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沈书意破防：这男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沈书意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短剑无力地垂在身侧。

大唐第一才女的骄傲，不良人天字号密探的冷酷。

在这一刻，被纪凛那番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宏大叙事彻底击碎。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沈书意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声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迷茫。

她从小接受的训练，是服从皇命，是排除异己，是杀伐果断。

她见惯了朝堂上那些道貌岸然的官员，私下里男盗女娼、贪生怕死。

所以当李世民派她来查纪凛的底细时，她本能地认为，纪凛也不过是个打着寒门旗号疯狂敛财、结党营私的权臣。

只要被她抓住把柄，对方肯定会痛哭流涕，甚至杀人灭口。

可纪凛呢？

他不仅没有喊抓刺客，甚至连隐藏在暗处的武器都放下了。

他居然敢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只是一把短视的杀人刀！

“我想干什么？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纪凛端起那杯已经有些温凉的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我要打破世家垄断，我要让大唐寒门有书读，我要造出比突厥人更强的火器。”

他走到沈书意面前，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一丝躲闪。

“沈姑娘，你是在黑暗里待久了，看谁都像是在搞阴谋诡计吗？”

“我纪凛所做的一切，全都可以放在阳光下暴晒！”

说著，纪凛转过身，随手从书案上拿起那份画满符号的造纸配方副本。

“啪！”

他毫不犹豫地将这份价值连城的图纸，直接拍在了沈书意的怀里。

“你今晚不是奉了密旨，来找这个的吗？”

“拿去，向陛下交差吧。”

沈书意下意识地抱住那份图纸，整个人彻底懵了。

这可是足以颠覆大唐商业格局、让五姓七望血本无归的核心机密啊！

多少人为了这东西争得头破血流，他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送给自己了？

“你你就这么把它给我了？”

沈书意瞪大了漂亮的眼睛，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不怕陛下知道了这造纸术的暴利，直接将书局收归内库，把你一脚踢开？”

纪凛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爽朗，甚至透著几分肆无忌惮。

“沈大才女，你把陛下想得太小气了，也把我纪凛想得太简单了。”

纪凛双手背在身后，浑身散发著一种主宰棋局的霸气。

“我不怕陛下查，我就怕陛下不敢用我！”

“造纸只是第一步。我脑子里的东西，随便拿出来一样，都足够让大唐的国力翻倍。”

他凑近沈书意，深邃的眼眸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陛下是千古一帝，他想要的是万邦来朝，是开疆拓土。”

“只要我能源源不断地给他带来利益和强盛，他不仅不会杀我，还会把我当成大唐最锋利的刀！”

沈书意看着近在咫尺的纪凛，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这男人，简直就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

面对皇帝的试探，他没有选择蛰伏，也没有选择表忠心。

他选择了最霸道、最狂妄的一种方式——亮底牌！

用绝对的价值和不可替代的作用，反向绑架皇权！

“疯子你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沈书意咬著红唇，喃喃自语。

但她的心里，却涌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波澜。

这种把天下当棋盘，敢跟皇帝博弈的豪气，是她这辈子从未见过的。

“既然你觉得我是疯子，那你愿不愿意，跟我这个疯子合作？”

纪凛突然话锋一转，抛出了他今晚的最终目的。

“合作？”沈书意愣了一下，警惕地握紧了短剑。“我是不良人，只忠于陛下。”

“我没让你背叛陛下。”

纪凛笑了笑，退后半步，保持了一个让人舒服的安全距离。

“你以后依然可以向陛下汇报我的一举一动。”

“但我希望，你在汇报的时候，能加上一点你自己的‘客观’判断。”

“比如，告诉陛下，我纪凛虽然行事张狂，但对大唐绝对忠诚。我赚的钱，都在用来造福百姓。”

这就是纪凛的反向拉拢。

他知道不良人不可能被轻易买通，但只要能影响沈书意的心智，让她在李世民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

那他以后在朝堂上的阻力，就会小很多。

沈书意沉默了。

她看着手里的造纸配方，又看了看满脸坦荡的纪凛。

这男人的话，就像是有魔力一样，不断地冲击着她坚固的心理防线。

如果他真的是为了大唐万世开太平

那自己帮他一把，似乎也并不违背忠于陛下的初衷。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沈书意还在做着最后的倔强。

“就凭你刚才没有第一时间把剑刺进我的喉咙。”

纪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坏笑。

“沈姑娘，你的眼神骗不了人。你骨子里，也渴望看到一个没有门阀压迫、海晏河清的大唐。”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书意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碰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份造纸配方仔细地塞进夜行衣的暗袋里。

她没有正面回答纪凛的提议，而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纪凛，你最好祈祷你的这些大话，都能变成现实。”

沈书意转过身，走到窗边。

夜风吹起她的面纱，露出了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侧颜。

她轻巧地跃上窗棂，像一只即将融入黑夜的灵猫。

临走前，沈书意回眸看了纪凛一眼。

那眼神中，有警告，有期待，也有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复杂情愫。

她咬著红唇，冷哼了一声。

“纪凛，你最好别有造反的心思，否则我绝不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