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六节蒸汽动力车

公元185年，汉灵帝光和八年，四月初十。初夏的季节，天空中漂浮着朵朵白云。晨曦中，火红色的太阳照耀在釜山镇上，刺得人眼睛都有点睁不开。天气已经越来越热，犹如大汉正勃勃升起的机械加工业。今天是机械厂，第二实验所。研究项目：‘蒸汽动力车’公开测试的日子。这是世界上首次蒸汽动力车的体验仪式。

这是一种完全依靠燃烧煤炭来运行的车辆。车头有点像后世的火车。只是短小了很多。整车总量七吨。其中车头重四点六吨。采用机械厂生产的三吨蒸汽机作为动力。一次可携带货物二十吨，最高时速为每小时三十五公里。

来自冀州工商总会，上百位董事被邀请齐聚在机械厂大门口。他们将分乘三部车子。围绕着釜山镇外环公路跑一圈。外环公路总长度三十四公里，一圈刚好一小时。在不久的将来，机械厂将分离出来一个专门生产这种车辆的机车厂。专门从事这种车子的a型载货车和b型载客车的生产制造工作。而今天体验仪式一共有四辆汽车参与。其中三辆b型将乘坐上百位董事。唯一的一辆a型将满载二十吨货物在前面开道。

当初，颜文制作蒸汽机的时候。其实，是纠结过一段时间的。按照后世的观点。工业是社会发展后的产物。在社会早期，人力成本低下。制造昂贵的机械，未必比用人来干活划得来。很多人认为与其让机械掠夺人的劳动机会不如多用点工人。依靠人力来解决动力问题。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人力经济更合算。

以颜文当初做的那台水泥厂的大型蒸汽机为例。那台机器耗资四十万。而且以后每年还得花上好几万来维护。颜文根据机械输出的动力做过一个计算。假设用人力来作为动力的话。二十小时四班倒，每班还得分两组轮换。每组大约要三百人才能达到蒸汽机提供的动力。这样算来需要两千四百人来作为动力驱动。汉代的工价一人一月是十二个大钱。两千四百人每月就是二万八千八百大钱。一年的工钱差不多就够买这台机器的了。

当然了，要是用奴隶或是那种只管饭不发工资的奴工。人力当然还是更合算的。就算不考虑道德因素。这样形式的企业也极大的限制了企业规模。很多人都说汉族人口多。汉族不却人力。那是根本没有考虑过发展到真正的大工业时代。真正的大工业是要形成一个良性的消费循环。工人干活没工资，你生产的商品的客户只有那些世族大家。就算那些世家大族都买又能有多大的需求。关键是使用人群基数小，产品的消耗周期就厂，很快就会让生产能力饱和。

有人说可以对外侵略啊。扩张啊。西方列强不都是这样干的吗？西方列强的母国才多大点地盘啊。才有多少人口从事生产啊。要是中国这部巨大的生产机器一启动。全地球所有国家都要卖裤头来买中国生产的产品过日子。后世的经济危机为什么？不就是生产过剩吧。

有人说，后世英国发明蒸汽机原动力是矿山抽水和织布机。钢铁集团的矿山当然也有很多蒸汽机运用。但是，中国这个时候还没有棉花。织布机暂时还是没戏。颜文并不想费力做纺麻的蒸汽机。毕竟，普通百姓家里家庭纺织业。是一种重要的经济补充。颜文可不想让自己掠夺普通百姓家庭这份补充收入。

难道蒸汽机的用途就只有这些？颜文想到了蒸汽火车。这才有了机械厂蒸汽机研究所。b型蒸汽动力车车头有点像老式火车。后车厢有点像后世大巴模样。后车厢可乘坐乘客三十三人。加上车头的正副驾驶员各一人。总载员三十五人。当然了。车厢还很宽敞。完全可以挤下五十甚至六十名乘客。

在试车的线路上早就拉起了警戒线。无数闻讯的百姓站在马路旁边围观。一万多名乙级部队，组成的城市治安军。在各路段进行监控和维持持续。

“来。来。来。王国丈来这边看看。”颜福来的比较早，拉着王氏族长王章攀谈着。两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围着车子像两个孩子一样看稀奇。

