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明王朝：权力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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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

“家人们，唐朝讲完了，接下来——”

“明朝！”

画面一转。

紫禁城，巍峨壮丽。

午门，高大森严。

金銮殿，金碧辉煌。

一个个人物闪过——

朱元璋，一脸杀气，正在杀人。

朱棣，一身戎装，正在迁都。

嘉靖，一身道袍，正在炼丹。

万历，懒洋洋的，正在罢工。

海瑞，一身正气，正在抬棺。

明朝。嘉靖年间。

嘉靖皇帝正在乾清宫炼丹。

天幕突然出现明朝的画面，他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继续低头看他的青词。

旁边的太监小心翼翼地问：

“皇上，您不好奇后人怎么评咱们？”

嘉靖头也不抬。

“有什么好奇的？”

“朕修道这么多年，早就看透了。”

“后人评什么，跟朕有什么关系？”

天幕主持人开口了。

“明朝首推的剧——”

“《大明王朝1566》！”

“2007年的剧，豆瓣评分——”！

“陈宝国、倪大红主演，展现嘉靖年间多方权力斗争，思想内涵深刻。”

明朝。嘉靖年间。

嘉靖皇帝的手，停住了。？

他扭头看天幕。

那个数字，明晃晃地挂在那儿。？”

旁边的太监激动了：

“皇上！这是目前最高的分！”

“比什么汉武大帝、贞观之治都高！”

嘉靖沉默三秒。

然后他放下手里的青词。

“来，让朕看看，后人怎么拍朕的。”

天幕主持人开始整活。

“这剧有多牛？”

“它是公认的国剧天花板。”

“没有之一。”

“为什么？”

“因为它把权力，拍到了骨子里。”

画面切到剧里——

嘉靖皇帝，一身道袍，坐在炕上。

面前站着严嵩、徐阶、高拱、张居正。

满朝大佬，跪了一地。

嘉靖慢悠悠开口：

“云在青天，水在瓶。”

“你们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没人敢回答。

明朝。嘉靖年间。

嘉靖看着天幕里那个自己。

那个坐在炕上打哑谜的自己。

他笑了。

“这确实像朕。”

旁边的太监小声问：

“皇上，那话...是什么意思？”

嘉靖看他一眼。

“想知道？”

太监吕芳点头。

嘉靖说：

“朕也不知道。”

太监吕芳：“”

天幕主持人继续。

“这剧的核心事件，叫——”

“改稻为桑。”

“朝廷没钱了，想了个办法：让浙江的老百姓把稻田改成桑田，种桑养蚕，卖丝绸赚钱。”

“听起来挺好的，对吧？”

“问题是，老百姓改不起。”

“改田要钱，买桑苗要钱，养蚕要时间。”

“这三年，老百姓吃什么？”

画面切到剧里——

浙江的官员们，坐在一起开会。

一个说：

“不改？朝廷的命令，谁敢违抗？”

一个说：

“改？老百姓都饿死了，谁给你种桑？”

一个说：

“那就...逼他们改。”

“把水闸关了，让稻田没水。”

“老百姓没水种不了稻，只能改桑。”

明朝。嘉靖年间。

嘉靖皇帝看着天幕。

看着那些官员，为了“改稻为桑”，绞尽脑汁。

他沉默。

旁边的太监小声说：

“皇上，这...这是真的？”

嘉靖没说话。

但他知道，这是真的。

朝廷没钱，是真的。

老百姓活不下去，也是真的。

但他是皇帝。

他得让朝廷活下去。

天幕主持人叹气。

“改稻为桑，表面是经济政策。

“背后是权力博弈。”

“严党想借这个机会捞钱。”

“清流想借这个机会扳倒严党。”

“嘉靖想借这个机会，让两边斗，他坐收渔利。”

“至于老百姓？”

“没人管。”

画面切到剧里——

老百姓跪在田边，看着干涸的稻田。

他们不知道什么严党清流。

他们只知道，地没水了。

明年，吃什么？

明朝。浙江某县。

一个老农跪在地上，看着天幕。

他不认识字，听不懂那些大道理。

但他看懂了那些画面。

干涸的稻田。

跪着的老百姓。

跟他一模一样。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田。

还好，还有水。

但他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

天幕主持人话锋一转。

“这剧最绝的是什么？”

“它把嘉靖这个人，拍绝了。”

“他二十多年不上朝，天天躲在宫里炼丹。”

“但他什么都知道。”

