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曹孟德窃艺北归，陆子云封侯天工

曹魏大营，北风呼啸。

曹操坐在帅案前，手里拿着一块被烧得焦黑的铁片。这是从葫芦谷捡回来的半副板甲。

虽然上面的皮带烧没了，但这铁，依旧硬得硌手。

“大王。”

程昱手里捧着一捧黄色的粉末，那是细作冒死从汉军炮阵地上偷来的残渣。

“查清楚了。那雷火之声，关键就在这硫磺与木炭之中，还有一种白色的霜粉，比例虽然不知，但这引子算是找到了。”

曹操放下铁片，眼中没有战败的颓丧，反而透着一股贪婪的精光。

“孙仲谋降了？”曹操问。

“降了。”程昱叹息，“割让荆州全境，向刘备称臣。”

帐内一片死寂。

许褚、徐晃等大将垂头丧气。三十万大军南下，损兵折将，最后却让刘备坐收渔翁之利，这口气实在难咽。

“哈哈哈！”

曹操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帐里回荡。

“大王何故发笑？”徐晃不解。

“孤笑刘备，虽胜了一时，却露了底牌！”

曹操站起身，指着那焦黑的板甲：“刘备仰仗的，不过是陆云那点奇技淫巧。以前孤不知道这是什么，现在孤有了实物！”

“这铁甲，孤带回去，让北方的工匠拆开了看，融化了验！总有一天能仿造出来。”

“那火炮，既然知道是要用硫磺，孤就让人去挖！去试！一次不行试十次，十次不行试百次！”

曹操猛地一挥袖袍：“粮草已尽，再耗下去无益。”

“传令！全军拔寨，退回许昌！”

众将惊愕：“就这样退了？”

曹操目光深邃，望向南方：“退，是为了进。”

“这天下，终究是靠实力说话。等孤破解了陆云的妖术，造出更硬的甲，更大的炮。

再带八十万大军南下，那时候，就是刘备的死期！”

建安十九年冬，曹操大军如潮水般退去。

但他带走了数百套残破的板甲，带走了关于火药的秘密，也带走了复仇的种子。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原本以为汉室将倾的百姓，此刻全都沸腾了。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谈论的只有一个名字—刘皇叔。

“听说了吗？曹操那是被打跑的！三十万大军啊，连汉水都没敢过！”

“孙权更惨，割地赔款，那是被打服了！”

“这天下，看来还得是姓刘的坐。”

“那是自然！皇叔有天命在身，又有陆神仙相助。如今益州丰收，荆州归附，依我看，咱们大汉重新一统，那是迟早的事！”

人心所向，大势已成。

刘备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甚至盖过了当年的光武帝。

江陵城，府衙大开。

红灯高挂，喜气洋洋。

这场庆功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隆重。

刘备端坐主位，左手边是关羽、张飞等猛将，右手边是诸葛亮、法正等谋臣。

酒过三巡，刘备放下酒爵，站起身来。

全场瞬间安静。

刘备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末座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子云。”刘备唤道。

陆云连忙起身，走到堂中：“属下在。”

——

刘备走下台阶，来到陆云面前，当着满堂文武的面，紧紧握住了陆云的手。

“此战，若无你的板甲，三弟挡不住徐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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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你的火炮，子龙破不了吕蒙。”

“若无你的神土，我大汉也养不起这十万大军。”

刘备声音洪亮，传遍大堂：“功高而不居，才大而不傲。子云，你是大汉的功臣，更是孤的恩人。

“传孤令旨！”

糜竺立刻展开一卷早已写好的诏书，高声念道：“兴业司司长陆云，格物致知，巧夺天工。定国安邦，功在千秋。”

“特封为—天工侯！”

“食邑五千户，位列三公之下，许见王不拜，佩剑上殿！”

“轰——！”

堂下众将齐声喝彩。

张飞大笑道：“好！这名头响亮！俺老张服气！”

关羽也抚须点头，眼中再无之前的轻视，只有敬重。

天工侯。

这在大汉的历史上，是头一遭。

这不是靠杀人赚来的爵位，是靠救人、靠造物赚来的。

陆云深吸一口气，并没有推辞，而是郑重下拜：“臣，谢主公隆恩。”

他知道，这个侯爵，不仅仅是给他的，更是给身后那千千万万工匠的。

从此以后，大汉的工匠，再也不是贱业，而是能封侯拜相的大道！

就在荆州大摆筵席之时。

万里之外，极南之地。

日南郡（今越南中部），海风带着咸湿的味道，吹打着一片刚刚开辟出来的荒滩。

这里远离中原的战火，却有着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岸边，一座座巨大的砖窑正在冒烟，那是炼油的作坊。

一个皮肤晒得黝黑的青年，名叫宋应。

他是陆云在格物学堂亲自带出来的学生，也是兴业司“海洋科”的执事。

此刻，宋应正站在一块礁石上，手里拿着陆云给的图纸，指挥着一艘刚刚下水的新式海船。

这船不大，但船头极其尖锐，且装有一门特制的弩炮。

弩炮上，并没有装石头，而是装着一根带着倒刺、连着粗长麻绳的精钢长矛。

“宋执事！”

一名老渔民跑了过来，指着远处海面上喷出的几道巨大水柱，激动得手舞足蹈：“来了！真的来了！”

“那就是传说中的吞舟巨鱼”！以前咱们见了都要烧香磕头，求海龙王饶命的！”

宋应收起图纸，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什么海龙王？”

宋应冷笑一声，拍了拍身边的捕鲸炮：“司长说了，那是“鲸”。”

“那不是神，那是一座座游动的金山！”

“它的肉能做军粮，它的皮能做甲胄，它的骨头能做伞架。”

“最重要的是，它的油！”

宋应看着那翻腾的巨浪，想起了临行前陆云的嘱托：“蒸汽机要转动，精密的车床要保养，都需要最好的润滑油。这鲸油，就是工业的血液！”

“传令！起锚！”

“目标——印度洋！”

“咱们去给侯爷，把这海里的宝贝，都捞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