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参商不再，星辰难聚

秀才平静又淡泊的脸，也顷刻布满了阴霾。杨智……一个不讨喜的家伙，但却一直是37小队里的定海神针。燕钰山春猎，西山军蝰蛇山谷练兵，梁城之战，直到今日最终不惜以身为祭终结了燕幽……这个男人， 37小队的军魂所寄。

“宓族，还是蜀国的，对么？”，秀才突然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卓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顺势答道：“是的。”

“那就好！”，秀才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高深莫测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卓子好像觉得秀才这话里有话。

“没啥……那位仙界使者，昔日巫峡初遇，未能领教仙子的绝代风华。段某人也颇感遗憾，那今日，就恳请仙子，多多指教。晚生愿以一人之力，捋仙子凤威！”

“一人？”，刘小秋有些不可思议地重新审视这个驻舟于巫峡的青衫男子，“你我境界修为差了一级，若你二人联手……”

“就我一人，如能接下仙子三招，仙子可否不再为难那个小姑娘的传承？”

“你疯了？！？！”，刘小秋和卓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

“呵呵，难得二位意见居然能一致。那晚生就更要试一试了，男人嘛，有时候就是受不得激将。”

“秀才……段小皇爷，此刻不是逞能立威的时候。我们身后是贺队的爱女！”，卓子有些语带恳求的意思。

“我知道……你看看杨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燕幽是神圣境中期，眼前这位仙使亦是，你就不愿信我一次么？你有你的任务，此刻你不能轻易出手。”

刘小秋此刻才感觉，这些人族，城府之深，远超出了她的理解。他们明明如临大敌，却又云淡风轻地自个聊天，把她这个正主当不存在似的。

“二位，商量好了么？感谢二位点拨，但妾身身不由己，等来那个终章，无非是早一点还是晚一点罢了。”

“定了，就由我一人独自向仙使讨教。不过，讨教之前，晚辈还有个问题，还请仙使不吝赐教。”

“何事？”

“仙界……是怎么看待第二界的人族的？”

“……，公子是何意？仙界诸神，于人族本出同源，只是进阶方向略有差异。”

“所以，仙界这一万年里，屡次放任人族占据第二界的首层？万年光阴，10次层面之战，人族都赢得很惊险，可以说是堪堪守住了第一层的位置。”

“这个问题，妾身已经无权答复公子了……神匠乾竹，这些日子里，没少打探吧？”

“是，他随我夫人出使大梁的主要任务就是要找到这个答案。”

“找到了么？”

“是，也不是。”

“你是在拖延时间吧？”，刘小秋看了看秀才身后的祭坛阵眼，长江亲和度已经高达6成6了。“我再给你一炷香时间解释，不能再多了。”

“无妨，仙使多虑了，小生僭越……请仙使赐教！“，秀才这说着，就出手了。

仙人一剑……最先紧张的不是刘小秋，而是卓子。

燕钰山春猎，甚至还包括之前秀才为卓子强出头揍了几个西山军的刺头，卓子对仙人一剑的评价都是极高的，燕钰山春猎那次，卓子是比出了莲花。这又有一年多未见了，秀才没有出现在梁城之战，而是专心地经营着诸葛走后濒临分崩离析边缘的巴蜀，并且借助云贵滇的家族势力，俨然……新的蜀国，有了与大梁分庭抗礼的资格。

人这一生，很多时候的顿悟，在大的时空，历史的转折点，强者愈发能借势而起……今日的秀才，只怕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乐观、平和、豁达的年轻人了。

被夹在梁蜀之间的卓子突然感觉，自己似乎远远比不上秀才的洒脱，平日里冰冷的作态，不过是身为神女的必要伪装……终究还是落了俗套啊。卓子的目光，不再盯着祭坛阵眼了，她知道秀才既然夸了这个海口，刘小秋就不可能讨得好去。

星空……没有参商的漫天星辰，怎么感觉还是差了一点呢？

“，我……无法聚集星辰之力，你呢？“，卓子终于无奈地认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