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草原联兵窥边境，晶石共鸣示警兆

朱允炆的御书房彻夜未眠，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蒙古草原的地图摊开在案几上，羊皮纸边缘因反复摩挲泛起毛边，

他指尖划过北平府与草原交界的防线，那里用朱砂标注的隘口密密麻麻，此刻却像一道道紧绷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眉头拧成川字，案上的原生蓝色晶石微微发烫，与他掌心的温度相互感应，泛起细碎的蓝光。

朱杰投靠草原恰哈儿残部的急报，三日前便由八百里加急送抵应天府，如同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压得满朝文武喘不过气——

恰哈儿曾是西域强国的首领，麾下铁骑凶悍异常，三年前率大军入侵大明边境，一路烧杀抢掠，直逼北平城郊，

最终被朱允炆下令用蓝色晶石改良的火器击退，十万大军折损过半，仓皇退回草原。

这三年来，他蛰伏在漠北深处，收拢残部，吞并周边小部落，一直伺机复仇。

而朱杰带去的，远比想象中更致命。“不仅是库房中失窃的三百斤原生蓝色晶石、十二套银色金属锻造图谱，”

骆安站在案前，声音低沉如铁，“他在宫中任职时，曾掌管过半年资源调配，大明十七处晶石矿脉的分布、九座主力工坊的防御部署，

甚至火器的冷却周期、晶石能量耗尽后的脆弱期，他都了如指掌。这无异于给虎狼装上了利爪。”

“父皇，北平府指挥使方才八百里加急奏报。”朱明远深夜闯入书房，铠甲上还沾着夜露，声音带着难掩的焦灼，

“朱杰与恰哈儿已在斡难河畔歃血为盟，恰哈儿封他为‘并肩王’，许他攻破应天后，分割江南半壁江山，共享天下。

如今两人正在草原集结兵力，收拢了阿速、兀良哈等六个部落，兵力已达十五万，预计一月内便会挥师南下，目标直指北平府。”

骆安补充道：“据锦衣卫暗探传回的密信，朱杰已在草原搭建了三座临时工坊，亲自指导草原人炼制银色金属兵器。

他们将原生蓝色晶石磨成粉末，融入铁水铸造箭矢，打造出的‘晶铁箭’穿透力极强，寻常铁甲一射即穿，连我们改良后的火器护盾都能撕开一道口子。

更可怕的是，暗探亲眼看到他带着一块赤阳石进入工坊，似乎在尝试激活其中的能量，想要制造比大明三重晶石火炮更强大的武器。”

朱允炆拿起案上的原生蓝色晶石，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微弱的能量波动，比往日更加躁动不安。

这几日，应天、北平、西安三地的工坊都陆续禀报，晶石能量极不稳定，时常出现无故震颤、

光芒忽明忽暗的情况，当时只当是炼制工艺出了纰漏，如今想来，难道是朱杰在远处用赤阳石干扰？

他突然想起月球开采基地传回的古籍记载：赤阳石与蓝色晶石本是同源而生，却又相克相斥，

若两者距离缩短至千里之内，便会产生强烈的能量共鸣，轻则导致晶石失效，重则引发剧烈爆炸。

“不好！”他猛地起身，龙椅被撞得向后滑动，发出刺耳的声响，“传朕旨意，即刻八百里加急送往边境所有守军，

将所有蓝色晶石火器集中存放在城外空旷地带，远离营帐和粮草仓库，搭建防火防爆的石屋，务必做好万全措施！”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资源督查司的主事跌撞而入，官帽歪斜，衣袍上沾满尘土，脸色惨白如纸：

“太上皇！大事不好！应天府城西工坊的原生蓝色晶石突然剧烈震颤，与北平方向传来的能量产生强烈共鸣，已有十七块晶石出现细密裂纹，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引发连锁爆炸！”

朱允炆心中一沉，快步走到院中。

夜空中，原本用于传递信号的蓝色晶石灯正在不规则闪烁，光芒忽明忽暗，时而黯淡如萤火，时而刺眼如烈日，仿佛在疯狂传递着危险的预警。

夜风卷起他的龙袍下摆，带来远处工坊传来的低沉轰鸣声，他抬头望向北方，目光穿透沉沉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朱杰以为凭借草原兵力和偷来的技术就能颠覆大明？他太天真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应天府校场已鼓声雷动。朱明远身披亮银色铠甲，

铠甲边缘镶嵌着蓝色晶石碎片，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他单膝跪地，向朱允炆请命：

“父皇，儿臣愿率十万大军御驾亲征，携带最新改良的三重晶石火炮，死守北平府，绝不让草原逆贼踏入大明半步！”

朱允炆扶起他，将一枚鎏金虎符交到他手中：“北平是大明的门户，绝不能失守。朱杰虽是朕的亲子，但叛国通敌，勾结外敌，罪该万死，你无需留情。”

“儿臣遵旨！”朱明远声音铿锵，转身翻身上马，胯下骏马嘶鸣一声，扬起前蹄。

朱杰啊朱杰，你为啥突然翻盘了呢？

朱允炆一惊，他猜到了一个足已能让大明天翻地覆的机密可能被朱杰知晓......

皇叔啊，你让我如何处理你的儿子呢？

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阻止他，大明就要前功尽弃，草原恰哈儿虎视眈眈——

到时候刀枪不长眼，你可别怪我！

朱允炆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他也不愿意血亲自相兵胤啊！

同日，一道道旨意从御书房发出：骆安统领锦衣卫精锐，乔装成草原商人，深入漠北打探敌军虚实，伺机刺杀朱杰与恰哈儿；

各地资源工坊取消休假，昼夜赶制武器弹药，月壤田由资源督查司专人守护，确保粮草供应充足；

同时开放边境互市，降低关税，安抚周边摇摆不定的部落，瓦解草原联军的盟友。

大军出征那日，应天府万人空巷。

百姓们自发涌上街头，手持馒头、咸菜，塞进士兵手中。

朱明远身披银色铠甲，胯下骏马通体乌黑，手中长枪由纯银色金属锻造，枪尖镶嵌着一块鸽子蛋大小的蓝色晶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朱允炆亲自送行至城外十里亭，递给他一壶酒：“此去路途遥远，务必保重自身，朕在应天等你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