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宋远廷又回归老本行了

既然有了想法，宋远廷便着手开始试验。

他仔细研读了天枢帝师的手札，不得不说，这位穿越者当真是了不起。

在军事、农业甚至商业上的知识比他还要庞大。

宋远廷甚至怀疑，这位天枢帝师来的时代比他还要先进。

毕竟穿越这种事情，谁知道大家都是来自哪里呢？

天枢帝师的手札中详细记载了关于选种、育秧、灌溉以及异株授粉的过程。

这东西若是给上辈子的宋远廷看，那指定是跟天书一样。

但现在不同了，原主本就是个种田的高手，宋远廷几乎没费什么劲儿便读懂了天枢帝师手札中的内容。

看得越明白，宋远廷便越是跃跃欲试。

杂交水稻的试验，选种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

宋远廷通过大郎在户部的关系，以及宋家庞大的商业网络，收集了数十种不同种类的水稻种子。

这些种子有的耐寒，有的抗倒伏，有的谷粒饱满但产量极低，有的产量虽高却质量不佳。

水稻种子被送来别苑后，怜月兴致勃勃的将这些种子分门别类，用小布袋装好，并一一记录产地和特性。

怜月心思细腻，把这件事做得很详细，省去了宋远廷很大功夫。

收集好种子后，宋远廷便开始开辟田地。

原本那块地显然是不够了，宋远廷本来打算去郊外再开一块地，但怜月却主张把她的花圃直接开出来。

宋远廷起初没同意，觉得怜月就那么点爱好，还是让她自己留着。

可怜月却觉得研究水稻比种花还有意思。

宋远廷拗不过她，便命人把花圃改造了。

宋远廷划出十几块大小一致的方田。每块方田之间都挖了浅沟隔开，防止串水串肥。

他用竹篾和半透明的油纸搭建起了低矮的温棚，用于早春提前育秧和一些需要控制环境的实验。

一切准备就绪后，宋远廷便开始确定杂交方案。

方案倒是很快就确定下来了，但后面的人工授粉可把宋远廷难坏了。

大渝没有精细的仪器，想要完成人工授粉，只能靠人力一点点的折腾。

宋远廷打磨了一些极细的竹签，带着两个心灵手巧的丫鬟一切挑除雄蕊。

怜月也想帮忙，但宋远廷坚决不许。她如今怀着孩子，最忌劳累。

别看这活看着不累，可实则却很耗心神。

授粉成功后，便是漫长的等待。当然这期间少不了观察和照料。

宋远廷选了几个会种地的家仆在别苑伺候，他自己也常常在田边转悠。

好在所有的辛苦没有白费，最终还真让宋远廷收货了一些珍贵的杂交种子。

只是这些种子到底能不能种出更好的庄稼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杂交种子被播种在田地里，随着水稻秧苗的长大，怜月的肚子也渐渐隆起。

朝中近来没有大事，宋远廷便每月回去一两日，与李彻商议一些政务。

只是他大多数的时间和精力还是给了夫人和别苑的那块稻田了。

怜月快要临盆的时候，宋远廷的稻米也收成了。

这一日几个孩子带着各种补品来别苑探望。

农户出身的孩子们一眼就看到了父亲田中的稻子。

“爹，这些稻子为何长得如此好呢？看起来要比寻常稻子多产一倍还多？”

大郎对田地最有感情，如今又是户部侍郎，自然更加敏感。

他双脚不自觉的走到田边，用手托起一个沉甸甸的稻穗，心中满是疑惑。

这样的稻子他还从未见过。

“爹，先前您让我搜集一些稻子，就是为了找出最好的品种？”

这是大郎想到的唯一可能。

可宋远廷却摇摇头：“不是，是为了培育出更好的品种。”

“培育？这东西还能培育？”

大郎起身，赶忙走到宋远廷身边，眼中的光芒显而易见。

这位户部侍郎显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从亲爹这偷艺了。

除了大郎，其他的几个孩子也都围了过来，毕竟宋远廷这里的稻子长得实在太过喜人，大家都想知道到底是如何种出来的。

哪怕宋家如今再也不用为几斗米犯难，可事关生计，他们还是本能的感兴趣。

宋远廷没跟孩子们说什么“杂交”之类的难以理解的名词，而是直接引用天枢帝师手札中的话。

“这些都是从你们曾祖父的手札中学到的。手札中说‘异株授粉，或可得良种’，我便试了试，没想到竟然真的成了。”

这样的解释倒是合理的，毕竟天枢帝师在大渝可是神一样的存在。

孩子点点头，开始问询具体过程。

怜月扶着孕肚浅浅笑着：“有什么问题不能进屋问，非得在这儿站着。赶紧进屋，饭都准备好了。”

饭桌上，宋远廷事无巨细地讲解了水稻的培育过程。

孩子们都听得聚精会神，六郎更是早已跃跃欲试，请求道：

“爹，下次可否让儿子也来帮忙记录？翰林院编修农书，正需要此等切实的学问。

若是能把过程记录详细并推行下去，将会是造福百姓的大事。”

“是啊，”二郎接话：“边境战士每年最愁的就是军饷。

若是稻米能有成倍收成，那边境战事也就能吃得饱了。到时候我大渝军事定然更上一层楼。”

“没错，百姓们富足了，国库也会更充盈。如此便能惠及民生。”

看着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想的都是国家大事，宋远廷满眼欣慰。

他悉心教导的孩子，如今都能独当一面。

看样子，自己是真的能退休了。

饭吃到尾声的时候，怜月忽然“哎呦”一声。

宋远廷立刻紧张起身，走到怜月身边：“怎么了？”

“我好像好像要生了。”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顿时紧张起来。

宋远廷赶紧扶着怜月上床，四娘也立刻来到床边给怜月号脉。

“的确快生了，爹，稳婆请了吗？”

“请了，早就在偏屋住下了。”

“我去叫人。”一直伺候怜月的贴身丫鬟忙跑出去唤稳婆进来。

两个屋子离得不愿，稳婆很快就到了。

因为已经到了临盆的日子，细心的宋远廷早就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妥当。

整个过程倒是没有半点慌乱。而宋远廷更是全程陪在屋里，让怜月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