任济州，本就是要与梁山贼寇、高俅党羽周旋。杨制使若肯屈就，便随我前往济州。你我联手，一来可剿匪安民，二来可寻机洗刷你的冤屈，三来可共同对抗高俅，重振杨家将的荣光，岂不是一举三得？”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我知晓你一身武艺，精通押运、军备之道，我东厂...不是，我正需你这样的人才。你若愿意，便在我身边担任参军，日后建功立业，我定会上书朝廷，为你平反昭雪。”

杨志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化为坚定。他再次躬身，语气郑重：“多谢大人不弃！杨志愿追随大人，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 武松大喜，上前扶起他，“有杨制使相助，我如虎添翼！往后你我兄弟相称，不必多礼。”

嘿嘿，收服杨志，也算得了一大助力！还有卢俊义，扈三娘等人。到了济州要提前去认识认识，免得都被梁山赚了去！武松心里暗自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