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抉择

唰！

淡黑色宝剑逐渐升腾，刹那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黑色逐渐褪去，展露出金黄色的剑柄……

看见金黄色剑柄的刹那，玄夜鬼王脸色骤变，死死盯着这柄长剑，他深吸一口气：

“镇国剑！”

“你居然将镇国剑带出了祖庙？”

周临渊没有回应。

下一刻——

金黄色的剑柄之上，浮现出一条五爪苍龙，仰天咆哮，龙睛如火，不断燃烧，如同熔炼着沸腾不息的国运，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咆哮之声，响彻整个京城。

无数百姓都感觉到这股源自于内心深处的悸动……

那种感觉很是奇妙！

很温暖、很感动，又很温和。

那是一种妈妈怀抱温暖的感觉。

这种与生俱来的共鸣感。

让所有人都不自觉感动流泪……

“以太子之身，驾驭镇国剑，还能发挥如此威能？”

“你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玄夜鬼王脸色阴沉，眼前的变数，超过了他的预计。

这一幕场景，根本就不该出现。

因为以太子之身，驾驭镇国剑，本就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这种从未发生的事情，居然蹊跷的发生了？

“看来，你未曾预料的变数，也出现了。”天衍子淡笑，开始阴阳：

“这就是变数。”

“无数可能性中的一种，所谓推演，不过是看见绝大多数可能后，做出的最正确选择。”

“你说是吧？”

“玄夜鬼王？”

“你！”玄夜鬼王听着对方照搬回来的话，脸色难看，冷哼一声，“哼，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天衍子，也是一个眼尖嘴利、擅长呈口舌之利的家伙。”

“不过是学你的罢了！”天衍子道袍一挥，斗转星移，原本还大亮的天空，突然暗淡了下来，星空浮现出星辰点点，降下几道星光，压住这处大阵。

天衍子竟然以自身伟力，强行改变了这片天空，借用了星辰之力？

“没有的，邪炎水晶，连接国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能镇压百万血鬼大阵，你能镇压滔滔不绝、源源不断的天玄国运吗？”玄夜鬼王双手张开，疯狂催动自身的真元，射出一道又一道恐怖的魔气，钻入血鬼大阵。

一颗颗白荔真元，从玄夜鬼王的身体中，浮现而出。

随之爆裂。

每一次爆裂，玄夜鬼王的气息就暴涨几分。

每一颗真元都提炼不易。

更是神通秘境施展神通秘术的最大依仗。

有法力。

有白荔真元。

和没有法力，没有白荔真元，完全不是一回事。

唯有纯度足够高的真元，才能施展更为强大的神通秘术，爆发出更为强大的力量。

而此刻，玄夜鬼王的举动，就是不顾一切代价的消耗自身的底蕴，换取百万血鬼大阵的成功！

这是一场赌上性命的豪赌！

“你以为孤会让你成功吗？”

周临渊伸出右手双指，指着玄夜鬼王，抬手一挥，悬浮在半空中的镇国剑，剑尖对准了他。

“来！”

“只管动手！”

“只要你不怕国运崩溃，你就来！”

玄夜鬼王很是有底气。

他很清楚周临渊的底线在哪里……

也很清楚周临渊最在意的东西是什么？

周临渊看似光明正大、正义凛然的，但实际上，也是一个小人。

能跟他们合作，能是什么好人？

什么顾忌百姓？

什么心系万民？

都是装的！

他就是怕京城死得百姓太多，他的太子之位做不下来罢了！

就是因为抓住了这一点，玄夜鬼王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他就赌周临渊不敢对他下手！

舍不得国运崩溃！

承担不住这么大的因果！

“你以为抓住这一点，你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你以为用国运来威胁孤，孤就会任由你完成百万血鬼大阵，来残害京城百姓？”

周临渊神情冷漠。

“京城百姓死。”

“无非是监国不利，你完全可以将一切都推到我们身上，只要你拯救剩下的百姓，他们念着你的好，你还有机会继续监国，当你的太子爷……”

“但你此剑若是麾下去，国运必定有缺，出现破碎，身为太子，自断国运，你就是罪无可恕之错！”

“你的举动，还会因为手持镇国剑，而被天下百姓知晓，如何抉择，你应该懂吧？”

玄夜鬼王声音低沉、邪恶，犹如魔鬼在耳旁低吟，充满着诱惑性。

这一幕画面，被特殊法则记录，悄无声息的传送了天下各地的主要城池。

一瞬间，天下震动。

无数百姓都看见了这些。

各地城主、州牧们大急，疯狂调动兵马，找寻画面的来源处，企图中断画面。

这可是太子的黑料！

这么直播下去，秋后算账，他们这些人，每一个人能好。

怎么能让太子当真天下人的面，放弃京城百姓呢？

如此一来，太子岂不是做到头了？

杀人诛心！

这真是杀人诛心！

太疯狂了！

“魔教妖孽，丧心病狂！”

“太猖獗！”

“太猖狂了！”

“这些魔教徒们简直是疯了，他们想做什么？”

“他们这是要毁了太子殿下啊！快来人！去把投影这些东西的阵法找到，抓紧破坏掉，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诡计得逞！不能让他们伤害到太子殿下……”

“搜！全城搜！一定要找到阵法！破坏掉！快！动作要快！”

“太子殿下的清誉绝不能被这些邪教徒所破坏！”

“快快快！”

天下各城池乱成一团。

边境城池同样出现了混乱。

毕竟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敏感了……

太子殿下若是出现如此重大的过错，他的太子之位肯定是当不成了。

而现在陛下又陷入闭关，无法治理朝政。

所有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也都明白血翼魔教的邪恶用心。

他们要的就是天玄出现内乱，他们才能趁机浑水摸鱼。

虽然目的很明显，手段也并不高明，可就当前的局势来说，不少城主和州牧都认为周临渊会选择那条很残忍的路……

那就是放弃京城百姓。

虽然很残忍，但依旧是优解。

毕竟破坏国运，可就不是单单失职这么简单了。

有很深远的含义。

太子破坏自身的国运，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错，是绝对承担不起之重。

先不提国运反噬所带来的后果，光是破坏国运，影响王朝气数，这一大罪，就足以引来满朝文武的口诛笔伐，以及天下文人的争吵谩骂。

可若是不选择破坏国运，那么百万血鬼大阵一旦形成，就等于要牺牲大部分的京城百姓，用他们的性命来换天玄未来的国运。

这对朝廷，对周临渊来说，同样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面对如此抉择，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两害相较取其轻。

相比数百年未曾断绝过的天玄国运，区区平民百姓的死活，对于上层人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个答案，几乎同时在所有人的心中涌起。