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应对流言

豫州，睢阳城。

深秋的肃杀，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流言风暴”彻底引爆。

曹操的使者们混在商队中，像幽灵一样散布着毒素。现在，睢阳城内谣言四起，茶馆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那秦王刘弥，似乎……有异心啊！”

“可不是嘛！听说他私造玉玺，意图篡位！”

“更有甚者说，刘弥要在冬至那天登基称帝！”

“这天下……终究还是要变天了啊！”

这些谣言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千家万户。

原本因为秋收而稍微安稳一些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许多大臣都吓得闭门不出，唯恐一个不小心，卷入这巨大的漩涡之中，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王府内，刘弥听着锦衣卫的汇报，脑门子上的青筋直跳。

“这群王八蛋！嘴怎么这么毒呢？”

刘弥在书房里转来转去，气得直骂娘。

他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曹操了，这货至于这么编瞎话恶心人吗？

“主公，这谣言要是传进皇帝耳朵里，或者被那些迂腐的老臣当真了，那咱们可就被动了。”

就在刘弥头大如斗的时候，贾诩迈着方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那一贯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文和啊，你有办法？”

刘弥仿佛看到了救星。

贾诩轻抚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主公，对付这种无中生有的谣言，最好的办法就是……以谣治谣。”

“以谣治谣？”

刘弥眼睛一亮。

“不错。”

贾诩点了点头，“既然他们说主公想当皇帝，那咱们就给他们来点更猛烈的‘祥瑞’。

让他们眼花缭乱，让他们不知所措，最后只能感叹——‘天命在汉，不在刘弥’，或者是……这刘弥都被神仙包围了，那肯定不是凡人。”

刘弥听懂了，瞬间笑得合不拢嘴：“妙！妙啊！就这么办！”

次日，睢阳城内，更加离谱的“谣言”开始满天飞。

茶摊上，几个大汉压低声音说道：

听说了吗？

昨天夜里，太傅卢植府上，天降祥瑞！

竟然出现了麒麟！

那可是瑞兽啊！

商会里，商人们神秘兮兮地交流：

“太保皇甫嵩家里更神，院子里突然飞来一只五色彩凤，绕梁三日，不走啊！”

街道上，老头老太太们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

太尉杨赐府上，后山那块大石头底下，竟然凭空冒出一股泉水！

那水可甜了，听说喝了能延年益寿！

有人喝了之后，多年的老寒腿都好了！

更有甚者，南郊有神童出世，三天能走，五天能说话，七天会做诗词；

北郊一男童出生，头上有龙角，惊呆了产婆……

最离谱的是，骠骑大将军府上，突然发现了一种“圣谷”，那一亩地能产万斤粮食！颗粒饱满，香气扑鼻！

一时间，睢阳城的百姓们疯了。大家都想去讨要那一口“神泉水”，想去看看那“麒麟”长什么样。

而在这一片神神叨叨的氛围中，梁王刘元、秦王刘弥等诸侯王，极其“虔诚”地联合上奏书，请求皇帝前往南郊祭祀，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何太后看着这些奏折，虽然心里也觉得这祥瑞多得有点假，但毕竟是好事，也就顺水推舟同意了。

于是，百官随行，冬至前十八天，浩浩荡荡的队伍前往东郊祭祀。

一众皇室宗亲作为随从护卫，一个个神情肃穆。

而在人群中，刘弥看着那些被“谣言”搞得晕头转向的大臣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曹操，咱们走着瞧。”

初冬的睢阳城外，天高地迥，寒风虽烈，却被一阵阵金鼓之声压了下去。

仪仗队开路，旌旗连绵数十里，宛如一条五彩斑斓的巨龙，蜿蜒在豫东平原之上。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鱼贯而出，那庄严的队伍、豪华的配置，在冬日的暖阳下熠熠生辉，仿佛大汉正处于这四夷宾服、万国来朝的太平盛世。

然而，在这金玉其外的表象之下，只有行走在队伍中的人心里清楚，这大汉的江山早已是千疮百孔。

诸侯纷争，割据一方，皇权旁落，这繁华的仪仗队，不过是给这摇摇欲坠的帝国抹上一层厚厚的脂粉罢了。

太常寺和礼部的官员们忙得脚不沾地，这一场祭祀关乎国体，绝不能有半点差池。

城外三十里的祭坛早已筑好，香火缭绕，牺牲陈列。

繁琐而庄重的祭祀流程在钟鼓声中一步步走完。

冬日的暖阳洒在祭坛上，给那冰冷的青铜器皿镀上了一层金边，似乎在预示着大汉国运的回暖。

仪式既毕，原本该是回銮的时刻，但刘弥却站在高耸的检阅台上，目光深邃地望向校场。

“太后娘娘，皇帝陛下。”

刘弥的声音经过内力的激荡，清晰地传遍了全场，“今乃国之大典，……孤想借此良机，让我大汉的儿郎们，也让天下苍生看一看，我大汉的军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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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台下文武百官微微一愣。

这可是临时增加的项目，史书上没这一出啊。

只见锦衣卫、羽林军、神策军、左千牛卫、右千牛卫这五支精锐，早已各自挑选了五百名最精壮的士卒，列阵于校场之中。

两千五百人，虽然人数不算极多，但那股子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却让人不敢直视。

这是刘辩继位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检阅汉军。

哪怕是仓促下令，对于这些平日里摸爬滚打、只知杀敌的精锐部队而言，简单的齐步走、阵列变换，稍微练一下也能拿出来秀一下肌肉。

战鼓擂动，尘土飞扬。

五个方阵如铁壁铜墙般从检阅台前缓缓走过。

他们身披精甲，手持利刃，每一步落下，大地都仿佛在颤抖。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命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两千五百喉咙同时爆发出怒吼，声震九霄，直冲云霄。

那声音中蕴含的血性与狂傲，让站在前排的一群平日里锦衣玉食、只会吟诗作对的文官及世家官员们大为震惊。

他们捂着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脸色发白，心中惊骇莫名：

这……这还是那个被人随意揉捏的大汉军队吗？

这些军卒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大、如此狰狞了？

何太后坐在凤辇之上，也被这股气势所震撼。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那个意气风发的情郎刘弥，眼中满是柔情。

为了表彰军功，也为了给这场大戏增添几分亮色，何太后特意命人取出了一件用蜀锦精心制作的锦袍披风。

那锦袍流光溢彩，上面用金线绣着猛虎下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刘弥看着那件锦袍，灵机一动，高声笑道：

太后赏赐锦袍，乃是天恩。

但我大汉武将众多，若是只赏一人，恐有不公。

孤提议，不如将此锦袍作为彩头，让众武将竞技射箭比武，胜者得之！

如何？

此言一出，台下的武将们顿时热血沸腾，齐声欢呼：

“大王英明！”

由于连年用兵，黄忠、赵云、关羽、张合等当世名将都在外征战，无法归京。

但留守睢阳的阵容，依然是星光熠熠。

于禁、乐进、原本的黄巾军将领青牛角、卞喜、史唤，先登死士统领鞠义，张辽，典韦，以及黄忠的儿子黄叙等人都在列。

除此之外，为了彰显宗室力量，刘虞之子刘和、刘表之子刘琦、刘表侄子刘磐、刘焉之子刘诞，这四位如今都在羽林军担任中郎将，也一同参加了比武。

随着刘弥一声令下，比武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