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七章 嫡长女的风采

话音落，“平阳”带着无比温柔，无比眷恋，又无比释然的笑容，视线缓缓扫过她的父亲，弟弟，丈夫，儿子以及这满剧院为她哭泣的亲人故旧。

身影如同晨曦中的薄雾，一点点变得透明，最终化作无数闪烁著微光的星点，彻底地消散在舞台中央那片为追忆她而亮起的光晕之中。

整个剧院，陷入了一片寂静。 真相带来的震撼，平阳临别赠言的深意。以及对那辉煌未来的憧憬，交织在每个人的心头。

李渊没有从座位上站起，他望着那空荡的舞台，眼神空洞，却似乎又比之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清明。

李世民依旧紧紧握住长孙的手，望向虚空的眼神多了几分坚毅。

柴绍若有所思，柴令武则紧紧抱着那把短剑，仿佛抱住了母亲最后的温度。

“兕子干啥呢”

“兕子，‘叽咕’是什么意思？”

“别聊了，都听的见”

李昊带三小只已悄悄从二楼走了下来，丫头们之前和哥哥演戏都会“谢幕”，小公主觉得这个环节很重要，特别是在后台辛苦操作电脑，默默付出的六姐和十一姐，便拉着哥哥下了楼，当然，也有一点点想要上台显摆显摆的小想法

将三小只抱上舞台，招呼后台所有人一个个上台，李昊走在了最后一个，把所有人弄的眼泪八叉的，他也没想到老爷子反应那么大，明明是个聪明人，哎，还是低调点好

一番谦让，李承干先是冲主包厢行了一礼，随后退到一边将话筒交给了长乐，这件事他参与的不深，还是别抢了小妹们的功劳。

长乐望了望身后，见昊哥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好像很忙的样子，无奈笑了笑，举起话筒。

“阿翁，阿耶，”她先是郑重行礼，随后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儿臣等今日此举，并非为哗众取宠，实是源于一桩深藏心底的夙愿。阿娘曾无意间说起，自天下太平后，阿翁每逢千秋圣寿，虽华宴在侧，心底深处，总会默默念及三姑母。”

此言一出，李渊和李世民同时望向长孙，李渊欣慰点头，李世民抬手搂住了观音婢的肩膀。

“阿娘说，阿翁念兹在兹，常叹若三姑母能得见今日大唐之盛，该有多好。阿耶亦将三姑母的画像，珍藏于禁中，视为至宝，每每观之，感念其功，亦深憾其未能同享太平。此次昊李郡公以鬼神莫测之手段，令三姑母虚影暂显，儿臣与诸兄妹，李郡公同心协力，便是想借此机会，既全了阿翁想与三姑母共度寿辰的夙愿，亦了却阿耶盼三姑母能一睹这煌煌盛世之心愿！”

小公主见阿姐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话，有些吃惊，侧身看了看，见阿姐就拿着一个话筒，转身拉了拉哥哥裤

“厉害吧，哥哥相信，以后你也行。”

“为什么是一点点？”

“没毛病”

李昊合上从清河手里抢的电脑，望着长乐的背影，嫡长女的风采不经意间又流露出来了，还什么“念兹在兹”，说这么深奥，自己能听懂么

“儿臣等深知此举或有僭越，惊扰之处，然孝心切切，还望阿翁，阿耶…勿要深责。”长乐说完再次深深一福，身后众公主皇子也随之行礼，李昊抱着电脑，便象征性的举了举电脑

李渊听着长乐的话，那空洞的眼神渐渐清明。

他缓缓站起身，眼眶再次泛红，却不再是悲恸，而是动容。他望着台上那一群年轻的面孔，声音略带沙哑：“好孩子们，快快免礼。”

他抬手示意老高不用搀扶，目光最后落在李昊身上，嘴角渐渐勾起：“此非僭越，此乃天伦至孝。今日，既见了秀宁，又得见尔等如此孝心，更有那臭小子的神乎其技，以慰吾心，此情此景，夫复何求，但”

老头儿忽的又严肃了几分：“异日莫以今日老夫失仪之举相戏也。”

李渊的一句玩笑话让剧院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各个包厢里也隐隐传出笑声，李昊瞅了瞅身边的丫头们，一个个脸上绽放出笑容，就李泰一直低着头，伸长脖子一看，

”小公主向前一蹦，冲著二楼挥舞小手。

“兕子，莫要胡说”李渊摆手轻笑。

”小公主歪著脑袋琢磨了一遍刚刚说的话，小手摆的飞起。

”李渊被小孙女

”小公主背着手在舞台上来回走动，嘴里哼啊哈的。

”李渊终于被小公主逗笑，眼角未来得及擦拭的泪被笑容给挤了下来。

“你阿耶还没说话呢。”李昊见小公主目的达到，上前将小家伙抱起退了回去，本想来一句，“你还是做个快乐的煤气罐子吧”但他没敢

“尔等孝心，朕与太上皇，俱已深知！尔等以赤子之心，行此旷古之事，虽有惊世骇俗之举，然其情可悯，其志可嘉，此非僭越，实乃孝感动天，朕，感尔等之心！大唐，亦当铭记尔等，为全父祖心意之赤诚！”

见到阿耶笑，李世民的脸上也浮现出笑容，一番话，将这件事的性质先给定下了，省的一会儿出现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