“颜大人你看这个地方还冒热气呢！”王章也发现了车上一点小‘秘密’。

旁边背着双手站立之人，是审配的父亲审群。他呆呆的望着这个大铁家伙喃喃自语。

赵天霸如今也穿着打扮犹如一个豪门贵胄，他左瞄瞄右看看，不停的给众人打招呼。他走到审群的身边低声的说道：“审太爷尽管放心。老朽和几个儿子在之前已经坐过很多次了。”

审群扭头一看是赵老爷子。呵呵一笑说道：“不是怕。不是怕。只是，惊叹你们赵家人的本领。哎呀。你说这么大的铁家伙。就能够被一个人玩于鼓掌。神奇。神奇。

颜文今天姗姗来迟，他到的时候基本上该来的都来了。这到不是颜文托大。而是，他媳妇小花临盆在即。颜文免不得要在家多陪陪娇妻。颜文一到众人连忙上前招呼。颜文也一一问好：“国丈好、伯父好、审太爷好、爷爷好、好、好、好……”

颜文走到车门口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开始吧。各位请。”

“请。”

“请。”

颜文一上车就望着驾驶位子喊道：“三叔。要不我来开吧。”

驾驶位上坐着的赵家老三赵蛮。赵蛮扭过头看看车厢里的颜文说道：“算了。还是我来。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颜文说道：“其实我……我……”颜文回忆发现自己在后世也没开过车子，笑了笑就不说了。

众人你谦我让的上了车子。车子早已加热。只听车头传来一声呜……的汽笛声。车子便慢慢动了起来行走在十八米宽的水泥路上。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众人从车窗中向外望去。玻璃窗外的房舍一个个向后方远去。马路两边围观的百姓看到车队过来都发出欢呼声。很多小孩坐着父母的头顶欢笑着。王章看着旁边一晃而过的景色、人物惊讶的说道：“好快。”

另一名董事也呆带着看着窗外。过了足有几秒才反应过来。：“是啊。怕是比骑马都快上许多。”

审群和赵天霸坐在同一排。他们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当过一个弯道的时候。审群看到了前面拉着满满钢材的a型车问道：“老赵。你刚才说这车一次能拉多少？”

赵天霸喝喝一笑。自豪的生出两根手指说道：“二十吨。能抵得上三十辆马车。”

审群点点头：“乖乖。你家发财了。”

不久后赵小花生了个女孩。颜文高兴的要命，四十二了终于当爹了。赵家人倒是觉得有点遗憾。颜文闺女满月那天，前来喝酒的世家有五百多家。就连袁绍也专程从洛阳赶来。张飞高兴抱着小颜莉逗个不停。

河间张氏的张郃站在旁边几次想夺过来抱抱都没能得手。酸酸的说道：“翼德。小心你那胡子。别扎到孩子了。”

张飞不乐意的瞪了张郃一眼说道：“就你多事。俺老张还不知道轻重。”

袁绍乘个没人的机会，慢慢走到颜文身边：“颜公。陛下对冀州始终还是不放心。”

颜文一边与远处的人打招呼。一边低声说道：“文的志向你还不知。连釜山镇我都懒得管。那皇帝位置坐着就那么舒服。文还不稀罕。”

袁绍笑了笑：“可陛下不这样想啊。”

颜文望着袁绍，轻轻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他早晚会明白。你在洛阳多开导开导陛下。”

袁绍点点头又说道：“听说准备筹建石油公司？陛下也想参与，又抹不开面子。说是想已两位皇子名义投资。邵离京前，张让差邵问问先生得意思。”

颜文摸摸头想了想说：“也好。算他们兄弟一人一股。免得天子，老是多想。”颜文一边说，一边拿起旁边桌上的糕点，自己含着一块递给袁绍一块。

袁绍摆摆手，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大将军也有意入股冀州这边。”

颜文等嘴里的糕点吃完后才想好。他对袁绍说道：“何进?行吧。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不过石油公司没有何家的份。让他家在汽车厂入一股吧。”

“就是那个大铁车？”袁绍问道：“昨天我坐了一下。好生了得。”

颜文点点头，微笑着看着袁绍。

“这两个厂子我们袁家也要入股。”袁绍被颜文看的有点不好意思：“可不能都便宜了他们。”

