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杀人偿命

看着开始跑远的佐领，李承明手里的手枪换成了精准步枪，上膛、举枪、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砰！”

一声枪响后，子弹擦着正拼命逃走的佐领的大腿内侧击中战马，旋转着的子弹撕开了战马的肌肉射入肚子，然后翻滚着从另一侧穿出，带出一大片血肉。

战马嘶鸣着倒下，佐领也被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伤人、毙马一枪完成，就算是比之狙击枪也不差了。

放下枪后，李承明对身后做了一个手势，随后两声巨大的枪响同时响起，后面的狙击手和机枪手同时开枪。

瞄准的是七百米外护着受伤的斥候的两骑。

枪响过后，远处的两名骑兵同时坠马倒地，这次突击队没有留他们性命的打算，不同的是狙击枪可以七百米爆头，而机枪的点射就只能打中躯干了。

当然结局都是一样的，皆是一枪毙命！

至此，五十三人的满清铁骑无一人逃出！

佐领摔落马下，直到被突击队员俘虏，表情还是呆滞的，他意识到自己带来的五十多个精锐骑兵全完了，包括自己也要完了。

虽然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这一战，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底气傲气与尊严！

从关外打到关内，身经百战、杀人无数的八旗佐领，第一次遇到这可以称得上是诡异的战斗，五十多个精锐骑兵，短短几息的时间就全部死于枪口下，甚至连逃跑的时间都没有。

那种不能理解，命不由己、生死只在对方一念间的感受，都让他深深的恐惧。

所以精神全面崩溃的他只能这种未知的力量理解为鬼神之力！

骑兵佐领吃力地从地上爬起，目光呆滞，却也没想着逃走，也许知道自己是逃不了了。

突击手和爆破手上前割下战马的缰绳将佐领捆住。

见几支“火铳”都指着自己，佐领吓得直接跪下，求饶道：“天兵老爷饶命！求求各位天兵老爷不要杀我，老爷想要什么我都说，老爷想要什么我都给！”

古人喜欢把无法理解的事物归为鬼神之力，这个八旗骑兵佐领也不例外！

在他看来，这么可怕的兵器，一定不是人间该有的，这是神器！

那持有神器的人，也不会是普通人，那是天兵！

李承明在他面前蹲下，看着佐领惊恐的神色，缓缓道：“我问，你答。”

佐领慌忙点点头，讨好地看着李承明，谄媚的神色跟他那张凶悍的脸极不匹配。

李承明问出第一个问题：“现在是哪一年了？”

骑兵佐领回道：“哪一年？回天兵老爷话，现在是顺治二年了。”

李承明叹道：“顺治二年，南明弘光已经被灭了？”

因为一部“明朝那些事儿”，李承明学生时代就对明朝历史有了兴趣，同时也好奇作者为什么不写崇祯挂歪脖子树后的南明历史，所以当时也花了很多时间去了解南明的历史。

过程怎样先不说，总之那段时间李承明年纪轻轻的差点被气出高血压来。

那段历史太让人一言难尽了。

佐领摇摇头回答道，“小的不清楚，进攻南京的是豫亲王率领的军队，但我大清八旗进军神速，消灭南明朝廷是迟早的事”

李承明若有所思：“豫亲王...多铎，那你是属于哪一支部队，这次南下目的是什么？”

佐领道：“小的属于英亲王的麾下，南下歼灭闯贼李自成，这次小的作为先锋部队，准备就在这九宫山截杀李自成！”

李承明惊道：“英亲王...阿济格，还有李自成，他还活着？”

佐领道：“还活着，目前得知的最新情报是他刚逃到附近这一带，他的部队已经被打散溃逃，他跟他的部下也失去了联系。”

李承明点点头，如果野史没记错的话，李自成就是被杀死在这九宫山，但不是被满清所杀，而是被当地乡勇所杀！

又问了佐领几个问题，李承明确定了现在是顺治二年五月初，满清英亲王阿济格正在追杀农民军，而豫亲王多铎在攻打南明。

根据历史走向，不久后李自成会被杀在九宫山，而南明弘光政权，会被多铎所灭，江南烽烟四起，剃发令全面推行，南明之地被杀得血流成河！

小族御大国，暴力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一场场的屠杀和高压政策，打断了汉人的脊梁，让汉人匍匐在满清脚下跪了三百年！

正如这队满清铁骑对这个小镇的屠杀！

李承明神色有些萧瑟地望着不远处被烧成焦土的小镇，缓缓地对骑兵佐领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屠杀了这座小镇的所有人？”

佐领听完一愣，看着李承明逐渐冰冷的神色和其他突击队员不善的目光，好象意识到了什么。

在这乱世人命不值钱，区区一个山野乡村，流贼不会在意，明朝官军也不会在意，他们满清更不会在意，虽然这次做得过火一些，但没有人会因为普通百姓的生死而大动干戈。

万万没想到，李承明会因为这些山野贱民的性命，而决定清剿他们这支精锐铁骑！

虽然不能理解，但反应过来的佐领不停地朝李承明磕头，“天兵老爷饶命，不是我想杀他们，这个村子位于越过九宫山的必经之路，这些村民不但阻拦我们经过，还打伤了我们两个八旗勇士，我们也不得已而为之啊！”

“原来是这样。”李承明叹了口气，没有继续问下去的兴致了，理由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不论有什么理由，他们做出了这样的事，就必须承担代价！

李承明朝一旁的突击手示意，“节约子弹！”

突击手会意，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马刀，缓缓朝骑兵佐领走来。

突击手本以为自己第一次见血会不安，会有所不适，但他知道自己杀的或许不是人，而是恶魔时，那种预想中的不适与不安并没有到来，甚至隐隐中有种兴奋的感觉，惩恶即是扬善，善莫大焉！

“看到这把刀了没？”突击手冷冷道：“今天教你一个道理：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骑兵佐领不解地抬头，正好看到突击手高高举起自己那把还带着暗红血迹的马刀，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熠熠寒光，仿佛绝世凶器般，杀意凛然！

佐领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看见自己的马刀，被吓得面无血色，张大了嘴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发不出声音。

突击手高举着马刀重重地砍下，刀落！

头也落！

用骑兵佐领那把沾满无数鲜血的马刀，结束他自己的性命！

这是突击队送给这个时代的第一个黑色幽默！

骑兵佐领身首分离，人头滚落到李承明脚下，滴落的鲜血柒红了他的脚跟。

李承明重重地踢开脚下的人头，忽然有些意兴阑姗，环顾四周，再看了眼快要下山的夕阳。

沉默许久，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

李承明大喊一声：

“103突击队，集合！”

突击队员们纷纷在李承明面前排成一排，队伍整齐利落！

李承明：“各单位报到！”

突击队员们：

“队长李承明，到！”

“突击手梁子城，到！”

“狙击手陈邵平，到！”

“机枪手何铭秋，到！”

“爆破手黄龙坤，到”

“观察员严汇东，到！”

“医务员宋友荣，到！”

“通信员周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