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朱棣从造反到坐上皇位，一切都太过诡异了！

这么大的事，是我能随便说的吗？

他刚刚才消化完朱棣造反、朱允炆失踪、孙子烤叔叔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

脑子还没理清楚，朱元璋就把问题抛给了他。

李景隆偷偷看了朱棣一眼。

朱棣也在看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最好想清楚再开口。

李景隆心里一紧。

他连忙斟酌道：“舅爷爷，我觉得......我更偏向于史料。”

“毕竟史料才是比较正式的记载。”

“既然没有明确写明，那就不能轻易下定论。”

“至少，证据上更稳妥一些。”

朱元璋听完，微微点头。

随后，又瞥了朱棣一眼。

朱棣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虽然李景隆平日里看着人畜无害，但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愿意帮助自己这个表叔的。

秦风这时看向朱元璋，“朱大叔，那你呢？你更偏向哪种说法？”

“咱跟秦掌柜想的一样。”朱元璋几乎没有犹豫，“咱觉得，朱允炆就是被朱棣杀了。”

秦风顿时笑了，“朱大叔，英雄所见略同啊，看来咱们确实挺聊得来。”

朱棣刚刚亮起的眼神，一下又黯淡下去。

父皇果然还是这么想。

在父皇心里，哪怕没有确凿证据，朱棣依旧是最大嫌疑人。

不过，这个结果已经比他之前预想的好很多了。

至少秦风没有说，史书明确记载朱棣杀侄。

至少后世还有人相信，朱允炆真的失踪了。

这就够了。

只要不是板上钉钉，他就还能给自己辩。

朱元璋心里却十分复杂。

这个答案，让他很不舒服。

他想要的是一个明确结论。

杀了或没杀。

可秦风却告诉他，两种说法都有道理。

没有盖棺定论。

这就像一根刺，扎在朱元璋心里。

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朱允炆的下落，关系到老四这个人究竟有没有突破底线。

也关系到朱元璋以后怎么安排朱棣。

若朱棣真杀了朱允炆，那说明未来的朱棣为了皇位，可以残忍到杀害亲侄。

这样的人，即便再有才，也必须严防。

可若朱棣没有杀朱允炆，事情性质便会轻许多。

造反依旧是造反。

但至少没有走到最坏那一步。

偏偏如今没有明确答案。

秦风喝了口可乐，见三人都沉默，便笑着说道：“其实历史上这种真真假假的事情不少。

“这也算历史的魅力。”

“真理越辩越明，真相越查越清。”

“也许以后考古有新发现，真能证明朱允炆死在朱棣手里。”

“也可能反过来证明，朱允炆确实逃走了，在民间度过余生。”

“在铁证出现前，大家都可以讨论。”

“不同观点碰撞，反而能让人把历史看得更清楚。”

朱元璋低声重复了一句，“真理越辩越明，真相越查越清。”

他眼神微微亮起，这句话说得好，史书未必全真，传闻也未必全假。

若想知道真相，就不能只听一家之言。

更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哪种结论，便认定哪种结论必然正确。

“好。”朱元璋郑重看向秦风，“这句话说得好，咱要向秦掌柜学习。”

秦风忍不住笑了，“朱大叔，聊著聊著怎么突然夸上我了？”

朱元璋认真说道：“夸奖是应该的，咱今日确实明白了许多。”

“朱棣杀朱允炆这件事，咱大概了解了。”

朱棣听到这里，心情再次复杂起来。

大概了解？

父皇这个“大概”，到底是偏向饶他一命，还是偏向回去继续抽他？

朱元璋却没有再看朱棣。

他坐直身体，神情变得更加严肃。

“不过，咱对朱棣造反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秦风说道：“朱大叔请讲。”

朱元璋双手放在膝上，目光直视秦风，“秦掌柜，咱实在想不明白。”

“朱元璋为了朱允炆铺了那么久的路。”

“清功臣，立皇太孙，定祖制，安排辅臣。”

“按理说，天下没有任何一支势力，能够轻易推翻朝廷。”

“就算藩王有兵，有封地，也终究只是藩王。”

“中央朝廷占著大义名分，占著天下钱粮，占著兵马调度。”

“为什么偏偏朱棣就能成？”

朱元璋语气越来越沉。

“难道真是那朱元璋晚年老糊涂了？”

“给朱允炆铺路，都铺得一塌糊涂？”

“咱不明白。”

“朱元璋好歹也算英明神武，克己理政。”

“他留给朱允炆的朝廷，真就那么不堪一击？”

朱元璋说到这里，目光深处已经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不服。

“若朱棣轻轻松松便登基成功。”

“那岂不是在说，那位开国皇帝所做的一切安排，都不如他这个儿子会翻手覆雨？”

“秦掌柜，你给咱说说，朱棣到底凭什么赢？”

朱元璋问出这句话时，语气并不重。

可坐在旁边的朱棣和李景隆，却都听出了一股压着的火气。

朱棣一个藩王，凭什么能从北平起兵，一路打到南京？

这已经不只是朱棣造反的问题了。

这等于是后世在说，朱元璋费尽心思打下来的江山，被他儿子抓住一个空隙便掀翻了。

这让朱元璋如何能接受？

秦风看着朱元璋这副较真的模样，倒也没觉得奇怪。

他早就发现了。

朱大叔这一家，对大明的代入感实在太强。

尤其是朱大叔。

每次聊到朱元璋，那语气里总有一种“我老朱绝对不可能这么蠢”的倔劲。

秦风笑了笑，说道：“朱大叔，说实话，我也有跟你一样的疑虑。”

“你也觉得蹊跷？”朱元璋眼睛微微一亮。

“当然。”秦风点头，“朱棣从刚开始八百人起兵，到最后坐上皇位，这中间确实很离谱。”

“我之前说起来，好像讲得挺轻松。”

“但这还真不是我故意把它说轻松。”

“而是朱棣从造反到登基，这个过程本身就显得太轻松了。”

朱棣眉头微微一皱，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太对劲？

他原先听秦风讲靖难，还以为未来的自己真是天神下凡。

八百起兵、对抗朝廷、以弱胜强、一路打到南京。

这不就跟韩信附体、兵仙转世差不多吗？

可现在听秦风的意思，好像并不是自己单纯军事能力逆天。

这里面还有别的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