颜文笑笑：“你跟我混还能让你吃亏。坐坐坐吧。要开席了。玛德，还得上去讲两句。”

“马德？”袁绍满脑子问号。“马德是谁？”

此时的东汉已经完全进入了另一个走向。灵帝拿出大笔的私房钱，给自己两个儿子各自购买了一些石油公司的股份。这个石油公司，八字还没一撇。就吸收到了大汉四十多个世家六点五亿粮币的投资。其中两位皇子就投资二亿占三层。现在的世家大族们对颜文说有前景的东西从来不怀疑。不仅不怀疑还争着抢着的投资。

这从机械厂分离出来的汽车厂，也是受到众多世家的追捧。总投资高达一点二个亿。赵家、颜文、何家、袁家各占两层。其余两层被其他几家瓜分。厂子还没建立起来，预定的车子都已经超过了五百多台。

赵天霸今日过七十大寿。来自大汉各地数百个世家前来道贺。这在老赵十年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老赵小的时候家在常山府，真定县，赵家庄。在赵氏家族里面老赵父亲算是个孤儿。老赵听说自己父亲很小的时候，爷爷就不在了。老赵他爹从学徒做起，学得一身铁匠本领。老赵七八岁就开始在炉前帮手。

记得好像是十五。还是，十六岁那年。爹被官府收监。说是帮贼人打造了兵器。老赵便和被官府卖身为奴的老爹一起，来到了颜铁庄上。老赵他爹就在山上干活。老赵就和娘在这边给颜家人做工种田。颜老爷颜福小时候有点淘气。一次与人争执被打了，就喊在颜家做工的老赵帮着出头。结果架不住对面人多也一起被揍。后来，后来好像是路过的李老爷。就是李进公子他爹帮的忙。怎么解决的老赵就不清楚了。

老赵和颜福也就因为这个事，接下了点交情。后来颜福继承了家业。老赵的日子就好过了很多。颜福还出钱，让老赵去武安出名的董铁匠哪里学手艺。当时还让好多人羡慕不已。后来爹娘先后去世。老赵也在附近讨了房媳妇。就这样，在颜家庄安定了下来。这一回忆都四五十年的事了。

如今的赵家可算是人丁兴旺。老赵家也渐渐富贵了起来。现在的赵府那是修的比颜老爷原来的宅子还漂亮。老赵总觉得是瞎折腾钱。不过儿孙们喜欢自己也就不好多说撒了。反正赵家现在也是不差钱的主。

现在老赵基本上不做事了。几个儿子都能独当一面。就是老三个性顽劣，老赵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他了。前段时间老四实验蒸汽机差点送了命。老赵很是心疼了一阵。不过他没表现出来。他知道自己还是得装出一副威严的样子。不然可镇不住这么一大家子的人。看着儿孙和重孙都在院子里嬉笑。老赵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没白活。

对于颜文这个孙女婿颜文。老赵是有着特殊的感情。老赵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积德了。颜文这孩子那学问真是没的说。好多人背后都说颜文是星宿下凡。老赵也觉得有点道理。不然，一个人怎么能懂得那么多？老赵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小花赶紧给颜家添个男丁。好多人都说这孙女婿，钱比皇帝的都多。那将来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爷爷。我们来给您拜寿啦！”颜文带着赵小花和闺女颜莉来到大堂。

“好。好。”赵天霸连忙起身。他一把抱住小颜莉高兴的合不拢嘴。

“哟。会长。小花。你们来了。”赵家老大赵喜进门来。后面跟着老四赵玄和几个孩子。

“大伯。四叔。”颜文连忙给赵喜和赵玄问好。

“好。好。”两人笑着点点头。

几人坐定，开始闲聊。家长里短慢慢聊到了朝廷局势。这要说搁以前呀。赵家兄弟才没兴趣关心朝廷大事。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听说皇帝老爷都经常打听老赵家的消息。那我们也关心关心天下大事好了。颜文也说过赵家的生意遍及天下。哪里打仗或者灾荒，总会对生意有一定影响。这不聊着聊着就说道凉州那边。听说那边一个叫韩遂的家伙又折腾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