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西山军下，我还能坚守初心么？

我想，我可能太幼稚了……

我便是书生梁丹（如今的大梁建帝）口中所说的世人。为了实现他的理想，他甚至不惜让渡部分人族的权益，以换取第二界四层的团结，最终形成一个足以与仙界分庭抗礼的格局。所以，他的‘我将无我’……牺牲之大，他的和光同尘，我这样平凡的世人可能是无法理解和接受的。

我已经陷入了无穷无尽的纠结之中，居然忘了我和书生还处在这个不确定的险境之中，直到那位“人皇”再次发声：

“贺将军，接下来，我有些话要单独跟梁建帝说说，还请你回避一下“

我这才从混乱的思绪中醒来，看向大钰人皇和梁建帝，略有些抱歉地拱了拱手，就朝着人皇制造的结界边缘走去，在踏出结界的一瞬间，天空都变得晴朗多了，空气清新。结界外，伙伴们正以关切的目光看着我，连卓子都散步回来了。我尴尬地笑了笑，用手指后边的结界，“他们帝王之间还有些私聊，平民不便参与……“

所有人又都安静了，脑子里在琢磨大钰人皇和梁建帝会有什么私底下的沟通，我倒是猜了个七七八八，只是不方便说而已，毕竟……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说到帝王私聊的时候，我注意到秀才的脸色有了一丝不是太自然的变化……天下大争，地处西南的滇国王储，入赘到了蜀，以滇蜀的实力完全可以自处，但……梁若是一统华夏，又怎么可能放任蜀滇自治。秀才被排除出帝王私聊……绝对不是礼仪上的失误，实际上就是大钰人皇给滇蜀王国的宣判，除非有逆天的实力，在书生这种雄主统领之下，秀才恐怕是无力回天的。

人皇三问，貌似就在这不清不楚的情况下……结束了。谁知道呢……一众人都在结界之外，等待最后的结果，关系第二界层面之争的结果，书生所说的可以与第一界分庭抗礼的第二界，妥协的代价是什么？我个人倒是对繇游、鳎跋没啥成见，毕竟铁雷和诸葛都是我景仰的，癣蒿族太过低调，即使是在地府黄泉路上也没见过他们，所以……不好评价，但骨子里，对于这种韬光养晦猥琐发育，我是持警惕态度的。

我看向了卓子，她静静地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感受到我的目光之后，才略微地瞥了我一眼，嘴唇似乎动了一下，但又看不出说了什么。只是，她安静沉稳的表情，给了我一丝安全感。这个女子啊……成了我一生里挥之不却的遗憾。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待，仿佛时光都寂寞了，悄无声息地从我们的身边流逝。燕钰湖的波涛也温柔了许多。我突然想着，如果岁月静好，哪天带着我家羲和跟螺螺一起来湖边野炊，咱闺女得多开心啊……哦，忘了羲和还给我生了个宝宝，这是咱贺家的传承，可是……我怎么就一点亲近感都没有呢……这话可不敢当着羲和面前说，不然雷神第二代可就要完蛋了。

“老大，你在想啥呢？怎么表情这么猥琐？”

冷不丁的，小邓在我耳边问到，吓得我一个激灵，这小子是懂读心的，在我放松的时候，他的神通可是有可能看透我的想法的。

我立刻摆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瞅着小邓，“你知道了多少？老子警告你，敢多说一句，我弄死你。”

小邓立刻用极其配合的态度，“老大，我啥也不知道哈，就是刚才从燕钰湖边过来看到老大您脸色铁青，才关心地问了一嘴。”

小王八蛋，故意说自己是从湖边刚刚来到这边，撇得干干净净……罢了罢了，他就是真知道了些啥，我还能把他灭口不成？

这个人世间啊，我还以为我是赤子之心，可这西山军把我都折腾成了疑神疑鬼的样子……

直到燕钰湖再次打开它的禁忌，把湖光山色归还大地，我们看到了书生，自那山水之间走来，熠熠生辉，仿佛是得到了某种开释，精气神都不一般了，大钰人皇到底给他传授了什么？我们无从得知，但，众人似乎都感受到了梁建帝的光辉，莫名地，受到了鼓舞。看来，大梁有希望了……

书生走过来来时的路，走过了猴子，走过了小邓，走过了卓子，在路过我身旁时，微微颔首……这个王八蛋到底得到了什么真传？我想37小队都有一种揍他一顿的冲动，装什么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