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程咬金上门找茬，被一顿火锅征服

钱有福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来人正是大唐赫赫有名的混世魔王，卢国公程咬金。

这老流氓平时在朝堂上连皇上都敢怼，满朝文官谁见了他不躲著走？

程咬金大步流星地穿过前院，一身明光铠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寒芒，杀气腾腾。

他那蒲扇大的巴掌一挥，直接推开了挡在身前的两个纪府家丁。

“纪老弟！你可是让老哥哥我好找啊！”

程咬金扯著破锣嗓子，径直闯进了乌烟瘴气的后院。

他耸了耸鼻子，闻到空气中刺鼻的石灰味和渔网的腥臭味，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是什么味儿？你小子在家里煮大粪呢？”

纪凛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恶客，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正愁没人来当这笔造纸买卖的“保护伞”呢，大唐最强的黑煞神就自己送上门了。

“卢国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纪凛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怎么？国公爷今天不在左武卫操练兵马，跑到我这寒酸的府上，可是有什么指教？”

程咬金上下打量著穿着单衣、满身泥点的纪凛，突然冷笑一声。

“指教谈不上，老夫今天是来找茬的！”

他猛地跨前一步，像一座小山一样压向纪凛，压迫感十足。

“前几天殿试，你小子出了个大风头，靠几道算账的题，就把那群世家子弟按在地上摩擦。”

“皇上更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你夸上了天，还说大唐以后要靠你们这些懂统筹的能臣！”

程咬金越说越气，蒲扇大的巴掌重重地拍在旁边的石桌上。

“咔嚓”一声，坚硬的青石桌面竟然被他拍出了一道裂纹。

“你倒是风光了，可把我们这些在边关抛头颅洒热血的武将置于何地？”

“难道我们这群大老粗，还比不上你拨弄几下算盘珠子？”

程咬金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粗暴地扯了扯衣领。

“老夫今天就是来看看，你这新科四品侍郎到底有几斤几两。要是没点真本事，老夫一拳就把你这破院子砸了！”

原来是来吃醋争宠的。

大唐开国武将对文官一直有抵触情绪，尤其是纪凛这种靠脑子迅速上位的年轻新贵。

钱有福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像打摆子一样哆嗦。

“国公爷息怒啊！纪大人他手无缚鸡之力，哪经得起您这一拳啊！”

纪凛摆了摆手，示意钱有福闭嘴。

他面对程咬金的威胁，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悠哉地弹了弹袖子上的灰尘。

“卢国公觉得我的算学不如你们武将的刀枪？”

纪凛微微仰起头，眼神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饰的自信。

“那不如咱们打个赌？”

“赌什么？”程咬金粗声粗气地问。

“就赌我今天准备的一顿便饭。”

纪凛笑了笑，指了指后院的厨房方向。

“若是国公爷吃了我做的饭，觉得比长安城任何一家酒楼的饭菜都好吃，那就算我赢。”

“以后国公爷见到我，得叫我一声兄弟。”

“若是国公爷觉得不好吃，我纪凛任凭您处置，绝无二话！”

程咬金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好狂妄的小子！”

他程咬金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皇帝的御膳房他都敢去偷吃。

就凭纪凛这个臭烘烘的院子里做出来的饭菜，还能比得过御厨？

“好！老夫就跟你赌了！要是难吃，老夫今天非把你这张小白脸揍成猪头！”

纪凛转身，对着躲在角落里的妹妹纪雪使了个眼色。

“小雪，去厨房，把咱们昨晚备好的那口铜锅端出来，再切两盘上好的羊肉片。”

纪雪乖巧地点了点头，一溜烟地跑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几个下人抬着一张桌子放在院子中央。

桌子中间放著一个纪凛找铁匠特制的黄铜火锅，中间高高耸起一个烟囱，底下烧着通红的木炭。

铜锅里的汤底正在翻滚，冒出阵阵白色的热气。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麻辣鲜香，瞬间席卷了整个后院。

那是花椒、辣椒和黄油混合熬制出来的霸道香味，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绝对是降维打击。

大唐平时的饭菜，多是水煮或者简单的烤制，连炒菜都还没普及，哪见过这种红艳艳、香气扑鼻的火锅？

程咬金刚才还满脸不屑的表情，在闻到这股香味的瞬间，直接僵住了。

他耸了耸鼻子，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悄悄咽了一口口水。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香？”

