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在袁家放钉子

。一见刘湛，张让便快步迎上来，“刘侯，咱家得给你提个醒。今日陛下召你，不是好事。”

刘湛脚步一顿，“让公，雒阳令的事”

“黄了。”

张让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才继续说道，“袁隗那老匹夫在朝堂上发难，纠集了二十几个御史和议郎联名上书，说什么雒阳令乃京畿首县之长，非德高望重者不能胜任。还把你卖丹药的事翻了出来，说你一个商贾之徒，靠着奇技淫巧邀宠，岂能担此重任。”

刘湛脸色沉了下来，“袁隗这是铁了心要跟我过不去。”

“不止袁隗。还有那个袁绍。”

“不过刘侯，朝堂上的事已经定了。陛下虽然偏着你，但也架不住满朝文武一起反对。最后折中了一下。”

“怎么个折中法？”

“雒阳令给了袁家推举的人，一个叫周毖的老臣，做过几任县令，算是袁隗的门生。不过陛下为了安抚你，另给了你一个差事。”

“什么差事？”

“你自己进去听陛下说吧。”张让拍了拍刘湛的肩膀，示意他跟上，“咱家只能告诉你，这差事比雒阳令只大不小。只不过风险也大。”

只大不小？风险也大？刘湛一时猜不透刘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臣刘湛，参见陛下。”

刘宏摆了摆手，“起来吧。”

“刘湛，朕本来是想让你当雒阳令的。可袁隗那帮人出来说三道四。朕虽然是皇帝，也不能完全不顾满朝文武的意见。”

“陛下不必为难。臣一切听从陛下安排。”

刘宏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好！朕就知道你最懂事。雒阳令不让你当了，但朕给你换了一个。”

“朕任命你为西园丞。”

西园丞！

刘湛脑中嗡的一声。

西园丞可是替刘宏买卖职位的，这可是肥差啊！

“臣谢陛下隆恩！”

刘宏满意地点点头，“起来起来。朕给你西园丞的职权，不只是洛阳周边。朕还给你一道密旨，让你去查一件事。”

“请陛下明示。”

“朕想让你替朕多搜刮钱财！”

刘湛巴不得这般，到时候自己二一添作五，自己抹点零头，也能吃饱。

“臣遵旨。”

张让在殿外等著，见刘湛出来，连忙迎上来，“怎么样？”

“西园丞。”

“这是好事，也不是好事。西园丞的权柄确实大，但那是个得罪人的差事。袁隗那帮人今天在朝堂上胜了一局，他们肯定会给你使绊子。”

“让公提醒得是，多谢让公提点。”

张让点了点头。

从宫里出来，刘湛没有直接回府，而是拐去了长秋宫。

长秋宫今日格外安静。守门的小黄门远远看见刘湛，连忙迎上来行礼，“侯爷来了！大家正在后殿歇息，小的这就去通报。”

刘湛在偏殿等了片刻，春蝉便出来引他进了后殿。

何皇后今日没有穿凤袍，只是一件素雅的宫装，斜倚在凤榻上，见刘湛进来，她挥退了左右，只留春蝉一人在殿外守着。

“臣刘湛，参见皇后。”

“免了。”何皇后的声音有些冷淡，“本宫听说，你今日在朝堂上碰了钉子？”

“皇后消息灵通。袁隗纠集满朝文武反对，连大将军何进都站出来说臣资历浅薄。雒阳令没当成，陛下另给了臣一个西园丞的差事。”

“这个袁隗，真是可恶！”

何皇后忽然伸出手，抚摸，“受气了吧，要不要消消火气。”

刘湛看着何皇后，这表情，看来这何皇后如今已经完全依附了。

“也好，最近都上火了，你那经络是不是也淤堵了？”

春蝉守在殿外，听见里面传来大家一声低低的惊呼，紧接着便是呼吸。

面不改色地往远处挪了几步，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一炷香后，

何皇后腮帮肿胀。

刘湛看着杰作不怀好意的说道，“爱妃，该卸甲了！”

何皇后白了刘湛一眼，“谁是你的爱妃！”

“也不知道是谁吵着要？是谁吵著喊陛下？”

“哼。不理你了！”

“不理就不理，经络淤堵也不给你疏通了。”

“别！”

一个时辰后，刘湛心满意足的离开长秋宫。

刘湛找到阿福问及衣裳的事，阿福躬身笑道：“主公放心，老奴昨日跑遍了洛阳城，最后在城南找了家铺子，那裁缝手艺是祖传的，嘴也严实，最擅长做西域那边的新奇样式。”

“带我去看看。”

阿福领着刘湛出了府，七拐八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小的陈三，见过贵人。”

阿福在旁介绍道，“这位是忠义侯。”

陈三一听“忠义侯”三个字。洛阳城里谁不知道忠义侯的大名？那是陛下面前的头号红人，十常侍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草民有眼无珠，不知侯爷驾到。”

“免了。”

刘湛摆摆手，“衣裳做得如何了？”

陈三连忙从后头捧出一只木匣，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叠著一件裙子和一双嗨丝。

刘湛拿起那件裙子抖开一看，眼中顿时露出满意之色。

这陈三确实有两下子，图样上画的样式他只看了一遍，做出来的成品竟然分毫不差，甚至比刘湛想象的还要好。

用的是上等的丝绸，轻薄柔软，胸口和裙摆处按图样上的要求镶了细密的花边，腰间的系带做成了可以调节的活扣，方便穿脱。

“好！”刘湛赞了一声，又拿起那双嗨丝。

用的是最细的蚕丝，织得极薄极密，撑开来薄如蝉翼，正是他要的那种感觉。

“这袜子是按侯爷的吩咐，用十二股最细的蚕丝绞成一股织的，织了整整一夜才织出这一双。”

他看着这两样东西，脑中已经浮现出她们穿上的模样，那一双修长的腿裹上这嗨丝

“做得不错。”刘湛将东西放回木匣，转头对阿福道，“赏。”

阿福从怀中摸出五枚金饼递了过去。陈三瞪大了眼睛，五枚金饼！他这铺子一年也挣不了这么多钱，这哪里是赏钱，简直是天降横财。

“谢侯爷赏！谢侯爷赏！”陈三连连作揖，额头都快磕到地上了。

“起来。”

“这衣裳和袜子，我还要做三十套。另外还有几样新东西，一并交给你做。”

说著从袖中取出几张图样递了过去。

除了给女仆的款式，还分别画了职业装等不同样式样式。

陈三接过图样一看，在洛阳做了大半辈子裁缝，什么奇装异服没见过，可这些图样上的东西，简直闻所未闻。

这哪里是衣裳，分明是

“怎么？做不出来？”刘湛的声音淡淡传来。

陈三连忙道，“做得出来！做得出来！只要侯爷给足时日，小的一定做得妥妥当当！”

“三十套衣裳，三十双袜子。”刘湛伸出两根手指，“做好了，赏钱翻倍。做不好，你这铺子就别开了。”

“小的定不辱命！”

“阿福，你先回去，把东西交给夫人，让她们试试合不合身。”

刘湛独自一人往袁术的府邸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