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隐形的结盟

黎美娟何等聪明，想到萧凡已经和孙静坐在歌舞厅喝了这么久，现在却说浑身不自在，心里暗自道：

“臭小子，肯定又惹了祸，想让我去帮忙收拾吧。

她叫上刘晓君，一起来到歌舞厅，注意到孙静虽然已经擦干了眼泪，但眼眶还是有些微微泛红。

她没有出言安慰，还刻意避开一些沉重话题，只笑盈盈地举杯，感谢孙静对自己晋升经理一事的暗中相助。

刘晓君也跟着说笑凑趣，有了两个女人的加入，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如果换着平时，或许在酒店之外的地方，三朋四友凑到一起吃饭喝酒，别人还不会多想。

可眼下是上班时间，还是在酒店内部，四人聚在一处推杯换盏——在有些人眼里，这就不是简单的聚会，而是带有拉帮结派的意味。

最坐立不安的莫过于李芝兰，她刚被分流了经理的权力，看着这新晋的“势力”隐隐成形，心中的警惕再度拔高。

而两位副总看到这酒局，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虽然这些人都是下属，但阵营里有张安水身边亲近的孙静、风头正劲的萧凡、刚晋升的黎美娟，这样的结盟，他们感觉自己在这里的权威已经受到威胁。

即便心中各有算计，但面子还要做得漂亮。

刘长安与方伟几乎前后脚来到，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嘴里说着“应酬得太累，正好放松一下”，自然而然地加入了酒局。

李芝兰也接踵而至，散台的圆桌面积有限，她直接坐到黎美娟所坐的沙发扶手上，亲热地揽着黎美娟的肩膀，首先向孙静举起了酒杯。

孙静早已无心分辨这些暗流，面对纷至沓来的酒杯，她是来者不拒。

很快，她的眼神便失去了焦距，言语也含糊起来。

萧凡看到这场面已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范畴，聪明地做起陪酒和“斟酒专员”，不再多言。

酒局结束，孙静已醉得不省人事，黎美娟和刘晓君搀扶着她回到租屋。

黎美娟还留在她的租屋里照顾了一夜，曾经交集不多的两人，关系也从这一夜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萧凡也喝得不少，回到203宿舍，却没有睡意，脑海里一直回放着孙静借酒消愁的模样，与她平时的冷静与干练，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聆听到她不愿轻易示人的心伤，他也相信，她曾对自己发出的那些善意，真是因自己的行事风格，与冷冰有些类似。

无论什么原因，对方在没有利益的前提下，默默地给予了他太多帮助，他也想还这个人情。

次日下午，他直接脱岗，换上一身便装，赶在工厂下班前，再次来到樱花制衣厂。

虽然已经与唐芳彻底了断，但是想到碰面难免会尴尬，他没有靠近大门，而是躲进厂门对面的一家士多店，这里视野不错，能看清进出工厂的人流。

他买了一瓶橘子汽水，坐在柜台边，等了半个小时，樱花的下班铃声才响起。

厂里的人兴奋地从各个车间涌向大门。

萧凡的目光扫过大门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想从这些着装统一的女性堆里，找到一面之缘的冷霜雪。

因为人流太多，他的注意力主要聚焦在女性身上，同样穿着工装的刘详友，嘴里叼着一根烟，和几个同乡勾肩搭背地走出厂门。

路过士多店时，他看到萧凡正聚精会神望着工厂的大门，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一股邪火“噌噌直冒”。

厂里男少女多，他仗着组长身份和不错的皮囊，身边从不缺暖昧的对象。

愿意公开承认唐芳是女朋友，是因为她“懂事”——每个月发了薪水，除了寄一点回家，剩下的全都“孝敬”了他，唐芳常常身无分文，连买包卫生巾都要伸手问他要钱，他很享受这样的待遇。

上次萧凡单独找唐芳，她回去后就魂不守舍，问什么都支支吾吾。刘详友就断定两人关系不简单，只是唐芳咬死了不承认。

现在，萧凡又来了，还守在厂门口对面，他认为萧凡‘贼心不死’，想把唐芳这个“钱袋子”撬走。

他顾不上跟同乡打招呼，快步折回厂里找到唐芳，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威胁道：

“今天给我老实待在厂里，哪也不准去，要是敢出厂门，看我怎么收拾你。”

唐芳被搞得莫名其妙，正想询问怎么回事，看到刘详友满脸怒容，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来。

萧凡对此一无所知，一直坐在士多店里，直到樱花的加班铃声响起，也没有看到冷霜雪的身影。

虽然有些失望，但他也没有放弃，决定等到晚上加班下班。

加班前，刘详友又偷偷溜到厂门口，看到萧凡还在士多店里，慢悠悠地喝着第二瓶汽水，一副“守株待兔”的模样，这就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和恐慌。

上班时间，他一直坐立不安，沉思了很久，决定给萧凡一点颜色，让对方知难而退。

借着组长身份和那点人脉，他溜到办公室，用厂里的电话，联系了混社会的同乡朱中新。

朱中新一直从事坑蒙拐骗的营生，因为好勇斗狠，在工业区附近一带有点“名气”。

可是没有稳定的收入，有钱就大吃大喝，没钱了也没少找刘详友这些“有正当工作”的老乡打秋风，借个十块二十块救急。

帮这样的同乡打架，虽然不好意思谈钱，但事成之后一顿“感谢宴”是少不了的。

听到刘详友说有个不开眼的小子想撬他墙脚，还堵到了樱花厂门口，朱中新在电话里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真是不开眼，敢动我兄弟的女人，详友你放心，这点小事包在哥身上。”

挂了电话，朱中新支付了一元接电话的钱，心里想着这钱到时候也得找刘详友报销。

为了显摆自己的能耐和“专业性”，他回到破旧的租屋，从床底翻出一把用旧布裹着的马刀，别在后腰。

又叫上三个平时一起厮混、同样无所事事的“兄弟”，各自拎了根短钢管，一行四人，晃晃悠悠地来到樱花制衣厂。

晚上十点半，下班铃声再次响起。

疲惫不堪的工人们如同潮水般再次涌出。

萧凡打起精神，目光依旧专注在人潮涌动的女性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