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先割他1个蛋

清军大帐中，喀达喇库听到部下的汇报，只觉得血气直冲头顶，胸口发闷。

“混帐东西！你再给我说一遍！”

那巴牙喇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一点儿也没有了往日的神气，只是声音发颤的说道：“禀告额真老爷......阿尔泰大人率军作战，中了那些明狗的奸计......我部折损过半，阿尔泰大人，也被生擒了过去......”

喀达喇库如遭雷击，他怔怔地看着跪在帐下的巴牙喇，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喀达喇库比阿尔泰年长八岁，尽管年龄差距较大，但兄弟二人的感情一向深厚，如今听到这个噩耗，他只觉得双腿发软，竟然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当初额娘就不让自己带着阿尔泰来战场，没想到今天胞弟竟有如此劫难，悔当初不听额娘之言。

喀达喇库坐在椅子上缓了一会儿，脑子逐渐清醒了一些。

“那群明狗和乱民逃到哪里去了？”

“回额真老爷的话，小的派出斥候跟在他们后面，看到他们逃回辛堡里了。”

“辛堡？”喀达喇库颇为意外的反问了一句。

那辛堡，不是只有三十几个明军吗？怎么会忽然冒出那么多人来？

他手下的章京正在清点明军的尸体，林林总总的有一百多具，直到现在还没清点完，估计最少也在一百五十人以上。

这么个穷乡僻壤，哪儿冒出来的这么多明军？

他感觉事情有些诡异，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思来想去，也只能认为是州城里的明军来支持了。

不过，这些明军的援军，又是怎么在自己的哨骑眼皮子底下溜过来的呢？这合理吗？

更何况，他们来这么多人支持辛堡，难道州城不守了？

那巴牙喇见喀达喇库的怒气似乎降低了一些，壮着胆子说道：“小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快说！”

“是。军中的军士，似乎认为那些明军不是阳间之人，有人看到那些明军是从土里爬出来的，觉得那是死去的明军冤魂来找我们报仇了，故此才丧失了继续作战的勇气，导致此次溃败。”

喀达喇库拍了一下桌子，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荒谬！你们中了那明将的无中生有之计！几个人从土里爬出来，就把你们吓成这个德行！？就是死人复活了又有何惧？再杀一次就是！”

喀达喇库转念一想，又觉得明军用出这样的计策，肯定是兵力不足，若是他们兵力充足，定会趁势掩杀，杀得己方血流成河。

他打算亲自去一趟辛堡，用威逼利诱的方法，和那守城的明将交涉，让他们把自己的胞弟还回来！

只要他还能活着，付出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与此同时，辛堡的地牢中，刘烨正在对阿尔泰进行刑讯逼供。

刘烨二话没说，先打了他一顿，这人倒也硬气，没求饶，愣是什么话都不说。

刘烨有的是办法对付他，刚才只是热身而已，纯属闲的没事儿打着玩儿的。

刘烨将他的眼睛蒙上，拿出小刀在他的身上轻轻划，不过一会儿的时间，他的喘气声就变得粗重起来。

因为看不清事物，他无法得知自己受了怎样的伤，那种未知的感觉让他感到窒息。

刘烨忽然拿刀抵住了他的手指，轻轻划了一下，在他耳边轻轻问道：“名字？”

“......阿尔泰。”

“职责是什么？”

“我只是一个马甲兵......”

刘烨忽然加大了手中的力度，刀口一点一点的渗入他的手指。

“回答错误。”

“我说我说，我是拨什库！”

阿尔泰只觉得宛如身处地狱，他很后悔，为什么当初没直接死在战场上，而是被人活捉了。

阿尔泰是绝对不会暴露自己身份的，如果阿哥因此被这明狗要挟，倒不如直接死了来的痛快。

但是在这种可怕的刑讯手段逼供下，阿尔泰只得源源不断的说出信息，不过这些信息都是真假参半。

刘烨也明白这小子瞒了自己许多事，不过他也确实从这个鞑子嘴里撬出两句自己想知道的情报。

第一轮的审问到这里就算结束了，刘烨不是铁打的，他也需要休息。

只不过，刘烨对于他的折磨才刚刚开始，先蒙上他的眼睛关他一整天，让他自己吓唬自己去吧。

这种刑讯方式偏向于摧毁对方的心理防线，而不是肉体折磨，主打的是一个细水长流，等到明天这小子如果还是嘴硬，再割他一两个蛋也不迟。

当然了，主要还是刘烨不喜欢用太血腥的手段，毕竟他又不是什么魔鬼，那种场面看多了也觉得恶心。

孙思明新官上任三把火，急于在刘烨的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

虽然经历了一整个晚上的战斗，他的身体早已是疲惫不堪，但他的眼睛却神采飞扬，不仅快速清点了难民的人数，还将难民过往的履历和年龄，甚至是长处和家庭关系等资料一一记录了下来。

刘烨并未提出过这种要求，不过孙思明觉得既然未来要管理这些人，了解每个人的具体信息和技能长处，是基本中的基本。

孙思明今年二十八岁，要比刘烨年长，却是打心里对这位年轻又神秘的小旗官感到尊敬。

当时，如果不是刘烨带领着十几个百姓吓跑了鞑子，这一百多号难民，又有几个还能活着？

对他们来说，将军的恩情还不完。

这些活下来的难民，自然没有一个对刘烨不感恩戴德的。

孙思明找到了躺在干草堆上的杨大民，对他笑了笑：“杨兄，感到好些了吗？”

杨大民傻傻一笑：“好多了。”

当时杨大民还以为自己快死了，其实他受的伤并没有那么重，甚至都不影响行动，主要还是惊吓过度，再加之过于疲劳，这才昏过去了。

到了这时候，难民中有个略懂医术的江湖郎中帮自己包扎了一下，他才明白自己的伤确实没那么重。

一想到自己当初一幅要死要活的模样，他就感到羞愧难当。

就是不知道当初搀扶着自己逃离战场的那位义士，是否还活着。

孙思明将杨大民当初交给他的那袋碎银子放在了他身边，温言道：“杨兄的银子，还是自己交给令正吧。”

两人寒喧了几句，孙思明便说明了来意。

杨大民神情复杂，接连叹了几口气，孙思明追问了好几遍，杨大民这才告诉了他，自己从刘烨麾下逃跑的事情。

孙思明脸色同样复杂，逃兵当然是要被鄙视的，但杨大民当初要留下断后的义举，同样不能忽视。

在最危险的时候，杨大民还是选择了成为断后的英雄，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去，选择牺牲自己。

功是功，过是过，杨大民到底还是个有血性的汉子，这样的人值得尊敬。

孙思明语气柔和的说道：“杨兄，我定会在将军面前，为你美言几句。届时你向将军磕头认错，戴罪立功，重新归入将军麾下，方不失为大丈夫。我想，将军大人有大量，应该会原谅你的。”

杨大民叹息着，久久不言。

他无法想象该怎样面对刘烨。

此时，外面忽然响起了刘烨的声音。

“杨大民，你他妈给老子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