“谁贪了多少钱，谁跟谁结党，谁想干什么。”

“他一清二楚。”

画面切到剧里——

嘉靖坐在炕上，跟吕芳说话。

“朕知道严嵩贪。”

“但朕用他，是因为他能办事。”

“朕也知道徐阶清。”

“但朕用他，是因为他能制衡严嵩。”

“至于老百姓？”

“朕管不了那么多。”

“朕只要江山稳。”

明朝。嘉靖年间。

嘉靖看着天幕里的自己。

那个二十多年不上朝的皇帝。

那个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管的皇帝。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身边的吕芳：

“后人怎么看朕？”

吕芳不敢回答。

嘉靖笑了。

“不敢说？”

“朕替你说。”

“后人觉得朕不是个好皇帝，对不对？”

吕芳跪下了。

“皇上...”

嘉靖摆摆手。

“起来吧。”

“朕知道。”

“朕修道这么多年，早就看透了。”

“好皇帝怎么样？坏皇帝怎么样？”

“死了都一样。”

天幕主持人继续。

“但这剧最狠的角色，不是嘉靖。”

“是海瑞。”

画面切到剧里——

海瑞，一身破旧官服，站在朝堂上。

手里拿着一封奏疏。

《治安疏》。

这封奏疏，把嘉靖骂得狗血淋头。

“天下人不直陛下久矣！”

“陛下玄修多年，民不聊生！”

“嘉者，家也；靖者，静也。”

“嘉靖嘉靖，家家皆净！”

明朝。嘉靖年间。

嘉靖皇帝的脸，瞬间黑了。

“海瑞？”

“他敢骂朕？”

旁边的黄锦吓得腿都软了。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嘉靖盯着天幕。

天幕里，海瑞还在骂。

骂他不理朝政，骂他宠信奸臣，骂他害得老百姓活不下去。

骂完，他把奏疏一扔。

然后让人给他买了一口棺材。

抬着棺材上朝。

明朝。某地。

海瑞正在家里看书。

天幕突然出现他的名字，他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看到自己骂嘉靖的画面。

看到自己抬着棺材上朝的画面。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笑了。

“臣这辈子，值了。”

天幕主持人深吸一口气。

“海瑞骂完嘉靖，下了大狱。”

“嘉靖气得想杀他。”

“但最后，没杀。”

“为什么？”

“因为嘉靖知道——”

“海瑞骂的是皇帝，不是嘉靖。”

“他骂的是这个位置，不是这个人。”

“换谁坐在这个位置上，海瑞都会骂。”

画面切到剧里——

嘉靖躺在床上，快死了。

临终前，他看着窗外。

“海瑞...是个忠臣。”

明朝。嘉靖年间。

嘉靖皇帝看着天幕里的自己。

那个快死的老头，说“海瑞是忠臣”。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海瑞后来怎么样了？”

天幕给出了答案。

海瑞出狱了。

继续当官。

继续骂人。

骂完嘉靖，骂隆庆。

骂完隆庆，骂万历。

一直骂到死。

死的时候，家里穷得连棺材都买不起。

老百姓沿街哭送。

明朝。嘉靖年间。

嘉靖听完，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这个海瑞...”

“是个狠人。”

他扭头看向身边的太监。

“传朕的旨意。”

“以后...别太为难他。”

太监愣了一下。

“皇上，海瑞...还没出生呢。”

嘉靖摆摆手。

“那就等他出生了再说。”

天幕主持人收起情绪。

“《大明王朝1566》为什么是神作？”

“因为它告诉你——”

“权力是个什么东西。”

“你以为皇帝最大？皇帝也有皇帝的无奈。”

“你以为清官最牛？清官也有清官的局限。”

“没有人能跳出那个局。”

“所有人，都是局里的棋子。”

画面定格。

紫禁城，巍峨耸立。

午门外，空无一人。

明朝。嘉靖年间。

嘉靖看着这个画面，久久不语。

然后他转身，继续炼丹。

青烟袅袅。

他不知道后人怎么评他。

他也不想知道了。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炼他的丹。

天幕主持人喝了口水。

“好了，明朝讲完了，接下来——”

“清朝！”

画面一转。

紫禁城，还是那个紫禁城。

但人，换了。

清朝。雍正年间。

雍正正在养心殿批奏折。

天幕突然出现清朝的画面，他愣了一下。

“到朕了？”

他放下手里的笔。

“让朕看看，后人怎么评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