纪凛没有回答，而是端起一盘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用筷子夹起一片，放入滚烫的红油锅里。

七上八下，不过几息时间，原本鲜红的羊肉片就变成了诱人的灰白色。

纪凛将烫好的羊肉在特制的麻酱蒜泥碗里滚了一圈，递到了程咬金面前。

“国公爷，请品鉴。”

程咬金看着那片挂满红油和麻酱的羊肉，哪里还忍得住？

他一把抢过筷子，连吹都没吹，直接将羊肉塞进了嘴里。

“嘶——哈！”

羊肉入口的瞬间，程咬金的眼睛猛地瞪得滚圆。

极致的麻、辣、鲜、香，像炸弹一样在他的口腔里瞬间引爆！

那滚烫的红油刺激着他的味蕾，鲜嫩的羊肉几乎入口即化，伴随着浓郁的芝麻香气。

“这这这”

程咬金辣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大汗。

但他却根本停不下来，筷子像雨点一样伸进铜锅里，大把大把地捞著羊肉。

“痛快！太特娘的痛快了！”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吃过这么够劲的饭菜！”

程咬金一边大口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大吼。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吃法？比那些清汤寡水的破羊肉汤强了一万倍！”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满满三大盘羊肉，全进了程咬金一个人的肚子。

他辣得满脸通红，解开铠甲的衣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却依然意犹未尽。

纪凛看着这老流氓被火锅彻底征服的样子，笑着递过去一杯凉茶。

“这叫火锅，是我独门秘制的吃法。国公爷，现在觉得我这手艺，比得上长安城的酒楼吗？”

程咬金端起凉茶一饮而尽，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他猛地一拍大腿，满脸都是那种捡到宝的兴奋。

“比个屁！长安城那些酒楼做的都是猪食！”

“老弟！你这手艺绝了！老夫今天算是彻底服了！”

这老流氓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扬言要揍纪凛，现在连“老弟”都叫上了。

纪凛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压低了声音。

“既然国公爷叫我一声老弟，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其实，我今天请国公爷吃这顿火锅，是有件天大的买卖，想拉国公爷入伙。”

程咬金一听“买卖”两个字，本来被辣得有些迷糊的眼睛瞬间亮了。

别看他是个粗人，但对赚钱的敏感度，绝对不亚于那些世家商人。

“买卖？什么买卖能有你这火锅赚钱？”

纪凛没有说话，而是走到旁边的石桌上，将刚才造出来的那张洁白如雪的藤纸拿了过来。

他将纸递到程咬金面前。

“国公爷，你看看这纸的成色。”

程咬金接过纸，粗糙的手指在上面摩挲了几下。

他虽然不懂文化，但也经常看军报，一眼就能看出这纸的不凡。

“好纸啊！又白又韧，比兵部那些容易破的破麻纸强多了。”

“怎么？老弟你要卖纸？可这玩意儿不是被世家那帮孙子垄断了吗？”

纪凛冷笑一声。

“他们垄断的，是那种贵得离谱的破纸。而我手里的这种纸，不仅比他们的好”

纪凛故意停顿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

“而且成本，只要十文钱一刀。”

“什么？！”

程咬金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火锅碗给砸了。

他那双牛眼瞪得比铜铃还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纪凛。

“十文钱？你小子没发烧吧！现在外头最便宜的黄纸都炒到两百文了！”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

程咬金咽了口唾沫，脑子里迅速算了一笔账。

“这中间的利润，简直比抢劫还要来得快啊！”

“没错，就是比抢劫还要快。”

纪凛眼神凌厉，带着一股要把世家吃干抹净的狠辣。

“但这门生意太扎眼，我一个没背景的寒门官员，世家肯定会找麻烦。”

“所以，我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来当这门生意的后台。”

纪凛直视著程咬金，抛出了最终的诱惑。

“国公爷若是愿意入伙，以后这造纸工坊的两成干股，归您！”

程咬金看着眼前这个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年轻人。

他突然意识到，大唐的朝堂上，真的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怪物。

有了这造纸术，世家的文化根基，怕是要被这小子给挖空了！

程咬金没有任何犹豫，猛地站起身，一把紧紧握住纪凛的手，仰天大笑。

“哈哈哈！好！就冲你这句老哥，这买卖老夫干了！”

“以后在长安城，谁敢动你纪老弟的纸坊半根毫毛，老夫带兵踏平他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